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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一切,他走回夏音禾身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雾霭般的眸子看向她,带着一丝询问,像是在等评价。
夏音禾扑上去抱住他的胳膊,眼睛弯成月牙:“斯年真厉害!洗得真干净!”
夏斯年耳根几不可查地红了一点点,他“嗯”了一声,手臂自然地环住她的腰。
自此,夏斯年似乎对“人间夫妻日常”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并且坚定地认为,他应该承担其中“丈夫”的部分。
没过两天,石室里又多了个小小的、带烟囱的石头灶台,旁边还摆上了砧板、菜刀、锅碗瓢盆等一应厨具。甚至还有个小小的、里面跳跃着恒定温暖火焰的“灶膛”。
“这是……”夏音禾惊讶。
“庖厨。”夏斯年言简意赅,“你可有想食之物?我……来做。”
夏音禾瞪大了眼睛:“你做?你……会吗?”
夏斯年走到灶台边,拿起那把寒光闪闪的菜刀,挽起了宽大的衣袖,露出冷白修长的手腕。
他目光扫过旁边凭空出现的新鲜蔬菜和一块纹理漂亮的肉,似乎在回忆什么。
“话本有云,‘君子远庖厨’,然民间亦多男子烹羹汤,慰妻小。”他顿了顿,看向夏音禾,眼神认真,“我想学。”
夏音禾心里软成一片。她走到他身边,看着那些食材,笑道:“那……今天先做个简单的?嗯……炒个青菜,再炖个汤?”
“好。”夏斯年点头,等待指示。
于是,夏音禾成了“师傅”,开始指挥“学徒”。
“先把菜洗干净,摘掉老叶……对,就这样。”
“肉要切成薄片……哎,小心手!不对,是这样拿刀……”
“锅里放点油……嗯,就是你凝化的那种清油……好了,把肉放进去翻炒……”
“加点这个调料……少许就好……别放太多!”
小小的石室里,很快飘起了烟火气。
夏斯年学得极其认真,每一个步骤都严格按夏音禾说的做,只是动作依旧带着非人的精准和一丝僵硬。
炒菜时,火候掌控得完美,调料分量也分毫不差,但颠勺的动作怎么看都有些奇怪。
夏音禾站在一旁,看着他一丝不苟的侧脸,额角因为灶火的热度渗出细微的汗珠,冷白的皮肤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有了几分人气,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又暖又胀。
很快,一碟翠绿油亮的炒青菜,和一锅香气四溢的菌菇肉片汤就做好了。卖相居然很不错。
夏音禾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眼睛一亮:“嗯!好吃!”
夏斯年一直看着她的表情,闻言,眉宇间那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才松了下来。他也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自己做的菜,细细品味,然后点点头:“尚可。”但目光却一直落在夏音禾满足的笑脸上。
“以后,饭食我来准备。”他宣布道,语气不容置疑。
“好啊,”夏音禾笑眯眯地给他夹了一筷子菜,“那就有劳夫君了。”
“夫君”两个字,让夏斯年夹菜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随即,他耳根那点可疑的红晕似乎更明显了些。他没应声,只是默默地将她夹来的菜吃了,然后又给她盛了碗汤。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夏斯年似乎乐此不疲地学习着各种“人间丈夫”该做的事。
洗衣,做饭,打扫,甚至还试着用藤蔓和花朵,给夏音禾编了一个歪歪扭扭、但心意十足的小花篮。
他学什么都快,做得好,但总带着一种奇特的、不属于人间的认真和一丝难以抹去的笨拙感。
夏音禾也享受着这种被他笨拙而用心地“照顾”的感觉。
……
某日傍晚,夏音禾坐在花圃边的石凳上,看着天边晚霞。
夏斯年刚“亲手”给她煮了一壶花茶,此刻正坐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一卷书,目光却落在她被霞光染上暖色的侧脸上。
“斯年。”夏音禾忽然开口。
“嗯?”
“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吗?”她转过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夏斯年放下书,雾霭般的眸子深深看着她,没有任何犹豫:
“会。”
“一直在这里?”
