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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4章 提亲(续)
    山门前,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虞汐若听到“提亲”二字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先是落在沈烈身上,然后缓缓移向他身后那个缩著脖子、满头大汗、两条腿还在微微打颤的秦江河——

    一股血气,直衝天灵盖。

    提亲

    这个杀牛的糟老头,居然请沈烈这个便宜女婿来提亲。

    对象还是她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就在这时,她身旁那位身穿灰袍、手持拂尘的老尼,长河师太忽然开口了。

    她上下打量著秦江河,目光从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滑到他那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再滑到他那双沾满老茧、此刻正紧张地搓来搓去的手——

    然后,她意味深长地看向虞汐若,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虞道友,原来你喜欢这种……呃,口味的”

    虞汐若的脸,瞬间涨红。

    “长河!你胡说什么!”

    长河师太没有再说,只是轻轻笑了一声,移开了目光。

    但那笑声里的意味,比一万句话都刺耳。

    另一边,那位中年男修顾昊天,也是嘴角抽搐,拼命憋著笑。他低著头,肩膀微微抖动,显然忍得很辛苦。

    虞汐若的胸膛,剧烈起伏。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看向沈烈,一字一顿:

    “沈烈,你听好了。”

    “你和慕晚棠的事,哀家不管了。”

    “从今往后,你们想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哀家绝不插手。”

    她顿了顿,抬手指向秦江河,声音冷得像万年寒冰:

    “但你,马上带著这个……这个粗鄙之人,给哀家滚!”

    “哀家不想再看见他!”

    秦江河的身体,猛地一抖。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舌头像是打了结,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站在那里,汗如雨下,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沈烈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虞汐若,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灿烂,很无辜,让人看了就想打他。

    “太后娘娘,別这么激动嘛。”他摆了摆手,语气隨意得像是在聊家常,“本大爷今天来,是诚心诚意提亲的,

    这老东西对你一片真心,你怎么能这么绝情”

    他回头看了一眼秦江河,然后指了指他:“你看看他,堂堂大帝巔峰,

    神一样的存在,平时杀牛砍人眼睛都不眨一下,现在呢”

    秦江河的腿,抖得更厉害了。

    “现在站在你面前,紧张得汗流浹背,话都说不利索。”沈烈一脸认真,“太后娘娘,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秦江河內心:我他喵谢谢你,摊上你这么个主上,老子算是倒八辈子霉,你要是看老子不顺眼,能不能直接把老子轰死,现在这样是打算把老子架在火上烤么

    虞汐若冷冷看著他,没有说话。

    沈烈继续道:“这意味著,只有在爱情面前,一个真正的强者,才会如此失態!”

    秦江河的內心,此刻有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他想喊:他喵的,能不能別说了,看来老子今天是註定要交代在这儿了。

    但他喊不出来。

    因为虞汐若那双眼睛,正死死盯著他。

    那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如果眼神能杀人,他此刻已经被碎尸万段了。

    沈烈却浑然不觉,继续他的表演:

    “太后娘娘,你想啊,这老东西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什么场面没经歷过可他为什么一见到你,就变成这副德性”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因为他在乎你。”

    “因为他是真的他喵喜欢你。”

    “因为爱情,让他从一个铁骨錚錚的硬汉,变成了一个手足无措的——”

    他想了想,找到一个词:

    “小男人。”

    “他都这样了,你他喵就从了吧,別磨嘰行么”

    秦江河的脸,已经红得发紫。

    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他没有地缝。

    他只能站在那里,承受著虞汐若那道杀人般的目光,以及长河师太和顾昊天那意味深长的眼神。

    虞汐若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让他滚——

    沈烈忽然又开口了:

    “而且太后娘娘,这老东西虽然长得不咋地,但他人好啊!”

    “他把你从鬼门关救回来,用了四桶九转灵液——那东西,平时本大爷找他要他都捨不得给!”

    “他给你把脉,给你泡药浴,把你从浴桶里抱进抱出——”

    “他看了你的身子,摸了你的手,抱了你的——”

    “闭嘴!!!”

    虞汐若的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云霄。

    她的脸,红得像要滴血。

    长河师太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看向虞汐若,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物:

    “哦虞道友,还有这事儿”

    顾昊天也抬起了头,嘴角那抹笑意,再也憋不住了。

    “看光了还抱了”他的声音,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虞道友,原来你跟这位……呃,这位杀牛的道友,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

    虞汐若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张著嘴,想解释,想否认,想告诉他们是她晕倒了是他们在救人——

    但她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沈烈说的是事实。

    虽然那是在她昏迷的时候发生的,但確实发生了。

    她被这个杀牛的糟老头,看光了。

    摸过了。

    抱过了。

    而她此刻站在这里,面对同修们那意味深长的眼神,百口莫辩。

    “你们……”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你们给哀家滚……”

    “滚出六神山!”

    “现在!立刻!马上!”

    她指著山门的方向,手指都在发抖。

    长河师太和顾昊天对视一眼,很识趣地后退了几步。

    但沈烈没有动。

    他就站在那里,笑眯眯地看著虞汐若。

    “太后娘娘,別生气嘛。”他的语气,依旧隨意,“本大爷就是实话实说。”

    “这老东西確实看了你的身子,確实摸了你的手,確实把你从浴桶里抱进抱出,但他那是为了救你,不是存心冒犯。”

    “而且事后,他没有跑,没有躲,而是跪在本大爷面前,求本大爷带他来提亲。”

    “他说,他这辈子没求过什么人,就想对你负责。”

    “再说了,老秦虽然人长的他喵的確寒磣了些,但身子骨硬朗,活个几千几万年是没问题的。”

    沈烈顿了顿,看向身后那个已经抖成筛糠的秦江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太后娘娘,这样的人,不多了。”

    “你他喵给句痛快话,答不答应吧,不答应就干你。”

    虞汐若沉默了。

    她看著秦江河,看著那个站在阳光下、满头大汗、手足无措的老头,看著他眼中的那份忐忑、紧张、还有一丝——

    卑微的期待。

    她的心,忽然乱了一瞬。

    但只是一瞬。

    下一瞬,她想起自己三千年来的清誉,想起自己太后的身份,想起先帝,想起慕晚棠,想起这一切的荒唐——

    她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

    “沈烈,”她的声音,恢復了平静,“哀家再说一遍。”

    “带著他,滚。”

    沈烈看著她,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意味深长。

    “太后娘娘,別急。”

    他转身,走到秦江河身边,一把揽住他的肩膀。

    “这老东西,你不了解他。”

    “本大爷今天,就让你好好看看——”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精神小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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