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院长室回来后,云逸花了三天时间仔细研读那卷兽皮手记。
手记的内容比预想的更详细。初代院长详细记录了发现天道碑碎片的经过——那是在学院建立之初,后山突发地动,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他下到地底,发现了那块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色石碑碎片。
“碎片通体漆黑,表面有龟裂纹路,纹路中流淌着暗红色的光,如凝固的血。”手记上如此描述,“靠近时,心神躁动,灵力紊乱,仿佛有无数低语在耳边嘶吼。此物非凡间应有,乃天道残缺之证。”
初代院长尝试过摧毁碎片,但无论用什么方法,碎片都纹丝不动。反而因为他的攻击,碎片上的污染气息有扩散的趋势。最后他得出结论:只能封印,等待后世出现能净化它的人。
手记最后几页,记录了封印的具体方法和维持封印需要的灵力节点。云逸注意到,其中一个关键节点就在观星台中央——正是那天晚上符文共鸣的位置。
“看来真要开启封印,万灵归源图是关键。”云逸合上手记,靠在椅背上沉思。
门外传来脚步声,凌墨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碗面。
“午时了。”他把面放在桌上,“吃饭。”
云逸闻着香味,这才觉得饿了。两人面对面坐下,安静地吃面。凌墨煮的面很简单,清汤、面条、几片青菜和一个荷包蛋,但味道不错。
“院长说了什么?”凌墨问。
云逸把院长的话和手记内容简要说了。凌墨听完,沉默地吃了半碗面,才开口:“所以,要化神,要集齐五行。”
“嗯。”云逸点头,“木行本源……不知道在哪。”
“会找到的。”凌墨说得很肯定,“院长既然支持,学院资源可以多用。藏经阁里或许有线索。”
两人正说着,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刻意压低的嬉笑声。
“……真的假的?昨晚有人看见他们在后山……”
“千真万确!我朋友亲眼所见,凌导师把云讲师按在树上,两人靠得可近了……”
“我的天……所以他们真的是……”
“嘘!小声点!这可是竹涛苑门口!”
声音渐渐远去。
云逸放下筷子,叹了口气。凌墨脸色冷了下来,周身寒气弥漫。
这几天,关于他们的流言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从最初的“关系亲密”,发展到“形影不离的同修道侣”,现在连“后山私会”这种细节都编出来了。
“无聊。”凌墨吐出两个字。
“确实无聊。”云逸揉揉眉心,“但挡不住有人爱传。尤其现在咱们风头正盛,盯着的人多,一点风吹草动都能编出花来。”
“我去警告他们。”凌墨起身。
“别。”云逸拉住他,“你越警告,他们传得越起劲。这种事,堵不如疏。”
凌墨皱眉:“怎么疏?”
云逸想了想,忽然笑了:“明天我有公开课,讲‘灵力波动与法术威力的非线性关系’。到时候……见机行事。”
凌墨看着他眼中闪过的狡黠光芒,眉头舒展了些:“随你。”
第二天辰时,天字厅依旧座无虚席。云逸走进讲堂时,能明显感觉到不少弟子看他的眼神带着好奇和探究,还有人偷偷往后看——凌墨照例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
“今日讲灵力波动。”云逸开门见山,“传统观点认为,法术威力与注入的灵力总量成正比。但真的是这样吗?”
他抬手,在空中凝聚出两个一模一样大小的火球。
“这两个火球,注入的灵力相同,但——”他手指轻点,左边的火球内部结构开始变化,灵力波动频率提高了三成,“现在再看。”
两个火球同时射向测试石碑。左边的火球在石碑上留下一个焦黑的深坑,右边的只留下浅痕。
台下响起惊叹声。
“所以,法术威力不只取决于灵力总量,更取决于灵力波动的质量。”云逸开始深入讲解,“波动频率、波形稳定性、能量集中度……这些因素共同决定了最终效果。”
他讲得很投入,学员们听得也认真。一个时辰后,到了提问环节。
前排一个年轻弟子举手:“云讲师,您刚才说灵力波动的稳定性很重要。那在实战中,如何保持波动稳定?尤其是……情绪波动大的时候?”
