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只大脚破风袭来，带着终结的力度。

    夜莺染血的美眸骤然眯紧，那原本因重击而踉跄后退的脚步竟在最后一刹匪夷所思地钉入地面，硬生生稳住！

    千钧一发之际，她拧身侧闪，那记足以踹碎胸腔的致命蹬踢，擦着她衣服前襟掠过，只带起一阵刺痛皮肤的劲风。

    一脚踹空！

    男人内心瞬间沉入冰窟。

    这一脚过于急迫，导致他全身力量前倾，中门大开，旧力已尽，新力未生。

    致命的破绽，在夜莺这样的顶尖特工面前，如同黑暗中的灯塔。

    果然！

    夜莺在侧身闪避的同时，蹬地的左脚猛然发力，身体借势如陀螺般旋进！

    一记毫无花哨、却凝聚着恐怖力道的凶狠肘击，如同出膛的炮弹，直奔男人因发力而微微偏转、暴露无遗的太阳穴！

    太阳穴传来针刺般的死亡预警！

    男人额头青筋暴凸，亡魂大冒，格挡的手臂只来得及抬起一半！

    砰！！！

    沉重的钝击声混合着骨骼碎裂的轻响。

    夜莺的铁肘结结实实轰在男人的颧骨处！

    力道之猛，竟将男人面部皮肤刮开一道狰狞的豁口，血肉混合着几颗断裂的牙齿脱口翻飞，在阳光下划过几道刺目的红白弧线。

    “呃啊！”

    男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整个人被这股巨力砸得横向踉跄，眼前一黑，瞬间失去平衡，向侧后方倾倒。

    攻守易形，只在呼吸之间！

    夜莺毫不停歇，如同嗅到血腥的雌豹，瞬间扑上！

    根本不给对方重整架势的机会，几步冲刺，对准男人那已经血肉模糊、无法辨别的脸，又是一记全力爆发的足球抽射！

    砰！

    这一脚挨得更实、更狠！

    男人的头部猛地向后夸张仰起，脖颈发出令人牙酸的“喀啦”摩擦声，整个人被抽得如同断线陀螺般凌空旋转着摔出几英尺，才重重落地，溅起一片尘土。

    男人身体开始出现强直性的肌肉痉挛，四肢不自然地绷直、轻微抽搐，瞳孔涣散，彻底失去了意识。

    夜莺胸口微微起伏，鼻腔还在缓缓淌血。

    但她脸上依旧木讷，毫无波澜，仿佛刚才惊险的反杀与激烈的搏命只是程序运行的既定步骤。

    她抬步再次逼近，根本没有查看或停止的意思，右腿高抬，对准地上男人毫无防护的头颅，就要狠狠跺下！

    这一脚下去，颅骨粉碎将是唯一的结果。

    “s。”

    李昂平淡的声音响起。

    那只37码的靴底，堪堪悬停在男人鼻尖上方不足一寸之处。

    随即，平稳而缓慢地放下。

    夜莺沉默地向后退了几步，垂手而立，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有顺着下颌滴落的血珠，证明刚才的搏杀并非幻觉。

    李昂“啧”了一声，踱步上前，目光在那张惨不忍睹的脸上扫过，语气里带着埋怨，看向夜莺，

    “我说了……别打死了。你刚才那一肘，再加这一脚，他就去见上帝了。”

    夜莺顺从地垂下头，声线毫无波动，

    “抱歉，boss。”

    李昂眼睛微微眯起，带着审视的目光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自从那次“调教”之后，夜莺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高效、精准、绝对服从，却也如同关闭了情感闸门的机器。

    他甚至怀疑，现在命令她当众自残，她也会毫不犹豫地执行。

    这种彻底的“驯化”，有时反而让他心底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警惕。

    现场气氛变的有些压抑，只有风吹过野草的沙沙声。

    其余几名无名氏也垂首不语，如同背景里的雕塑。

    李昂沉默片刻，突然轻笑一声，那点疑虑似乎瞬间消散。

    他伸手拍了拍夜莺的肩膀，动作甚至算得上“亲昵”。

    “夜莺啊，”

    李昂语气转为赞许，

    “干得不错。”

    顿了顿，宣布道，

    “以后欧联邦剩余的‘唤醒’工作，就全权交给你负责了。人手，你可以从已归队的人里挑。”

    “好的，boss。”

    夜莺的回应依旧简洁、迅速。

    “去吧，处理一下伤口。”

    李昂摆摆手。

    “是。”

    夜莺躬身，然后转身离开。

    李昂这才转身，蹲在男人身前。

    男人满脸血肉模糊，呼吸微弱。

    李昂伸出食指，轻轻点在他心口位置。

    一丝微不可察的遗骸能量顺着指尖流入男人濒临崩溃的躯体。

    效果立竿见影。

    男人绷直抽搐的四肢缓缓放松下来，微弱的心跳和呼吸开始变得明显、规律，涣散的瞳孔在眼皮下颤动，意识正被强行从昏迷边缘拉回。

    李昂伸手，不轻不重地拍打着男人脸颊，发出“啪啪”的轻响。

    “喂，喂，醒醒，醒醒。”

