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194章 血脉选择
    殿内死寂。

    禹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指尖距‘启’的额头仅三寸。他看见儿子眼中重叠的影——孩童清澈的瞳孔深处,翻涌着暗金色的狂澜。

    “共工。”禹收回手,声音沙哑,“放了我儿。”

    ‘启’歪头,笑容诡异:“放?禹,你可知这孩儿为何是上佳容器?

    因他承你治水之功德,承女娇通灵之质,更承涂山与九鼎之缘。

    吾借他身重生,可掌九鼎,控水脉,再现洪荒之力。”

    许负骨杖横前:“你纵夺舍,也难驭九鼎。九鼎认主,非你邪魂可掌。”

    “认主?”‘启’抬手,腕上鼎印金光流转,“这印记便是凭证。九鼎已认此身为半主,待吾完全融合,自是全主。”

    禹忽然道:“你需我血唤醒完全体,是也不是?”

    “聪明。”“启”点头,“父子血脉为引,可破最后屏障。怎么,你不愿救子?”

    “我若给你血,启会如何?”

    “吾仁慈,留他一缕残魂,囚于识海深处。待吾功成,或可许他偶尔清醒,见见这人间。”

    “那就是死了。”禹握拳,指甲陷进掌心,“身为父亲,岂能杀子。”

    “那你便看着他被吾慢慢吞噬,痛苦七七四十九日而亡。”

    “启”躺回榻上,闭目,“选吧,禹。鲜血唤醒,他少受罪;拖延抵抗,他多受苦。横竖结果一样。”

    娥皇泣声:“禹,不能给血!”

    女英剑指‘启’:“妖孽,出我侄儿身!”

    ‘启’睁眼,金瞳一瞪。女英手中剑寸寸断裂,人倒飞撞墙,呕出一口血。

    “二妃聒噪。”“启”挥手,娥皇女英皆被无形之力按跪于地,口不能言。

    许负欲动,骨杖却重如千钧,举不起。她看向禹:“禹司空,莫中计。他在激你。”

    禹沉默,他怀中破裂的玉璧碎片扎入皮肉,女娇最后的气息萦绕不散。恍惚间,似听见妻之声:“救儿但勿纵魔”

    他闭目,再睁眼时,目光已定。

    “共工,你算错一事。”

    “哦?”

    “我禹治水十三年,历险无数,悟出一理:世间无绝路,唯人自绝。”禹转身,对许负道,“天师,请布九鼎阵。”

    许负一怔:“九鼎在此只七鼎分器,且主鼎在龙门、涂山等地,如何布阵?”

    “不布杀阵,布封阵。”禹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

    “此乃伯益所献《山海镇邪录》,载有以血脉为引的封印术。需至亲之血画符,辅以七鼎分器,可封邪魂于宿主体内,暂保宿主不灭。”

    “封而非驱,终是隐患。”

    “争取时间。”禹摊开帛书,其中一页绘着复杂符阵:

    “封魂后,我们有三日时间寻根治之法。这三日,需集齐九鼎主鼎,并寻得西王母遗物——昆仑镜已有一镜,阳镜,还需另一镜,阴镜,阴阳合二为一,方能照灭邪魂。”

    ‘启’坐起,冷笑:“封吾?凭你这残缺阵法?”

    “凭我禹十四年治水所积功德。”禹割破掌心,血滴在帛书上,“更凭天下万民愿力。”

    血触帛书,书页浮现金光。许负见状,不再犹豫,令银羽取来七鼎分器:嵩山、泰山、华山、恒山、涂山、南疆、西域。东海鼎分器在龙门,昆仑鼎分器在许负身上。

    七鼎按北斗方位排列,禹以血在地面画阵,每画一笔,脸色白一分。

    阵成时,他身形晃了晃,庚辰在外殿看见,欲入内搀扶,被禹摆手止住。

    “启。”禹走至榻前,掌心按在儿子额头,“爹救你,信我。”

    ‘启’金瞳怒瞪:“你敢!”

    “为人父,不敢也得敢。”禹催动阵法。

    七鼎分器同时亮起,光芒交织成网,笼罩‘启’。孩子体内传出共工怒吼:“禹!你封吾,这孩儿也将永困封印,与死何异!”

    “他不会永困。”禹嘴角溢血,“三日内,我必寻得解法。”

    金光大盛,‘启’尖叫一声,软倒榻上。腕上鼎印金光褪去,恢复淡红。孩子呼吸平稳,似沉睡。

    禹踉跄后退,许负扶住。她探启脉象:“邪魂暂封,但封印不稳,确只能撑三日。”

    娥皇女英身上压力消散,急扑至榻边。女英拭去嘴角血:“禹,接下来如何?”

