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水扬波破魏营,铁骑扬尘向西京。
刀光映日山河震,剑影横空草木惊。
老帅孤营拚死守,贤相奇谋再布兵。
长安宫阙风云急,成败须臾见赤心。
诸葛亮声东击西渡渭水,魏延姜维前后夹击,一杆子捅破了灞口渡口的魏军防线,五万蜀军铁骑如猛虎下山,直扑司马懿的渭北大营。这老狐狸当时魂都快吓飞了,前番调两万大军增援灞口,大营里就剩两万残兵,还是郿县败后收拢的,士气低落到了脚后跟,如今蜀军兵临城下,那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您猜怎么着?司马懿这老小子能混到曹魏大都督,也不是全靠多疑,临危之际还真有几分急智,当即扯着嗓子传令:郭淮带五千人守营正门,凭壕沟鹿角死扛,半步不许退;司马昭领八千人防中军帐,护住印信兵符;他自己亲领七千亲兵守粮草营,把营里压箱底的滚木礌石、火箭油脂全搬出来,堆得跟小山似的。这渭北大营虽是临时扎的,却也是司马懿早早就修了防备的,三道壕沟挖得丈深丈宽,两层营寨砌了青石矮墙,鹿角密布在营外,看似兵少,倒也摆了个死守的架势。
这边魏军刚布置妥当,蜀军的铁骑就到了营外,魏延一马当先,手持九环大刀,勒住战马对着营门大喊:“郭淮匹夫!前番郿县让你跑了,今日还敢缩在营里当缩头乌龟!快出来受死,爷爷饶你全尸!”那嗓门跟打雷似的,震得营里魏军士兵耳朵都嗡嗡响。
郭淮在营门后听得面红耳赤,这小子也是个要脸面的,明知打不过魏延,也只得提枪上马,开了营门冲出来:“魏延匹夫,休要逞能!今日我便与你拼个同归于尽!”说罢挺枪就刺,魏延哈哈大笑,大刀一横,“铛”的一声磕开长枪,反手就劈,两人马打盘旋,战在一处。
列位看官,郭淮本就是败军之将,郿县丢了粮草,灞口又吃了败仗,心气早没了,再加上魏延憋着一股劲要直取长安,那大刀舞得虎虎生风,招招往要害砍,二十个回合不到,魏延一刀斜劈,“唰”的一下削掉了郭淮的头盔,盔缨都飞出去三丈远,郭淮吓得魂飞魄散,拨马就往营里跑,连长枪都扔了,魏军士兵见主将败逃,哪里还有心思抵抗,蜀军士兵趁势冲锋,越过壕沟,砍翻鹿角,三下五除二就把营门撞开了,五万蜀军呐喊着杀入营中,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彻渭北。
再说中军帐这边,司马昭见营门被破,蜀军杀进来了,只得提剑上马,亲自督战,刚出帐门,就撞见姜维领着一队蜀军杀过来,姜维手持银枪,大喝一声:“司马昭!你这屡战屡败的匹夫,还敢顽抗?快快下马受降!”
司马昭年轻气盛,最恨别人说他屡战屡败,当即挥剑迎上:“姜维匹夫,休要口出狂言!今日我便让你尝尝我的厉害!”可他那点武艺,在姜维面前就是班门弄斧,姜维的枪法师从赵云,又经诸葛亮指点,灵动飘逸,变化多端,三十个回合下来,姜维一枪挑破司马昭的战袍,枪尖擦着他的肋条划过,司马昭吓得浑身冒汗,拨马就逃,中军帐的魏军见主将跑了,瞬间乱作一团,蜀军趁机占了中军帐,把曹魏的大旗砍倒,插上了蜀汉的“汉”字大旗。
司马懿此时正在粮草营,听着营里的喊杀声越来越近,又见蜀汉大旗插在了中军帐,知道大营守不住了,急得捋着花白的胡须直跺脚,绕着粮草堆转圈圈,活像个热锅上的蚂蚁。郭淮、司马昭先后逃到粮草营,跪地请罪:“大都督,营寨被破,蜀军势大,我们守不住了,快撤吧!”