    男人痛哼一声，眼皮艰难地颤动，终于迷茫地睁开。

    视线模糊聚焦，映出李昂那张带着笑意的脸。

    “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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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昂眯着眼，语气轻松得像在问天气，

    “还要继续硬挺下去吗？我个人很佩服你的骨气，真的。”

    男人肿胀的嘴唇艰难地翕动，吐出一口带着碎牙的污血，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嗬嗬声，眼神却再次凝聚起仇恨与顽固的光芒，含糊不清地咒骂，

    “嗬……去……死吧……你……这个……该下地狱的……杂种……”

    李昂嘴角一抽，露出一个混合着无奈与残忍趣味的表情。

    “哎……”

    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你们这些硬骨头啊…一个一个的，剧本都差不多。非得逼我用最后的手段……这样多不好，会让接下来的‘同事关系’蒙上阴影的，搞得大家都很难堪……”

    说着，他低头操作起手腕上的个人终端，屏幕蓝光映亮他淡漠的脸。

    李昂扒拉了一会儿，很快调出了一段视频，然后将终端的全息投影对准了男人。

    柔和的光线组成清晰的画面。

    一个面容并不算惊艳，但眉眼温婉、颇具风韵的少妇出现在画面中，她怀里抱着一个约莫两三岁、有着柔软棕发的孩童。

    少妇脸上带着居家时特有的、毫无防备的宠溺笑容，正伸手指着旁边桌上的一张照片，对怀里的孩子轻声说着什么，孩子咯咯笑着。

    背景是一个布置温馨、充满生活气息的客厅，窗外阳光明媚。

    男人瞳孔在看到画面的瞬间，骤然缩成了针尖！

    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你……你对她们做了什么？！你这该死的混蛋！！”

    他猛地挣扎起来，目眦欲裂，声音因极致的恐惧与愤怒而彻底扭曲变调，完全忘了自己重伤濒死的状态。

    “all right！ all right！ easy，an，easy。”

    李昂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我想对她们做什么，或者不做什么……这完全取决于你的选择，明白吗？剃刀？”

    剃刀的瞳孔剧烈颤抖，呼吸急促得如同溺水之人，胸膛剧烈起伏。

    对方不仅知道他的代号，还精准地找到了他藏得最深的软肋！

    他以为绝对安全的“家”！

    这种情报能力带来的冰冷恐惧，瞬间碾碎了他仅存的抵抗意志。

    “ok！ ok！你想让我干什么？！我什么都按你的要求做！”

    剃刀几乎是吼了出来，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不要伤害她们！求你了！不要！”

    “good。”

    李昂满意地点点头，关掉了全息视频，画面消失，仿佛刚才的温馨场景只是一场幻觉。

    “我就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这能省下我很多宝贵的时间，也能让事情……变得不那么难看。”

    他语气随即一转，带着一丝惋惜，

    “啧……没想到你这么识趣。这反而让我准备好的‘后手’没了用武之地……真可惜了，我本来还挺期待那个‘小节目’的效果呢。”

    剃刀瞳孔再次骤然收缩！

    后手？小节目？什么意思？！

    一股比面对死亡更甚的寒意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还没等他混乱的大脑理清思绪，就见李昂嘴角勾起一抹令人不安的弧度，在个人终端上又快速操作了几下。

    刚才缩小的全息画面再次亮起，但内容已然不同！

    画面中出现的，是一个眼神阴鸷、嘴角噙着不怀好意笑容的男人，他甚至还朝着镜头外的剃刀戏谑地摆了摆手。

    而他身后那扇未完全关闭的门内，清晰可见正是刚才视频里那个温馨的客厅，甚至能看见少妇走过的一角裙摆和孩童玩具的一角！

    他们就在那里！

    就在那个恶魔的同伙身边！

    “oh no！！ fuck you ！！you son of a bitch！！”

    剃刀彻底崩溃了，声音凄厉绝望到了极点，仿佛灵魂都被撕碎，

    “让他离开！马上让他离开那里！我什么都答应你！我发誓！以一切我珍视的东西发誓！”

    他语无伦次，涕泪血污横流，挣扎着想扑向李昂的终端，却被无形的恐惧和重伤的身体死死钉在原地。

    李昂眯着眼，欣赏着剃刀脸上每一丝绝望崩溃的细微表情，如同鉴赏一件艺术品。

    几秒钟后，他才淡淡地对着终端说，

    “撤回来吧。任务取消。”

    全息画面中，那个阴鸷男人耸了耸肩，似乎有些遗憾，但还是干脆地转身，画面随即关闭。

    李昂这才重新看向瘫软如泥、仿佛被抽走所有骨头的剃刀，轻笑着，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么……欢迎你的加入，剃刀。”

    “希望我们今后……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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