    “兵分三路。”禹站直,“一路,我亲赴昆仑,寻西王母遗物。

    二路,许天师集九鼎主鼎。

    三路,伯益等速平龙门异变,否则河水倒流,祸及中原。”

    许负摇头:“你失血过多,不宜远行。我去昆仑。”

    “不可。昆仑只有我去,因女娇玉璧虽碎,但气息与我相连。西王母遗物感应此气息,方会现世。”

    禹看向许负:

    “天师任务更重:九鼎主鼎散落各地,需你以昆仑镜寻位,并调集人手搬运。此事非你不可。”

    戌桀在殿外请命:“臣可派兵护鼎。”

    “寻常兵士不行。”许负道:

    “九鼎主鼎各有灵性,需特定之人搬运。例如东海鼎需水战高手,南疆鼎需熟蛮荒者。我需时间调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就调配。”禹决断:

    “我让章亥、鉴亥随你,他们脚力快,可传信。乌木由随我赴昆仑。庚辰伤重,留洛阳养伤,助戌桀守城。”

    “龙门那边”许负担忧。

    “传信伯益,让他全权处理。皋陶辅佐,禹强、方道彰、宋无忌等将皆听调遣。”禹顿了顿:

    “另,传我令:若鼍龙为祸,可杀。”

    许负一惊:“你原要驯龙”

    “形势迫人,顾不得了。”禹咳血:

    “若龙血继续污染,或共工借龙身作乱,危害更大。

    杀龙取血,或可暂抑共工魂力——此为伯益献计。”

    计议定,众人分头行动。

    禹简单包扎,即带乌木由、章亥出城。鉴亥留洛阳助许负传信。临行前,禹至启榻前,凝视儿子睡颜,低语:“等爹回来。”

    出城十里,遇山道金雾又起。这次雾中影影绰绰,不下三十人,皆眼瞳赤金。

    乌木由张弓:“司空,恐是共工残党拦截。”

    “冲过去。”禹握剑。

    章亥前冲开路,双刀如风。但这次疯民不同以往,他们阵型有序,进退有度,竟似受过训练。

    更棘手的是,雾深处传来笛声,笛音诡谲,疯民闻声力增三倍。

    “有控魂者!”乌木由箭射笛声来处,箭入雾中,如泥牛入海。

    禹观察阵型,发现疯民护卫着中心一人。那人坐于石上,吹笛,正是“金瞳”。

    他双眼金芒如炬,面上覆半张青铜面具,露出的嘴角带笑。

    “禹司空,恭候多时。”笛声停,“金瞳”起身,“共工大神有令,请您留下。”

    “你是何人?”

    “大神仆从,名不足道。”“金瞳”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年轻面孔,眉清目秀,但额心有一道金色竖痕:

    “昔年您治淮水,毁我族祭坛,可还记得?”

    禹细看,依稀记得:“你是淮夷族长之子当年你族以活人祭河神,我下令禁止,拆毁祭坛。你父抗令被杀,你当时年幼,被我放走。”

    “记得就好。”“金瞳”笑容冰冷,“您放我生路,我今还您一报:留下,我不杀您。只请大神借您血脉一用。”

    “你投了共工。”

    “是。大神赐我力量,赐我族复兴之望。”“金瞳”抬手,疯民齐步逼近:

    “禹,您治水救万民,却毁我族千年传统。

    今大神将临,旧秩序当复,活祭将再行。您挡路了。”

    禹剑指地面:“旧秩序若以人命为祭,毁之何惜。你父祭河,年杀百童,该杀。”

    “那便无话可说。”“金瞳”吹笛,疯民狂扑。

    乌木由连珠箭发,箭箭中额,但疯民不倒。章亥双刀砍翻三人,刀卷刃。禹挥剑斩敌,剑上黄光渐弱——他失血过多,灵力不济。

    正危急时,后方马蹄声急。一队骑兵冲至,为首者高喊:“司空莫慌,冯迟来也!”

    来者二十骑,皆披水纹甲,持分水刺。冯迟跃马而下,刺如游龙,所过之处疯民筋断骨折。

    其身后一女子,轻纱蒙面,素手挥处,水汽凝冰,冻住数人腿脚。

    “江妃?”禹认出,此女乃江上侠士,善水战。

    “司空速走,此地交我们。”冯迟道,“伯益大人料您途中遇伏,令我二人率‘水蛟营’接应。”

    “水蛟营仅五十人,何以至此?”

    “走水路。”江妃声音清冷,“洛水有支流通此山,我们乘快舟溯溪而上。司空,请上马,我们护您出山。”

    禹不再推辞,与乌木由、章亥上马。冯迟、江妃率水蛟营断后,且战且退。

    “金瞳”怒,笛声转急。雾中又现数十疯民,前后夹击。

    江妃解下腰间玉瓶,倾倒。瓶中涌出黑水,触地即沸,化作黑雾。

    雾中传来阵阵嘶吼,竟有无数黑影扑出,与疯民缠斗。

    “这是”乌木由惊。

    “江底阴魂,暂借一用。”江妃面不改色,“速走!”

    众人冲出重围,奔出三十里,方甩开追兵。冯迟清点,水蛟营折损十二人。

    “多谢二位。”禹拱手。

    “司空不必。”冯迟道:

    “我等昔年受您治水之恩,活命无数,今日当报。前路已清,您速赴昆仑。

    我们需回龙门,伯益大人那边情势危急。”

    “龙门如何?”

    江妃递上一枚竹筒:“最新急报。”

    禹展信,面色骤沉。信上写:

    “龙门河倒流三日,下游干涸,上游成泽。鼍龙现于黄河古道,引洪水淹三县。伯益率众抗洪,皋陶以獬豸辨邪,发现鼍龙颈有锁痕,似被人以金链操控。疑共工残党已控龙。

    另,禹强、方道彰、宋无忌与龙战,皆负伤。龙吐金血,染地即生毒瘴,兵士亡者近百。

    急请援。”

    禹握信的手微抖:“控龙共工残党竟能操控上古异兽。”

    “司空,昆仑之行需加快。”冯迟道,“西王母遗物或许是破局关键。”

    “我明白。”禹上马,“二位回龙门,传我令:若事不可为,可退守第二道堤坝,保民为先。龙尽量不杀,但若危及万千性命,则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