司马懿看着这俩败军之将,气得浑身发抖,却也知道不是发火的时候,再不走就被蜀军包饺子了,当下咬牙道:“撤!往长安撤!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到了长安,死守城池,再与诸葛亮算账!”说罢,下令放火烧了粮草营,带着残兵,趁蜀军还没合围,从营后小门溜了,那粮草营的大火烧得通天,蜀军见了,知道司马懿跑了,魏延当即要追,被诸葛亮派来的亲兵拦下:“魏将军,丞相有令,不可穷追,先收拾营寨,安抚降兵,再图长安!”
魏延气得把刀往地上一插,骂道:“娘的!又让这老狐狸跑了!”可军令如山,只得作罢,率军收拾营寨,这渭北大营一战,蜀军大获全胜,斩杀魏军一万余人,俘虏八千余人,缴获战马、兵器无数,司马懿只带着郭淮、司马昭,还有不到五千残兵,狼狈不堪地往长安逃去。
再说司马懿逃在路上,越想越气,又怕诸葛亮率军追来,连歇都不敢歇,连夜赶路,还特意派了三个死士,乔装成关中百姓,各走一条路,往长安送信,求魏明帝曹叡速派援军,还说“诸葛亮已渡渭水,破渭北,兵锋直指长安,若无援军,长安必失,关中必陷”。
这死士赶了一夜路,次日一早就到了长安,进宫面见曹叡,把司马懿的信递上去,曹叡拆开一看,当时就面如土色,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了个稀烂。您道这曹叡才二十多岁,登基没几年,虽也算个明君,可哪里见过这阵仗,诸葛亮的蜀军都打到渭北了,离长安就几十里地,眼瞅着就要兵临城下,能不害怕吗?
当下曹叡召集群臣,在太极殿议事,殿上的大臣们一看皇帝这模样,又听了蜀军逼近的消息,瞬间炸了锅,吵作一团。有个光禄大夫叫王朗,这老小子年过七旬,嘴皮子比刀子还厉害,当下出列道:“陛下,诸葛亮孤军深入,粮草不济,如今虽破渭北,却已是强弩之末,臣愿领兵出战,凭三寸不烂之舌,说降诸葛亮,让他不战自退!”
旁边有个司徒叫华歆,连忙摆手道:“王大夫休要妄言!诸葛亮智计无双,岂是你能说降的?如今司马懿兵败,蜀军势大,不如迁都许昌,暂避蜀军锋芒,待日后集结大军,再收复关中!”
这话一出,殿上更乱了,一半大臣附和迁都,一半大臣反对,说“迁都则关中尽失,中原震动,蜀汉必乘胜追击,到时候许昌也难保”,曹叡坐在龙椅上,听得头都大了,半晌拿不定主意。
这时太傅钟繇出列,跪倒在地:“陛下,万万不可迁都!长安乃西京,关中乃中原屏障,丢了长安,关中就成了蜀汉的天下,诸葛亮便可挥师东进,直取洛阳、许昌,到时候大魏就危矣!司马懿虽败,却还有五千残兵,长安城内还有五万京营铁骑,粮草充足,城防坚固,足以死守;臣推荐大将军曹真之子曹爽,率三万京营铁骑,增援司马懿,再命曹休从东线调两万大军,星夜赶回,两面夹击,定能击退蜀军!”
曹叡一听,觉得钟繇说得有理,迁都太丢人,也太危险,当下咬了咬牙:“准奏!封曹爽为征西将军,率三万京营铁骑增援长安,华歆为监军,同往;传旨曹休,速调两万大军,从东线赶回关中,不得有误!”
