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明知是死,也要去?”
“是!”
“既然你是如此,那么他也不会离开的。”
姜栖梧嘴角带着了然的笑意,他从战场上来,谈起战场眼中星光闪闪,他绝对不会离开,绝对不会放任自己的百姓被突厥践踏!
虽然未曾指名道姓,周裴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侯爷,肯定道:“是的,他也绝对不会离开。”
“有大庸战神在,此战就有希望!”
“我一定要将他的身份告知给将军,让将军定夺!”
话还未说完,已经见不到周裴济的影子了。
姜栖梧坐在椅子上,心里头突然就平静了下来。
死亡固然令人恐惧,可是国土百姓绝对不能有失。
她一生没有什么大成就,也从不想着黎民百姓。
那么,就让她守在他身边吧!
他守护百姓,她守护他。
想好了后,姜栖梧瞬间起身,召来了济世堂中所有伙计,“从今日起,济世堂关门了,若往后还能有幸开起来,定会再次找你们。”
有许多伙计,都是当地的老百姓。
姜栖梧命姜一给他们多分了钱财。
“别赶我们走,是我们做错了什么吗?”
姜栖梧摇了摇头,“只是,暂时关了,刚刚来的消息,突厥来了,你们赶紧逃命去吧。”
闻言,如同一颗惊雷在人群中炸开。
伙计们接过了钱财,他们还有着家人,得带着家人们赶紧离开。
不止济世堂,其他几家铺子,姜栖梧也给了银子,关掉了铺子。
只不过,看向姜一他们时,她心中犯了愁。
“姜一,你是大哥哥了,带着这些孩子逃命去吧。”
她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件,“去京城找毓香斋,听从冯姿的安排。”
“你们都记得的吧?过年时候来的那个大姐姐,她还给你们带了许多新衣服的。”
姜一并未接过信件,只追问道:“那你呢?”
“我不离开。”
姜栖梧苦笑了一声,“他在这里,我不能离开,不过你们放心吧,我也不会傻傻地在城里等着。”
“我也会退出这里,在后面给他们运送粮草,棉衣或者药材。”
她想了许多,自己名下有许多铺子,大不了跟冯姿做下分割,她的钱财可以都用来买粮买药材。
而冯姿的,就带着其他伙计们,好好活下去吧。
她知道谢怀瑾会做什么样的选择,而她自己根本别无选择。
姜一瞳孔微缩,手指轻轻颤抖,“既然如此,我也不走了,我留下来帮你。”
“姜姐姐有幸得你相助,此生已经没有遗憾了,姜三,你带着弟弟们走,直接去京城,路上千万要记得留心眼,除了冯姐姐,其他人都不能信。”
姜三怒不可遏,“一哥,你也太小瞧我们了!生一起生,死一起死,反正没有你,我早就死掉了,如今过了一段好日子,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胡说八道!我救你们难道是让你们一起陪着我死?你不怕死,难道让弟弟们也跟着你一起死?如果你们还认我是你们的哥哥,就带着弟弟们先走!”
“一哥,我们不走!绝对不走!”
姜一如父如母带着他们长大,几人间的情谊早已比普通亲情还要亲厚百倍。
“你们!你们一个个都大了,是不是绝对自己的翅膀硬了?”
姜三是最早到姜一身边的,两人一起把弟弟们捡回来。
“一哥,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要一起带着弟弟们长大,看他们成人,你现在这算是半路抛弃我们了?不过打仗而已,我们本就烂命一条,有什么可怕的,何况,也未必会打过来!”
他舍不得离开姜一。
在他的生命中,唯一的光就是姜一。
就在这时,一声响亮的啼哭声从后面传来,姜安安从未感受到如此剑拔弩张的氛围,一时之间,吓得小脸通红。
姜栖梧大步流星地走到后面,将人抱在怀中,一脸心疼,“安安,别怕,没事的,你的哥哥们只是在商量事情,声音大了一些而已。”
姜一走到她们身旁,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姜三,你也应该知道,我决定的事情绝对不会更改,你带着弟弟们去京城,可以在京城帮我们筹集粮草。”
“这种事情,交给你才放心。”
“姜三,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我的后背除了交给你,还能交给谁?”
尽管姜三依依不舍,但还是决定带着弟弟们踏上去京城的马车。
姜栖梧笑中带泪,神情镇定地轻抚衣袖,“今晚,等怀瑾回来,我们不醉不归。”
“我去准备。”丢下这句话,姜三低下头,大步地朝门外走去。
他怕一不小心,会控制不住自己。
弟弟们需要他照顾。
他并未准备多么精致的菜肴,只点了羊肉锅子。
大家围坐在一起,等着谢怀瑾归来。
等大约半个时辰后,谢怀瑾踏着月色而归。
姜栖梧站起身,并未询问他去了何处,只牵起他的手,“怀瑾,来,我们准备了羊肉锅子,今儿个打算好好聚聚,我常忙着铺子里的事情,都没有好好陪你。”
谢怀瑾任由她牵引着,坐在了椅子上。
两人坐在上首。
姜栖梧端起酒杯,“我自幼亲情淡薄,但来到塞北,最幸运的是认识了你们,希望我的弟弟们如同雄鹰展翅般,不受世俗困扰,自由自在翱翔天际。”
“来,干杯!”
大家如同没事人一般,诉说往事。
姜五站在前方,嘴巴一张,瞎话随口而言。
说话时,参杂着真真假假的内容,让人无从分辨。
等散去后,天色已经不早了。
姜栖梧如同往常一般,早已喝醉,靠在谢怀瑾的肩膀上。
“她醉了,你们早点休息。”
谢怀瑾抱着姜栖梧回到了屋子中。
刚回屋,姜栖梧睁开了眼睛。
眼神迷离,看着前方的人并不真切。
“怀瑾,真奇怪,往日只喝了几杯果酒,都已经醉得不知今夕何夕,可为何,今日喝了这么多白酒,脑中依旧那么清醒。”
她伸手抚摸向他的眼睛,“这是你的眼,想必此时正蹙眉吧。”
谢怀瑾抓住她的手,“别闹了,你已经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