听到“停业整顿”四个字，林晓雅和所有员工都懵了，她想说话，却感觉喉咙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完了。

    对方不给任何解释的机会，两个工作人员拿来一卷白纸和一罐浆糊，走向饭馆的大门。

    看热闹的食客们自动向两边退开，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那张封条上。

    工作人员把浆糊刷在门板上，一张印着黑字的白色封条，被横着按在了两扇门的接缝处。

    整个大厅都安静了，就在这时，几个人拿着相机挤了进来。

    “让让，记者！”相机对着封条和门口的员工开始拍照。

    “请问，何氏菜馆食物中毒，你们怎么解释？”

    “报纸上说‘美食与爱’，就是用有毒的食物吗？”

    记者们的问题一个比一个难听，李建斌也到了，他挤在人群里，看着那张封条和那些拍照的同行，脸色很难看，拳头也握紧了。他想说话，可他只是一个记者，不是法官。

    人群的角落里，许大茂仰头看着那张封条，又看了看那些拍照的记者，脸上是一种控制不住的高兴。

    他好像已经看到了何雨柱跪在地上，名声扫地的样子。

    傻柱，你不是能耐吗？你不是食神吗？我看看你这个神仙，这次怎么翻身！

    官方的人带走了那个“中毒”的男人和那盘作为证据的凉拌黄瓜。

    闹事的食客也被赶走了，饭馆的大门从外面锁上，只留下后门给员工进出，刚才还非常热闹的何氏菜馆，现在一点声音都没有。

    几十个员工聚在大厅，看着那扇被封死的大门，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害怕和不安。

    “怎么办啊？饭馆被封了，我们是不是要没工作了？”

    “怎么会出这种事？老板的菜怎么可能有毒！”

    “都怪那个吃黄瓜的，我看他就不像好人！”

    几个年轻的服务员眼睛都红了，小声地哭起来。

    刘光天急得来回走，嘴里不停地说：“完了，这下全完了……”

    王秀兰带着后厨的徒弟站在一边，脸色非常难看。他们是厨子，菜里吃出问题，这是砸他们的饭碗，也是对他们手艺的侮辱。

    秦淮茹站在人群最后面，低着头，没人能看见她脸上的表情。她的心里很乱，一种说不清楚的情绪在身体里乱撞。她希望看到何雨柱倒霉，可真看到这个场面，又觉得有些害怕。

    就在这片绝望和混乱中，后门被推开了。

    何雨柱和冉秋叶到了。

    他刚从南锣鼓巷的小院过来，一路上就觉得心里不踏实，没想到一到总店门口，就看到了让他眼睛发红的景象。

    大门上的白色封条，让他很不舒服。

    周围还没走的街坊邻居，对着饭馆指指点点，那些议论声和奇怪的眼神，让他感觉血都往头上冲。

    他走进大厅，看到无精打采的员工，看到几个在哭的姑娘，看到林晓雅那张没有血色的脸。

    一股火在他胸中炸开，他的拳头立刻握紧，骨头发出了声音。

    有人要砸他的锅！有人要毁他的家！

    就在他要发火的时候，一只手盖在了他紧握的拳头上。

    是冉秋葉。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里全是信任，何雨柱心里的那股火，好像被这一下抚平了不少。他深吸一口气，眼里的红色退去，换上了一种冰冷的平静。

    他看向林晓雅，开口问。

    “怎么回事，从头到尾，说。”

    林晓雅看到何雨柱来了，一直忍着的眼泪掉了下来。她用最快的速度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个字不漏地讲了一遍。

    从那个奇怪的男人点凉拌黄瓜，到他突然“中毒”倒地，再到丰泽楼的吴经理带头闹事，最后卫生部门的人正好出现，贴上封条。

    整个过程没有一点破绽，何雨柱听完没说话，脸上的表情更冷了，他走到那张出事的桌子旁边，那里只有一个空盘子，已经被当作物证带走。

    “巴豆粉……”他吐出三个字。

    这点不上台面的办法，他很熟悉。

    冉秋叶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雨柱，别慌。我们没做亏心事，先搞清楚情况。”

    何雨柱点头，他知道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对方既然安排了这么一个局，就一定还有别的招数。越是这个时候，自己越要冷静。

    他转过身，视线扫过大厅里的每一个员工。

    他看到了他们脸上的害怕、迷茫和无助。

    这些人，都是跟着他何雨柱吃饭的。饭馆是他们的饭碗，也是他们的希望。

    现在这个希望正在被人打碎，何雨柱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火气都压了下去。

    他站直了身体，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都别慌！天塌不下来！”

    何雨柱的视线从林晓雅、刘光天、王秀兰，以及秦淮茹的脸上一一扫过，最后，他看向那扇被封死的大门，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

    “我何雨柱的招牌，是靠一盘一盘菜炒出来的，不是靠谁吹出来的！想就这么把它砸了，没那么容易！”

    何雨柱的声音在大厅里回响，带着力量，让所有惶恐的员工都安静下来，看着他。

    他没有多说，对林晓雅和刘光天点了头，然后拉着冉秋叶的手，穿过人群，从后门离开了饭馆。

    回到南锣鼓巷的小院，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何雨柱坐在石凳上，拿起桌上的凉茶壶，对着壶嘴灌了一大口。茶水很凉，但他心里的火没有熄灭。

    他放下茶壶，呼吸，意识进入脑海。

    “系统给我调出总店今天的监控录像！”

    他在心里喊，这是他最大的依仗，只要有监控，那个男人下药的动作，门口那些人配合的表演，所有事情都能看清楚。

    然而脑海里没有动静，以前只要他想系统就会有反应，现在却像不存在一样。

    怎么回事？何雨柱的心沉了一下。

    “系统，出来！监控！”

    他再次尝试有些着急却依旧没有反应。

    何雨柱的拳头握紧，他明白了，系统可以给他菜谱，给他方案，给他丹药，但不能直接解决这种现实里的麻烦。

    这条路走不通，没有了捷径，他心里的火反而慢慢平息，他变得很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