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马总约定的时间到了。
周雄准时出现在马总的会议室。
会议室里投资方的人都没有在,只有马总一人。
“周总,恭喜,方案全票通过。”
周雄上前一步,“辛苦马总,特别是郑总,帮我问好。”
马总笑了笑,“郑总让我给她带话,你很棒!”
&……
早上八点,陈艳青站在天润大厦楼下。
她没进去。她只是在等。
八点十五分,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大厦里走出来。
李建国。
四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笔挺。他正在打电话,脸上带着笑。
陈艳青走过去,拦在他面前。
李建国愣了一下,然后挂了电话。
“陈总?稀客啊。”
陈艳青看着他,没说话。
李建国笑了:“怎么,找我有事?”
陈艳青笑咪咪的上前,“李总,好久不见,我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问吧。”李建国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3天前的晚上,你的人在哪儿?”
李建国的笑容顿了一下。
然后他笑得更开了。
“陈总这话问得有意思,我的人在哪儿,关你什么事?”
陈艳青收起笑,“不好意思,还真关我的事。因为那天凌晨,有人进了我的办公室,动了我投标天润的文件。”
李建国挑了挑眉。
“哦?有这种事?报警了吗?”
“没有证据。”陈艳青摆摆手,“监控刚好坏了,刚好在那天下午坏的。”
李建国笑了,一副幸灾乐祸的嘴脸。
“那陈总找我干什么?总不能是怀疑我吧?”
陈艳青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李总,我不怀疑你,一点都不怀疑。”
李建国愣了一下。
陈艳青上前一步,盯着他的眼睛,“因为,我确定是你。”
李建国的脸色变了。
陈艳青往前又走了一步,离他很近。
“你没有证据。”李建国后退一步。
“我不需要证据。”陈艳青笑了,“我只需要你知道一件事。”
她盯着他的眼睛。
“今天上午九点,我的标会准时递上去。数据全的,图纸全的,预算全的。你那些小动作,一点用都没有。”
李建国的脸色更难看了。
陈艳青笑了,笑得很大声。
“李总,你知道吗,我本来可以报警。可以查监控,可以找证人,可以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但我没这么做。”
她顿了顿。
“因为我想当面告诉你:你挡不住我,永远挡不住。”
李建国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恨意。
陈艳青摆了摆手,潇洒的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回头说:
“对了,王总让我转告你一句话:公事公办。”
李建国的脸色彻底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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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天晚上七点,周雄出现在老张家门口。
老张开门的时候愣住了。
“周总?你怎么……”
周雄把手里的快餐递给他:“还没吃吧?边吃边聊。”
老张接过快餐,让周雄进屋。
屋子里不大,装修也简单。客厅里堆着一些婴儿用品——婴儿床、尿不湿、奶粉,都还没有打开包装。
“你老婆呢?”周雄环顾一周。
“回娘家了。”老张直接把快餐放在桌子上,“她妈照顾她,我这边太忙。”
周雄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
“老张,我来是想跟你说,留你的事。”周雄开门见山。
老张看着他,没说话。
周雄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他。
老张接过来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份股权协议。
“这是什么?”
“青山生态的期权。”周雄说的很慢,“三年期,行权价现在市值的七折。如果公司发展得好,三年后你手里的股权,可能值两百万。”
老张看着那张纸,手有点抖。
“周总,这……”
“我知道,这不是现金。”周雄看着老张,“但你相信我吗?”
老张看着他,没说话。
周雄继续,“青山生态这四年,每年增长百分之五十以上。一体两翼的战略你都知道,G-07、农庄、养老院,都是要长期做的事。三年后,公司值多少钱,我不敢说,但我敢说,绝对不会比现在差。”
他顿了顿。
“老张,我知道你现在需要钱。买房、养孩子,都需要。但我求你一件事。”
老张看着他。
“给我三年时间,”周雄停了一下,“三年后,如果你觉得不值,你想走,我不拦你。股权你留着,或者我回购,都行,但这三年,我需要你。”
老张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手里的股权协议,又看着周雄。
周雄的眼睛里有血丝,胡子拉碴,一看就是几天没睡好。但那眼神,是认真的。
“周总,”老张开口了,“你昨晚睡了吗?”
周雄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往后靠在沙发上。
“睡了。睡了四十分钟。”
老张也笑了,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红。
“周总,我服了。”
他把股权协议收起来。
“我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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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九点,陈艳青准时出现在天润的投标现场。
林姐昨天已经把标书送到了。厚厚一摞,整整三册。
“陈总,成了,这是我们的竞标号。”林姐小声说。
陈艳青点点头,坐在等候区。
手机震了一下。
是周雄的消息:
“老张留住了。股权协议。你呢?”
陈艳青回复:
“昨天跟李建国当面聊了聊,他脸色不太好看,已经参加竞标。”
几秒钟后,周雄回复:
“你厉害。”
陈艳青笑了。
她又发了一条:
“今晚能睡个好觉了。”
周雄回复:
“一起睡。”
陈艳青看着那三个字,忍不住笑出声来。
林姐在旁边看着她,也笑了。
“陈总,您跟周总感情真好。”
陈艳青点点头。
“是挺好的。”
她抬起头,看着窗外的阳光。
三天了。
这三天,她和周雄各自扛着自己的战场,谁也没倒下。
他留住了老张,她稳住了李建国。
他守住了底线,她保住了标书。
他们没有通电话商量,没有互相诉苦,只是在每一个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想起对方也在撑。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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