“你在何处,何处便是此间。”他答,伸手将她被风吹乱的发丝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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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音禾笑了,靠在他肩上,看着那片被神力永恒维持在最美时刻的“晚霞”,轻声说:“那也挺好。”
夏斯年揽住她的肩,将她更密实地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发顶。
“嗯。”他应道,声音里带着满足的喟叹。
神庙的日子过得久了,再静谧安然,也难免让人觉得天地只有方寸。
尤其对夏音禾而言,她骨子里终究带着对更广阔世界的好奇,哪怕只是看看不同的风景。
这日,她摆弄着夏斯年新给她凝化出来的一副“星图”,那是由无数细碎光点在空中勾勒出的、会缓缓旋转的虚幻星河,美得令人窒息。
她仰头看了许久,忽然轻叹一声:“真好看……不知道真正的星河大海,又是什么模样。”
话一出口,她便觉腰间一紧。夏斯年不知何时已来到她身后,手臂环着她,下巴搁在她肩头,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片旋转的星图。“想看?”
夏音禾靠在他怀里,诚实地点点头:“嗯,有点想。不是说永远留在这里不好,就是……有点好奇。书上说的,海天一色,星垂平野,还有沙漠孤烟,长河落日……”她说着,自己都笑了,“好像有点贪心。”
夏斯年沉默了片刻,没有问她“书”是哪里看的,也没有问她为何知道这些她本不该知晓的景色。他只是收紧了手臂,在她耳边平静道:“那便去看。”
“哎?”夏音禾惊讶地转头看他,“可以吗?我是说……离开这里?”
“为何不可?”夏斯年反问,雾霭般的眸子注视着她,“你在何处,我便在何处。此处,或他处,并无分别。”
他语气太过理所当然,仿佛只是决定明天去后院看看新开的花。夏音禾心里涌起一阵暖流,又有些不确定:“可是……你的神庙……”
“神庙随我。”夏斯年言简意赅,“此地,不过一隅。你若想看海,我们便去海边。若想看星,便去最高的山巅。若想看大漠,亦无不可。”
夏音禾眼睛亮了起来,转身扑进他怀里,仰着脸兴奋道:“真的?那……我们先去看海,好不好?要那种很大很大,望不到边的海!还要有沙滩,有贝壳!”
“好。”夏斯年低头,吻了吻她发光的眼睛,“明日便去。”
他没有问如何“去”,仿佛这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指令。
第二日,当夏音禾按照习惯“醒来”时,发现自己并非躺在神庙的石榻上,而是置身于一个陌生的、却同样舒适柔软的床铺中。
床幔是轻盈的鲛绡,透着窗外微亮的天光。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微咸的气息,还有隐约的、有节奏的潮汐声。
她赤脚下床,跑到窗边,猛地推开雕花木窗。
映入眼帘的,是无边无际的、在晨光下泛着碎金般光芒的蔚蓝大海!
浪潮一层层涌上不远处银白色的细腻沙滩,留下泡沫和零星贝壳。海鸥在天际盘旋,鸣叫声随风传来。阳光温暖而不灼人,天空高远澄澈。
这是一座精致小巧的木屋,就建在离沙滩不远处的崖壁平台上,面朝大海,背靠郁郁葱葱的山林。
木屋里的陈设简单却舒适,与他们在神庙中的习惯一脉相承。
“喜欢吗?”夏斯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他已换了一身简单的月白长衫,墨发用同色发带束起,少了几分神庙中的缥缈神性,多了些人间公子的清贵,只是那通身的气质依旧卓然。
夏音禾转身,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整个海面的星光,扑过去抱住他:“喜欢!太喜欢了!斯年,你怎么做到的?这里是什么地方?”
“东海之滨,一处无人的岛礁。”夏斯年接住她,语气平淡。
“觉得此处景致尚可,便暂居于此。”
对他而言,移动神庙到任何想去的地方,似乎就像凡人从一个房间走到另一个房间般轻易。
“你喜欢就好。”
面对夏音禾的时候,夏斯年神情柔和了不少。
夏音禾褪去了鞋袜,赤脚踩在了沙滩上。
不过当她触碰到海水的时候,一股无名的力量,把她从水中往后拽了一些。
“水深危险。”夏斯年提醒。
夏音禾倒是无所谓,她回头看向他,说道:“反正还有你在呢。”
她相信有夏斯年在,他不会让自己有任何危险。
玩累了,她就回到了木屋里。
夏斯年不知道怎么搞来几条鱼,处理干净以后放在架子上烤着。
到了吃鱼的时候,夏音禾的眼睛有些红。
“……太感动了?”夏斯年询问。
“我是被辣到了!水,快给我水!”
夏音禾微微吐出舌头,拿手在一旁扇着。
他沉默了一下,赶紧给她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