云逸笑了:“好问题。情绪确实会影响灵力波动,所以高阶修士都讲究心境平和。但人非草木,总有情绪——这时候,就需要一些特殊方法来稳定。”
他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其实不光是修炼,人生很多事都是如此。当你有了在意的人,有了牵挂,情绪就容易波动。但这不一定是坏事——有人同行,互相扶持,心境反而更稳。”
台下安静了一瞬。
另一个弟子大胆提问:“云讲师,那您觉得……道侣会影响修行吗?很多人说,大道独行才是正道。”
这个问题一出,全场目光都聚焦在云逸身上。连后排的凌墨都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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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逸沉默片刻,走到讲台前,目光扫过全场。
“大道独行,固然可至巅峰。”他缓缓开口,“但修仙之路漫长,若有一人志同道合,风雨同舟,亦能看见别样风景。心有所依,道更坚稳。”
他顿了顿,声音更清晰了些:“重要的是,那个人是否与你心意相通,是否值得信任,是否能在你迷茫时点醒你,在你危险时护住你,在你前进时与你并肩。”
讲堂里鸦雀无声。
云逸笑了笑,继续道:“至于道侣会影响修行——那是本末倒置。真正的道侣,应该是互相成就,共同进步。就像剑与鞘,一个锋芒毕露,一个含蓄内敛,相辅相成,才是完整。”
他说到这里,目光若有似无地往最后一排瞟了一眼。虽然很快收回,但不少弟子都捕捉到了这个小动作。
台下寂静了几息,然后爆发出各种意味的惊叹和低语。
“云讲师这是……在说凌导师?”
“肯定是!‘剑与鞘’——凌导师就是用剑的!”
“所以他们是承认了?”
“这还用承认吗?这不明摆着嘛!”
提问的那个弟子脸都红了,赶紧坐下不敢再问。
云逸神色如常,敲了敲讲台:“好了,继续下一个问题。关于灵力波动频率的优化,还有谁有疑问?”
课程继续,但气氛已经不一样了。弟子们时不时偷瞄后排的凌墨,又看看讲台上的云逸,眼神里多了几分了然和……羡慕?
凌墨依旧抱臂闭目,但细心的人会发现,他嘴角的线条柔和了些许。
下课后,云逸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几个新法门徒围上来,墨渊憋了半天,终于小声问:“云讲师,您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云逸看着他,笑了:“你觉得呢?”
“我……”墨渊挠挠头,“我觉得挺好的。凌导师对您那么好,您对凌导师也……反正,挺好的。”
云逸拍了拍他的肩膀:“做好自己的事,别管别人怎么说。去吧,下午实验室见。”
“是!”
走出天字厅,凌墨已经等在外面。两人并肩往回走,一路无话,但气氛很自然。
路上遇到的弟子们,看他们的眼神果然变了——不再是好奇和探究,而是一种半公开的“懂得都懂”。有人大胆地朝他们笑着点头,有人则赶紧低头快步走过。
回到竹涛苑,关上门,云逸才长长舒了口气。
“怎么样?”他问凌墨,“我刚才说得……还行吗?”
凌墨看着他,忽然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耳垂——那里有点红。
“说得很好。”凌墨说,“就是有点紧张。”
“能不紧张吗?”云逸摸摸耳朵,“当着几百号人的面,变相承认……啧,想想都心跳加速。”
“后悔了?”
“不后悔。”云逸摇头,“反正早晚要说清楚。这样也好,省得他们整天瞎猜,还编些有的没的。”
他走到石桌旁坐下,倒了杯茶:“以后应该没人再给你递情书,也没人再给我送了。清净。”
凌墨在他对面坐下,拿起茶杯,顿了顿:“其实……有人递也无妨。”
“嗯?”
“我会拒绝。”凌墨看着他,“你也会拒绝。这样,就够了。”
云逸笑了,伸手握住凌墨放在桌上的手。凌墨的手微凉,但很快在他的掌心温暖起来。
“是啊,够了。”云逸轻声说。
院外传来隐约的说话声,是新法门徒们在讨论刚才课堂上的事。声音里没有恶意,只有兴奋和八卦。
“所以说云讲师真的承认了!”
“承认什么?人家又没点名道姓。”
“可那意思不就是……”
“不管是不是,反正以后别乱传了。没看见凌导师今天心情不错吗?要是再乱说,小心被冻成冰雕。”
“对对对,以后就当常识了,别提了。”
声音渐远。
云逸和凌墨相视一笑。
有些事情,不需要说得太明白。懂的人自然懂,不懂的,也不必强求。
黄昏时分,院长周玄明在静心阁听到书童汇报课堂上的事,笑了。
“这孩子,倒是坦荡。”他喝了口茶,“也好,省得那些小兔崽子整天瞎琢磨。去,把下个月‘学院交流会’的请柬给云逸和凌墨各送一份。就写——特邀道侣嘉宾。”
书童一愣:“院长,这……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周玄明挑眉,“咱们学院什么时候拘泥过这些?快去。”
“是!”
夜幕降临,竹涛苑里亮起了灯。云逸在研究初代院长的手记,凌墨在整理剑道案例。两人各忙各的,偶尔抬头对视一眼,又继续手中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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