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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队修士见一小女孩从远处现身,惊讶认出这是其姑母小时候。
旁边的鲁掌柜道出三皇女以血续其族谱,账灯将感恩记作新债,修士胸口账纹发作。
尼彩蝶拦住以倒账盘认债的鲁掌柜,因账楼尚有九层。
黑鸢遣三名禁军旧魂探路,却被账灯缠住,原来是当年宫人怨魂质问旧魂曾堵门封宫,锁链将旧魂拖向灯芯。
三名旧魂举枪挣扎,却被账灯照出旧令牌,魂火被扯掉一块。
尼彩蝶抬铃打断锁链,喝道:“别再召!这里不算皇命,算旧债!”
离香香立刻举起无皇诏:“我断账。”
“不能断!”尼彩蝶扣住她手腕,“这是自愿签押的债命契。你强断,三皇女赎过名的人会把账反噬到她本体。”
离香香急道:“她本体在哪?”
离金枝笑了笑,声音却断了一下,一盏灯随之熄灭。
“我不在第九层。”
众人同时抬头。
离金枝继续道:“皇壳把我切成九份账主,每层挂一份血肉和意识。第九层只是反账藏处。”
上官燕骂道:“所以让我们一路下去救你,是替皇壳收账?”
“对。”离金枝答,“他巴不得你们每层都救一救,每层都欠一欠,最后账册合拢,你们全成国运燃料。”
鲁掌柜咬牙:“殿下,那该怎么走?”
尼彩蝶盯着楼底青火,魂铃在掌心转得发响:“不是还账,也不是救她每一份。”
离香香看她:“那是什么?”
“抹皇名。”尼彩蝶道,“第九层假账墙后有反账,把债命契从皇座名下转进无皇账,皇壳的国运债会空一大截。”
离金枝轻笑:“彩蝶姑娘,怪不得香香愿意借你光。”
尼彩蝶没理她:“鲁掌柜,你和我操控倒账盘,拖住前八层账灯。”
鲁掌柜点头:“我认第一层。”
“别抢。”尼彩蝶把倒账盘推给他,“该谁认,我来算。”
黑鸢握住兵符,往入口处一插:“我守这里。兵符殿若反扑,禁军旧魂还能顶一次。”
上官燕看向她,关心道:“你站得住?”
黑鸢抬枪,咬着牙硬撑,说道:“站不住也得钉住。”
离香香看向上官燕:“小燕姐,你留下帮她。”
上官燕一把揪住她衣领:“你再安排我试试?”
离香香闭嘴。
上官燕松手:“我护你下第九层。谁笑谁捅,谁劝谁砍。”
离金枝声音贴着账灯传来:“燕姑娘,你对我意见大。”
上官燕抬剑指灯:“你最好别让我抓到真身。”
“抓到就给你砍。”离金枝笑,“先把我的账拿回来。”
旋梯从楼边垂下,阶面刻满账名。
离香香拖着伤腿踏上第一阶。
怀里的大皇女断手忽然一动,食指蘸着未干的血,在她掌心又写了一字。
三。
离香香停住。
上官燕低头:“写了什么?”
离香香还没开口,耳边忽然响起离金枝的笑声。
“香香,大姐让你别信三姐。”
离香香没抬头,说道:“我知道。”
“那你还往下走?”
“不走,反账拿不到。”离香香把断手往怀里压了压,“拿不到,掌柜的那边也白挨雷。”
上官燕咬牙:“你现在还惦记他?”
离香香看她:“我不惦记,你惦记?”
上官燕噎了一下,骂道:“腿都瘸了,嘴还没瘸。”
下方账灯忽然全停。
旋梯尽头露出一扇木门,门上没锁,只挂着一只旧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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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盘珠子自己拨了三下。
离金枝的声音从门后传出来:“进来吧,别在门口骂我,我听得见。”
上官燕抬脚就要踹门。
离香香伸手拦住:“别乱碰。”
“她都让进了,还客气什么?”
“她说的话,不能全听。”
门自己开了。
里面没有堆账册,也没有青火账灯。
一张旧书桌摆在中央,桌上放着三副茶盏,茶水还冒着热气。
墙上挂着一幅画。
画里三个少女站在海边。
左边的大皇女离明霜握枪,枪尖压着浪;中间的离金枝拨着算盘,眼神斜着;右边的七皇女离七七抱着一头小兽,兽耳被她揪在手里。
三人旁边,还空着一个位置。
上官燕脸色一沉:“太像陷阱了。”
她抬剑劈向画像。
剑锋刚碰到画纸,画里的大皇女忽然抬枪。
铛!
枪影从画里刺出,震得上官燕倒退三步,肩口血又渗出来。
离香香急道:“小燕姐!”
上官燕甩了甩手腕:“这画会打人。”
离金枝的声音从中间茶盏里响起:“别砍。砍一幅,我少一段记忆。”
上官燕冷笑:“你拿记忆挡剑,还挺会过日子。”
“这叫旧时片刻。”离金枝道,“我拿账命买来的,不是幻象。你毁了它,我就真忘。”
离香香看向画里三人:“你买这个做什么?”
离金枝停了半息:“人总得留点没烂的东西。”
上官燕剑尖压住茶盏:“少来这套。你三句里两句算计,剩下那句也不像人话。”
离金枝轻轻笑了一声:“燕姑娘骂人准。”
离香香走到那片空白前。
画纸上的空处慢慢浮出颜色。
一个小女孩抱着血玉珠,站在离七七旁边,身后还有一名女子伸手护着她。
那女子眉眼,正是离凰雪。
离香香手指猛地扣紧断手:“你早知道我?”
茶盏里的水晃了一下。
离金枝道:“知道得不早,够早。”
上官燕转头:“你查过她流落的事?”
“查过。”离金枝答得干脆,“血玉珠碎过,账楼有痕。离凰雪带走的人,皇壳找了百年,我也找了百年。”
离香香盯着画像:“找我做什么?”
茶盏沉了半寸。
离金枝道:“一开始,想用你破皇壳。”
上官燕剑尖往下一压,茶盏裂出细纹:“再说。”
“若你撑得住,你做守棺人。”离金枝声音没躲,“若你撑不住,我就把无皇诏和守棺印接到账上。”
离香香没说话。
上官燕直接骂道:“算盘珠子都崩脸上了,还装姐姐?”
离金枝回道:“我若真干净,活不到今天。你们要的是好人,还是能带路的人?”
上官燕抬剑:“我现在要砍人。”
离香香按住她手腕,声音压低:“先问反账。”
上官燕看她:“你咽得下?”
离香香看着茶盏:“咽不下,记账。”
离金枝笑了一下:“这话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