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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2章 禹两地奔忙
    洛阳城,夜。

    许负与银羽、羿赶至城下时,火光已映红半边天。城门紧闭,戌桀在城头大喝:“来者何人?”

    “许负!”

    城门开一缝,戌桀迎出,甲胄染血:“天师,共工残党突袭宫城,欲掳启太子。明镜将军正死守偏殿。”

    “伤亡如何?”

    “守军折损近百,残党约三十人,皆死士,战至最后一人。”戌桀引路:

    “怪的是,他们目标明确,直扑启太子寝殿,对宫中珍宝视若无睹。”

    宫道遍布尸体,有卫兵,亦有黑衣刺客。许负注意到,刺客尸身皆有异状:瞳孔扩散如墨,指甲乌黑。

    “中毒而战。”她蹲身查验,“毒控心神,不畏死痛。”

    偏殿外,明镜持盾立于阶前,盾面刀痕密布。身后殿门紧闭,内里传来启的啼哭。

    “天师。”明镜侧身让路,“贼人七次冲殿,皆击退。

    但有一事蹊跷:他们不伤娥皇女英二位娘娘,只攻殿门。”

    许负推门入殿,娥皇抱启于怀,女英持剑守在一旁。启哭声不止,手腕鼎印灼热发光。

    “孩子一直哭,喂奶不食。”娥皇急道。

    许负以昆仑镜照启,镜中映出孩子周身缠绕数道黑气,如锁链束缚。

    “残党非为掳人,是为种咒。启体内已被种下共工魂引,哭则引邪。”

    “可能解?”女英问。

    “需镇魂。”许负命人取嵩山鼎分器:

    “以嵩山镇魂,暂压魂引。但根除需九鼎齐聚施法,且需启亲生父母之血为引。”

    “女娇石化,禹在龙门。”娥皇忧道,“岂不无解?”

    “有解,但险。”许负看向女英,“请女英娘娘取禹司空旧物一件,最好沾有其血。”

    女英取来一柄短剑:“此乃禹之前所佩,曾染其血未净。”

    许负以剑割破自己指尖,滴血入嵩山鼎,再割启指尖取血。两血相融,鼎身光芒大作。

    她将混合血滴点在启额头,黑气渐散,哭声止。

    “暂压三日。”许负收鼎,“三日内,需禹亲至,或以女娇石像为引,方能根除。”

    明镜入内禀报:“残党尸身已验毕,皆洛阳城内商户、工匠,甚至有一人是宫厨。潜伏非一日。”

    戌桀随后进殿,面色铁青:“臣失职,竟让如此多奸细潜入。”

    “非你之过。”许负道:

    “共工残魂侵人心智,防不胜防。当务之急是清剿余党,并传讯禹司空,速归洛阳。”

    “龙门治水正急,恐难抽身。”明镜道。

    “那便告诉他,启命悬三日。”

    龙门,黎明。

    禹立于河岸,面前跪着三名被缚的村民。村民双目赤红,嘶吼挣扎,力大异常,需五名兵士方能按住。

    伯益查验后道:“症候相同,皆饮河水后发病。力增十倍,畏光,嗜生肉。已伤十七人,死者六。”

    “河水何以至此?”禹问。

    “属下已溯流探查。”章亥单膝跪地。此人脚力非凡,一夜往返下游百里:

    “下游三十里内,三村皆发此疫。源头在龙门河段,尤以鼍龙困处最甚。”

    鉴亥补充:“属下取水样,见水中有金色微尘,昼不可见,夜有微光。”

    他呈上陶罐,罐中河水在晨光下泛着不易察觉的金色。

    禹取水滴于手背,触肤微灼。他想起许负所言:鼍龙乃共工坐骑遗种。

    “传皋陶。”禹道。

    皋陶携独角神兽獬豸而至,此兽形似麒麟,额生一角,能辨忠奸真伪。

    皋陶令獬豸嗅河水,獬豸低吼后退,角指河心。

    “水中有邪魂残力。”皋陶肃然:

    “非毒,乃魂染。饮者心神被蚀,兽性大发。”

    禹凝视河心:“铁链裂,龙血渗。共工残魂借龙血污染河水。”

    “当如何?”伯益问。

    “先治疫,再固链。”禹下令,“章亥、鉴亥,你二人速往洛阳,请许天师携涂山鼎分器来。涂山鼎主净化,或可净水。”

    “得令!”二人疾驰而去,步如奔马。

    禹又命:“伯益,你带人掘深井,取地下水供村民饮用。庚辰伤未愈,但可坐镇指挥。”

    庚辰拄拐起身:“末将能行。”

    “躺下。”禹按他肩,“养伤亦是战令。”

    禹强此时大步而来,禹强高九尺,膀阔腰圆,能举千斤重物。“司空,末将愿入河底,探铁链实情。”

    “铁链处有鼍龙守护,危险。”

    “末将有力,可抗龙威。”禹强拍胸,“且带方道彰、宋无忌同往。方能呼风驱雾,宋能吐火照明,可助探查。”

    禹沉吟片刻:“准。但需谨慎,不可硬撼鼍龙。”

    三人准备下水器具时,下游又传急报:疯病村民暴增至五十余,且开始攻击未病者,疫情扩散。

    皋陶提议:“需隔离病者。然病者力大,寻常牢笼难困。”

    “用铁笼。”禹命工匠连夜打制,“另,我需见一见病者。”

    隔离营中,一老妇被缚于木桩,双目赤红,嘶吼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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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禹近前三步,老妇忽然安静,歪头看他,口中发出含糊声音:“共工大神”

    禹心中一凛:“你说什么?”

