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林也站起来。

    “品牌的事，我来做。这个项目，本身就是最好的品牌。”

    一个接一个，站起来。

    陈艳青站在台上，看着那些人。

    林姐、老李、小王、张林、老郑——那些上次在会上反对过她的人，今天一个个站起来了。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雄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

    “成了。”

    陈艳青看着他，眼眶红红的。

    “嗯。”

    ---

    散会后，人陆续走了。

    陈艳青还站在台上，看着那块白板。

    白板上写着那几个数字：六千万、几百万、三年见底。

    周雄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想什么呢？”

    陈艳青摇摇头。

    “没什么。”

    周雄看着那几个数字，忽然笑了。

    “青子，你知道这让我想起什么吗？”

    陈艳青偏头看他。

    周雄笑了笑，“想起G-07刚立项的时候。那会儿我也是天天被人骂，说成本太高，说回报周期太长，说理想主义会害死人。”

    他顿了顿。

    “后来呢？预售那天，那个年轻妈妈的话，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陈艳青看着他。

    周雄点头，“她说，等房子盖好，我儿子就能睡个好觉了。”

    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我总会想到这句话。

    他握住她的手。

    “青子，你这个养老院，也是一样的。以后会有人跟你说，等住进去，我就能睡个好觉了。”

    陈艳青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周雄伸手帮她擦掉。

    “行了，别哭了。一会儿林姐回来看见，以为我欺负你呢。”

    陈艳青被他逗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流出来。

    “你就是欺负我。”

    “我怎么欺负你了？”

    “你让我哭的。”

    周雄笑了，把她揽进怀里。

    “好好好，我的错。要不你欺负回来？”

    陈艳青埋在他怀里，闷闷地说：

    “傻子。”

    周雄点点头。

    “对，傻子。”

    ---

    晚上回到家，陈艳青坐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

    周雄端了两杯茶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还在想养老院的事？”

    陈艳青点点头。

    “想什么？”

    “想今天开会的时候，林姐站起来说的那些话。”

    她顿了顿。

    “她说，她爸妈以后得住进来。”

    周雄没说话。

    陈艳青转头看向周雄，“我忽然想起来，林姐刚来公司的时候，什么样。

    那时候她才三十出头，干练、利落、什么都敢说。现在才两年，头发里有了白头发，开始操心爸妈养老的事了。”

    她转过头，看着周雄。

    “雄子，时间过得真快。”

    周雄握住她的手。

    “是挺快的。”

    陈艳青靠在他肩上。

    “咱们以后，也会老的。”

    周雄点头，“嗯。”

    “老了你还会陪我吗？”

    周雄笑了。

    “不陪你陪谁？”

    陈艳青嘴角弯起来。

    “那说好了。”

    周雄看着陈艳青，“说好了，你陪我长大，我陪你慢慢变老。”

    月光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近处的阳台上，两个人靠在一起。

    很暖。

    ---

    养老院动工后的那个周末，陈艳青和周雄去了陈父陈母那边吃饭。

    “爹，养老院动工了，你有时间可以过去那边看看，这个是效果图，你看看要是你住进去，喜欢吗？”

    陈艳青把养老院的效果图递给陈父。

    陈父伸手接过，“这么快就动工啦？你准备了多少人的房间？”

    “三栋，每栋七层，一层20个房间，总的应该有400多个房间。”

    陈父看的很认真，一边看一边提出问题。

    “这个绿化树，不要整什么名贵的，没有作用，种几棵松树，剩下的全部种果树吧！”

    陈艳青抬头看着陈父。

    陈父继续，“松树象征坚韧长寿，剩下的可以种枣树，石榴树，银杏树等，果实种子都有作用。”

    周雄眼睛亮亮的，“爹，我记下来了，不错不错。”

    陈父又指着中间的娱乐设施区，“这里多加一点健身器材，还要有单独的娱乐房间，比如棋牌室等。”

    “还有这里，就围着房子可以散散步。”

    “还有跳舞的地方，打球的地方，还有急救室，餐厅……”

    陈父看到哪里，说到哪里，都是他觉得应该有的东西。

    周雄一边听，一边记。

    陈艳青一边和陈父讨论沟通，一边说着自己的意见，陈父再帮她纠正。

    “好啦，开饭啦！”陈母做好饭，出来看到三人拿着设计图在讨论，笑着打断。

    饭桌上，陈父和周雄还在那边一边吃，一边讨论。

    “吃个饭都不能清净，娃没回来的时候，一个星期也没见你说几句话，娃一回来，你就唠唠叨叨的个没完？”

    陈母给陈艳青夹了菜，笑呵呵的说陈父。

    陈父也不生气，“咱们两个老人，天天在一起，有啥好说的，你看和娃在一起，全是新鲜话题。”

    陈母瞅了陈父一眼。

    陈父看看桌子上的饭菜，“老婆子还说我，你看你，咱们两个吃饭，一个炖肉，一个素菜，一个蔬菜汤就吃了，你看看今晚的菜，桌子都放不下了。”

    陈母笑了笑，“青青，以后你们有时间随时回来吃饭。”

    陈父也点头，“对，要不然我估计你妈又要低血糖了。”

    “好，爹，妈，以后每周我们回来吃一顿饭吧！”周雄表态。

    “不用不用，半个月回来一次就行，还要去你妈那边，这样你们也不累。”

    陈父拒绝。

    陈艳青笑了，“知道了，爹，妈，你们两个人吃，也要多做几个菜，才有营养。”

    “做多了也吃不掉，浪费。”

    饭后，几人坐在房子外面聊天。

    “爹，怎么不见大姑和大姑父啊？”陈艳青看着陈大姑住的房间问。

    “她们两个身体好，怕是去大棚里面帮着收菜去了，人家单独给他们算工钱。”

    “哦，她们上一天班，还有那个体力去干那个活计啊？”陈艳青有点不懂。

    “想多给娃挣点钱，你给他们安排的活计又不累，收菜还可以锻炼身体。”陈母笑呵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