曹爽这小子二十多岁,是曹真的儿子,仗着老爹的功劳,官居大将军,自视甚高,觉得自己武艺高强,用兵如神,早就想立个大功,当下领命,兴冲冲点齐三万京营铁骑,与华歆一起,连夜往长安赶,这小子嫌大军走得慢,还下令“加速行军,先到长安者,赏千金”,三万大军一路急行,连饭都不敢好好吃,累得人困马乏,华歆劝他:“曹将军,兵贵神速,却也不可疲兵,诸葛亮多谋,恐在半路设伏,不如慢行,派探马先探路!”
曹爽撇了撇嘴,不屑道:“华太傅太过谨慎!诸葛亮的蜀军刚破渭北,正忙着收拾营寨,哪里有功夫设伏?我军快马加鞭,赶到长安,与司马大都督合兵一处,打诸葛亮个措手不及,岂不是大功一件?”说罢,不听华歆劝阻,催着大军继续急行,直奔长安而来。
您猜怎么着?诸葛亮早就算到曹叡会派援军,还料到援军主将必是年轻气盛的曹爽,这小子刚愎自用,必定会急行军,早就派马岱、邓芝各率一万蜀军铁骑,在渭北到长安的必经之路——武功道设伏,这武功道两边是山,中间是一条窄路,最是适合设伏,马岱守东山,邓芝守西山,山上堆满了滚木礌石、火箭,就等魏军进来。
次日晌午,曹爽的三万大军果然进入了武功道,士兵们累得东倒西歪,连兵器都快拿不动了,曹爽自己也骑在马上,昏昏欲睡,刚走到道中,突然山上鼓声大作,滚木礌石如雨点般砸下来,火箭密密麻麻射过来,魏军士兵纷纷中箭倒地,被滚木礌石砸死的不计其数,道窄人多,魏军挤作一团,进不得退不得,哭爹喊娘,乱作一锅粥。
马岱、邓芝率领蜀军从山上冲下来,大喊道:“曹爽匹夫,中了我家丞相的计了,快快投降!”曹爽这才如梦初醒,知道中了埋伏,吓得魂飞魄散,提剑督战:“兄弟们,奋勇杀敌,冲出去!”可魏军早已乱了,哪里还能组织反击,蜀军如砍瓜切菜一般,杀得魏军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华歆在乱军中被蜀军士兵围住,吓得跪地投降,曹爽带着数千亲兵,拼死冲杀,好不容易才从道尾逃出去,三万京营铁骑,折损了两万多,只剩不到八千残兵,狼狈不堪地逃到长安,见到司马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司马大都督,我中了诸葛亮的埋伏,大军折损大半,愧对陛下,愧对大魏啊!”
司马懿看着曹爽这副模样,又看了看他带来的八千残兵,心里拔凉拔凉的,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暗道:“大魏的江山,就毁在这些膏粱子弟手里了!”可事已至此,也只能作罢,当下带着曹爽、郭淮、司马昭,还有长安的五万守军,加上各路残兵,共七万余人,紧闭长安城门,死守城池,那长安城乃是古都,高祖刘邦建的,城高五丈,墙厚三丈,全是青砖砌成,城头上箭楼林立,垛口密布,粮草能支撑一年之久,司马懿把所有兵力都派上城头,弓弩手、滚木礌石全备齐,打定主意,死守到底,绝不出城迎战。
再说诸葛亮这边,收拾完渭北大营,又听闻马岱、邓芝在武功道大破曹爽的援军,还活捉了华歆,心中大喜,当即率领七万蜀军,浩浩荡荡往长安进发,一路之上,关中百姓夹道欢迎,不少人还主动参军,蜀军到了长安城外,在未央宫旧址扎下大营,连绵十余里,旌旗遮天蔽日,“汉”字大旗插在营中最高处,离长安城墙只有十里地,站在城头,能清清楚楚看到蜀军的营寨,长安城内外,人心惶惶,魏军士兵个个面露惧色,连走路都轻手轻脚的。
诸葛亮在营中升帐,众将纷纷请战:“丞相,长安已在眼前,我军士气大振,愿率大军猛攻长安,活捉曹叡、司马懿,克复中原,还于旧都!”
