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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11月12日,农历十月初二。宜出行、宜开市、宜用兵,诸事皆宜。
吴淞口码头全面戒严。
海军陆战队封锁全部出入口,76号特务遍布码头各处,往来船只、人员全部严查,杜绝一切意外。
第五驱逐队的“春风”号驱逐舰静静的停在泊位,随时待命启航。
这艘已经“退居二线”的老式驱逐舰能被选中,完全是因为刘易安的恶趣味。
原因无他,就是因为它的名字——春风。
春风得意、满面春风、春风一度,还有……戴春风。
多吉利!
刘易安、今井武服带领参谋、护卫人员准时登上舰艇。
随着悠长的汽笛声响起,“春风”号驱逐舰缓缓驶离吴淞口,劈开东海海面,朝着南方香江方向稳步航行。
“春风”号在海上航行了三天三夜,一路风平浪静。
刘易安大部分时间待在自己的舱房里,要么翻看香江的风土人情手册,要么拉上刘鲲鹏和吴振营等行动队员“赌博”,反正就是不干一点正事。
偶尔和今井武服碰面,也只核对谈判的流程和对外口径,没有半句多余的话。
今井武服对此一点都不意外,在他心中,松野阁下是真正的懂“生活”、懂“分寸”之人,大智若愚!完全符合一个挂名代表的定位。
他哪里知道,刘易安早在出发之前,就已经给军统局本部发了密电,把日方的全部行程、谈判底线和随行人员名单,一字不落地告诉了戴春峰。
十一月十五日下午,“春风号”缓缓驶入香江维多利亚港。
日本驻香江总领事中村丰一,带着领事馆全体高级官员和海军驻港武官佐藤大佐,已经在码头等候多时。码头周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全是日本海军陆战队的士兵,连港英当局的警察都被拦在了百米之外。
看见“春风”号靠岸,中村丰一立刻迎了上去,和对着刘易安微微鞠躬:“松野阁下!一路辛苦。”
“今井大佐,你好。”
“中村总领事客气了,”刘易安微微一笑,“一切都安排好了吗?”
“都安排好了。”中村丰一点头,“住处就在尖沙咀的领事别墅,已经完成了三次全面安全检查,没有任何窃听和狙击隐患。谈判场地设在别墅的地下会议室,绝对保密。”
众人坐上领事馆的防弹汽车,直奔尖沙咀。
当天晚上,刘易安、今井武服、中村丰一和佐藤大佐,在别墅的客厅召开了战前会议。
今井武服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指着上面的名单说道:“这是我们山城谈判代表名单。首席代表是宋之良,宋之文的亲弟弟,现任西南运输公司总经理;另外两位代表,一个是军政部的陈超霖,一个是最高国防会议的章友三。还有一个随行人员,身份不明,只知道姓王,说是宋之良的私人秘书。”
中村丰一接口道:“宋之良身份贵重,能代表宋氏家族,也能直接接触到最高层。看来山城这次确实有和谈的诚意,不然不会派这么重要的人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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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只要能说服宋之良,就能打通和宋之文的关系,进而影响山城的决策。”今井武服点了点头,神色振奋,“这次桐工作,很有可能成功!”
刘易安坐在旁边,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着,一句话也没说。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个宋之良根本就是假的。
真正的宋之良此时正在美国,根本不可能来香江。眼前这个所谓的宋之良,是军统特意找来的替身,专门用来跟日本人演戏的。
而那个身份不明的“私人秘书”,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戴春峰派来的自己人。
今井武服见刘易安不说话,转头问道:“松野阁下,您有什么看法?”
“我没什么看法。”刘易安放下茶杯,“按原定计划来就行。明天谈判,你们主谈,我旁听。有需要我出面的地方,再叫我。”
刘易安的作用其实和宋之良差不多,都是代表各自“真心谈判”的诚意,实际上的谈判内容自有专业人员来对接。
“好。”今井武服没有异议,“明天上午九点,正式开始谈判。大家都早点休息,养足精神。
一夜无话。
上午八点半,所有日方人员全部到位,在地下会议室等候。
九点整,别墅的大门准时打开。
四名穿着深色中山装的保镖率先走进来,警惕地扫视了一圈。随后,三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最后跟着一个胖乎乎的中年人,脸上一直挂着笑眯眯的表情。
双方互相介绍,握手落座。
今井武夫看着对面的“宋之良”,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宋先生,久仰大名。能和阁下坐在这里谈判,是我们的荣幸。”
“今井先生客气了。”假宋之良也笑着回应,“我们也是带着诚意来的,希望能和日方达成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和平协议。”
简单的寒暄过后,谈判正式开始。
今井武服率先发言,抛出了日方的核心条件:承认满洲国独立、华北五省自治、撤出所有英美军事顾问。
话音刚落,中方代表立刻反驳。陈超霖拍着桌子说道:“满洲国是中国的领土,华北也是中国的领土,这一点没有任何谈判的余地!日方要是坚持这个条件,那我们根本没必要谈下去!”
今井武服也不甘示弱:“满洲国已经独立八年,是国际社会承认的主权国家。华北自治是为了维持当地的治安,保障双方的共同利益。这是我们的底线,绝不能让步!”
双方你来我往,吵得不可开交。
刘易安坐在靠后的位子上,全程没有说话,只是端着茶杯喝茶。
可他越坐越不舒服,总觉得有一道目光,一直死死地盯着自己。
他顺着目光看去,正好对上那个胖乎乎的中年人的眼睛。
那人坐在中方代表的身后,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看似在记录,实则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刘易安。脸上还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眼神里满是好奇和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