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四座发射架不排除具备手动点火功能，只需掏出钥匙，接通备用电源 ，按下硬线按钮。
与此同时，联合部队的地面力量也不能闲着。
在EMP引爆的第一时间，部署在庄园前方的所有地面部队，第182步兵团的士兵、SWAT特警、以及装甲单位将全线压上。
他们的任务不是强攻庄园主宅，而是用密集的火力和快速的推进，牵制住庄园内部的私军火力。
给突击小组分担压力。
否则，那些突击队员刚一落地，还没来得及跑出多远，就会被四面八方射来的子弹射成筛子。
这是一环套一环的精密计划。
哪一环出了问题，都将造成不可预估的后果。
当所有的计划部署完毕、各单位进入最终待命状态时，战情室的巨型屏幕上，一个更加冰冷的存在，悄然进入了所有人的视野。
天基武器系统，“雷神之锤”。
在总统斯坦福的亲自授权下，近地轨道上的某颗“民用气象卫星”缓缓调整姿态，其搭载的钨合金动能棒发射系统完成了最后的轨道修正。
轨道指向：马萨诸塞州，布伦特里，亚当斯庄园正上方。
“雷神之锤”已经移动到预定位置。
这是最后的手段，是万不得已时的“最终选项”。
如果计划失败，如果亚当斯真的启动了导弹发射程序。
那么，这根从太空垂直砸落的金属棒，将在四分钟内贯穿大气层，以超过十马赫的速度将整座庄园，连同那四座发射架砸成一片直径超过上千码的陨石坑。
没有辐射，没有污染，只有纯粹的动能毁灭。
但这毕竟是本土。
斯坦福闭上眼，在心里默念。
希望不需要用到它。
……
一阵紧张的布置过后，前线与战情室之间的通讯频率被压缩到最低，只保留最核心的指挥链路。
没有人说话。
连呼吸都被刻意压到最轻。
那种如同即将崩断丝线般的紧绷感，在每一个人的心头蔓延。
亚当斯庄园，地下指挥中心。
老亚当斯枯槁的手指握着钢笔，在名单上划出一道鲜红的横痕。
又一个名字被抹去。
又一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在这一刻狼狈地摔下云端，摔进那由自己亲手制造的粪坑里。
一股报复过后的快意，涌上他那早已被仇恨填满的心头。
他微微眯起眼，享受着这片刻的、如同品尝陈年佳酿般的满足感。
然而…
“老爷……”
管家温斯洛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断了这份难得的宁静。
“……情况有些……不对劲。”
老亚当斯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侧过头，浑浊的眸子转向温斯洛。
“嗯？看出什么了？”
温斯洛没有立刻回答。
他上前几步，眯起眼，盯着那面占满整堵墙的监控屏幕。
画面中，是庄园外围各个角度的实时景象。
被积雪覆盖的草地，空荡荡的防线，远处隐约可见的装甲车轮廓。
沉默了几秒后，温斯洛皱眉道，
“老爷……对面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他抬起手，指向屏幕的某个区域。
“这里，是庄园东侧两千码外的那片小树林。还有这里，正前方那道临时搭建的掩体防线。根据之前的观察，每过五分钟，都会有国民警卫队的巡逻小组经过这些点位。他们很规律。”
老亚当斯眯起眼，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可是现在……”
温斯洛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从我注意到这一点到现在，已经快过去一个小时了。整整一个小时，我没有看到任何人出现在这些巡逻点上。”
他顿了顿。
“这很不正常，老爷。对面肯定在计划着什么。”
老亚当斯沉默了。
他盯着屏幕，那双如今虽已浑浊却依旧暗藏锋芒的眸子，缓缓扫过每一个角落。
片刻后，亚当斯嘴角慢慢泛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冷漠，和某种跃跃欲试的、近乎病态的兴奋。
“嗯……”
他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得可怕，
“既然他们喜欢耍这些小动作……”
老亚当斯缓缓抬起手，指了指屏幕上那四座斜指天空的巡航导弹发射架。
“那就……先送一份‘礼物’给他们。让他们高兴高兴。”
温斯洛一怔。
他只是想提醒老爷注意对面的异常，却没想到老爷的应对方式如此……果断。
“老爷……这……”
“呵呵……”
老亚当斯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地下指挥中心里回荡，带着某种渗入骨髓的冷意，
“温斯洛，你要明白……只有痛苦，只有惨叫，只有那些飞溅的血肉和燃烧的废墟，才能让他们正视亚当斯。懂吗？”
温斯洛垂下眼睑，不再言语。
他后退几步，转身对着待命的安保主管吩咐道，
“准备发射一枚。按老爷的意思。”
安保主管点点头，手指开始在操控台上飞速操作。
屏幕上，导弹发射架的数据面板逐一亮起。
燃料泵入，制导系统自检，战斗部解除保险……
温斯洛微微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轻声问道，
“老爷……那这第一枚‘礼物’……我们先送给谁？”
老亚当斯的眸子微微眯起。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嘴角那冰冷的弧度，一点一点扩大。
“呵呵……”
亚当斯苍老的声音，在地下指挥中心的寂静中缓缓响起。
“第一枚礼物么……”
他的目光，越过屏幕上的监控画面，越过远处那些模糊的装甲车轮廓，越过层层叠叠的钢铁防线。
仿佛穿透了几百英里的距离，直接落在了另一个古老家族的庄园上。
“……当然是送给我的老朋友……威廉·杜邦了。”
亚当斯顿了顿，像是在品味某种美酒的余韵。
“毕竟，没有他，也不会有今天这场……盛大的‘圣诞聚会’。”
温斯洛微微躬身。
“我明白了。”
他转身，向待命的安保主管点了点头。
屏幕上，那枚瞄准华盛顿湖杜邦庄园的巡航导弹，进入了最后的发射倒计时。
十。
九。
八。
地下指挥中心里，只有机器冰冷的电子音在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