魏延更是急得摩拳擦掌:“丞相,末将愿率两万大军为先锋,猛攻东门,定能一举攻破长安,拿下曹叡那小子的狗头!”
可诸葛亮却羽扇轻摇,微微一笑,摆了摆手:“诸位莫急,长安乃古都,城高池深,粮草充足,司马懿又死守不出,硬攻必定损兵折将,得不偿失。我军远道而来,虽胜数场,却也折损了不少人马,如今最妙的计策,不是硬攻,而是围而不打,断绝长安的粮草供应,收服关中周边的县城,让长安成为一座孤城,不出三月,城内粮草耗尽,军心必乱,到时候再攻城,不费吹灰之力!”
众将一听,纷纷点头称是,魏延虽心里着急,却也知道诸葛亮的计策高明,只得作罢,当下诸葛亮下令:魏延率两万大军,驻守长安东门,围而不攻;姜维率两万大军,驻守西门;马岱、邓芝各率一万大军,驻守南门、北门;自己亲领一万大军,坐镇中军,同时派使者前往关中各县城,劝其归降,凡归降者,免赋税三年,反抗者,大军到日,鸡犬不留。
关中各县城的魏军守将,见诸葛亮的蜀军势大,司马懿又死守长安,自顾不暇,哪里还敢抵抗,纷纷献城归降,不到十日,长安周边的二十多个县城,尽归蜀汉,蜀军彻底断绝了长安的粮草供应,长安城成了一座真正的孤城,曹叡在城里,坐立难安,司马懿在城头,愁眉不展,眼看就要撑不下去了。
可列位看官,司马懿这老狐狸,岂是轻易认输的主儿?他被困在长安城里,表面上死守城池,暗地里却布下了一条毒计,他派自己的长子司马师,乔装成归降的蜀军士兵,偷偷溜出长安,前往凉州,联络凉州刺史徐邈,让他率五万凉州铁骑,南下偷袭蜀军的后路——郿县,还说“郿县乃蜀军的北伐大本营,粮草皆在彼处,若破郿县,蜀军必回援,长安之围自解”,司马师领命,偷偷溜出长安,往凉州而去。
更要命的是,东吴的孙权,得知诸葛亮率蜀军逼近长安,关中尽归蜀汉,心里又开始犯嘀咕了,他怕诸葛亮克复中原后,会挥师南下,攻打东吴,当下召集周瑜之子周循、鲁肃之子鲁淑,商议出兵之事,想派大军攻打蜀汉的荆州,牵制诸葛亮的兵力,让他无法全力攻打长安,孙权这一手,真是釜底抽薪,诸葛亮的蜀军,前有长安孤城,后有凉州铁骑偷袭,侧有东吴荆州之患,瞬间陷入了三面受敌的险境!
诸葛亮在中军帐,虽已收服关中诸县,围了长安,却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探马来报,说凉州方向有兵马调动,荆州方向也有东吴的军队集结,诸葛亮羽扇轻摇,眉头微皱,暗道:“司马懿老谋深算,竟去联络凉州铁骑,孙权首鼠两端,又想偷袭荆州,这一下,麻烦大了!”
诸葛亮围长安,本想困死魏军,却不料司马懿暗联凉州铁骑偷袭郿县,孙权又想偷袭荆州,蜀军瞬间三面受敌,陷入险境;曹叡在长安城里,得知司马懿的计策,心中大喜,只等凉州铁骑到来,里外夹击蜀军;魏延等众将,得知后路有患,纷纷请战,要回援郿县,荆州那边,关羽之子关兴、张飞之子张苞,只有一万守军,哪里挡得住东吴的大军?
这关中的战局,瞬息万变,诸葛亮的北伐大业,眼看就要功亏一篑,他能否再次使出奇谋,破局解围,直取长安,克复中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