    “大神醒”老妇说完,再度狂吼。

    皋陶上前:“她认得你,且能言残语,说明心神未全失。或许有救。”

    “如何救?”

    “以獬豸角磨粉,混灵芝服下,或可驱邪。”皋陶道,“但需大量灵芝,且需新鲜。”

    “龙门山有灵芝,然采摘需时。”伯益道。

    “我去。”禹强已整装完毕,“我脚程快,半日可往返。”

    “速去速回。”

    禹强奔往龙门山,禹则召众人议治水方略。

    “疯病根源在龙血污染。”禹摊开水脉图,“欲根治,需止龙血外渗。

    欲止龙血,需彻底修复铁链,或驯龙入海。”

    宋无忌质疑:“驯龙谈何容易?此物凶暴,非人力可驯。”

    “非驯其性,乃导其行。”禹指向地图,“我意开凿禹渠,自龙门至东海,沿途设导流坝。

    渠成之日,释鼍龙入渠,顺流入海。龙归海,血污自止。”

    方道彰计算道:“此渠长约八百里,经三山五河,工程浩大,非十年不可成。”

    “那就十年。”禹斩钉截铁,“治水非一日之功,惠民需百年之策。然眼前疯病需急治,渠可缓图。”

    正议间,河面忽起异变。

    河水沸腾,漩涡骤现。鼍龙巨首破水而出,仰天长啸。啸声震天,岸上兵士皆掩耳。龙目赤金,直视禹所在方向。

    “它要作甚?”宋无忌握刀。

    禹稳步向前,至岸边,与龙目相对。“你困于此,千年受苦。我可释你自由,但需你暂忍,待我开渠导你入海。”

    鼍龙似懂人言,啸声渐低。但它忽然甩尾,拍击河面。水浪冲天,浪中裹挟无数金色光点——正是污染河水之物。

    “它在警告。”伯益道,“若不放它,便继续污染河水。”

    皋陶怒道:“畜生敢胁民!”

    “非胁,乃求生。”禹抬手止住皋陶,“它亦苦困。这般污染,恐是它流血所致,非故意为之。”

    禹强此时携灵芝归来,见河面异状,急问:“司空,可需降龙?”

    “不。”禹摇头,“你取灵芝,速交皋陶大人制药。我需与这龙,立个约定。”

    他解下尚方剑,插于岸边。又割破掌心,滴血入河。血滴入水,竟不与金色光点相混,反将其推开。

    “我以大禹之名立誓:十年内,开渠导你入海。此间你需止血污染,我则供你血食,免你饥苦。”

    鼍龙凝视禹良久,缓缓沉入水中。河面金色光点渐稀。

    众人惊疑不定。伯益问:“它真听懂了?”

    “上古异兽,自有灵智。”禹包扎掌心,“然誓言需践。传令,即日起,每日投牛羊入河,供龙血食。

    另,加速开凿禹渠第一段——自龙门至三十里外青石岗。”

    命令传下,工匠民夫开始动工。禹亲自勘测线路,伯益记录地形,方道彰呼风驱散工地尘雾,宋无忌吐火焚烧障碍林木。

    当夜,疯病者服下獬豸角粉混灵芝的药汤,半数渐复神智。

    老妇醒来,茫然四顾:“我我怎么了?”

    皋陶问:“你可记得发病前事?”

    “记得河边汲水,见水中金光闪闪,好奇掬饮之后便如噩梦。”老妇颤抖:

    “梦中有一金眼巨人,命我杀人”

    “金眼巨人?”禹追问。

    “是,额生独角,面覆鳞纹”老妇忽然抱头,“它还在叫我共工共工”

    皋陶命人扶老妇休息,对禹低声道:“共工残魂仍在作祟。龙血污染恐是表象,实为残魂借血复苏。”

    禹望向河心:“故许天师所言不虚,龙门镇着共工一魄。鼍龙是封印守护,亦是封印一部分。”

    “若真如此,释龙入海,会否释了共工之魄?”

    “不知。”禹坦白,“但两害相权:困龙,水永污,民永病;

    释龙,或可移魄入海,以海镇之。

    海阔于河,封印或更稳。”

    章亥、鉴亥此时飞驰而回,气喘吁吁:“司空!许天师已携涂山鼎分器启程,但传口信:启太子中咒,需您三日内归洛阳,或以女娇石像为引解咒!”

    禹脸色骤变。

    伯益急道:“洛阳不可无您,此地治水亦不可停。”

    禹沉思良久:“皋陶,此地交你与伯益。禹强、方道彰、宋无忌辅佐。我携章亥、鉴亥速归洛阳。庚辰伤重,同归疗养。”

    “您真要以女娇石像为引?”皋陶问。

    “女娇石化,精魂未散。或可借此解启之咒,亦或”禹望向涂山方向,“可借此机,试救女娇。”

    “险。”

    “为人父,为人夫,险亦当为。”禹转身,“传令,备快马。我即夜出发。”

    众人领命,禹强忽道:“司空,末将护您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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