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二狗,她的语气有些犹豫和纠结。”
二狗凝视着她,想看她到底要干什么。
幽泉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天璇她.....千柔她被抓到了倭国去了。你的妻子沈清漪和那个叫紫萱的,也已经追过去了。”
二狗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说什么?
千柔被俘?清漪和紫萱追去了倭国?那她们之前没有出现在南部防线,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她们已经去救千柔了?
“你怎么知道?”二狗的声音有些不受控制,像是在抑制某种即将爆发的情绪。
幽泉看着他:“我是天道的惩罚者,同时也相当于天道的临时代言人,这方天地间发生的大事,只要刻意,我大多能感知到。千柔被抓时,我感应到了她的气息消失在了倭国方向。
沈清漪和紫萱随后也离开了龙国,一路追了过去。当时情况紧急她们也没有时间告诉你,对方实力不弱,人数纵多。”
二狗握紧拳头。
他知道清漪的想法。她修为大乘初期,紫萱实力深不可测,两人联手,在龙国之外几乎没有敌手。
她们肯定以为自己去救千柔就够了,不需要告诉他,因为龙国这边需要他。可她们不知道,倭国如今迷雾重重,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的。
“时间过了多久?”二狗问道。
幽泉道:“千柔是昨天就被抓走的。沈清漪和紫萱追过去先是沈清漪和黑衣人打了起来,紫萱感应到打斗随后一起追了过去。”
那她们早就已经到了倭国,甚至已经和那边力量交上手了。
二狗心急如焚,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那你为什么不救她?
“还有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他看着幽泉,眼中带着审视。这个女人曾经是小世界最大的敌人,曾经想吞噬整个小世界的灵气。她的话,能信吗?
幽泉摇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我在骗你?在利用你?”她摇头,“我不否认,我曾经是你们的敌人。
但千柔是我徒弟。那几年,是我几千年的生命中最平静的日子。她叫我师父,我教她功法,我带她去讨公道……那些都是真的。”
当时说要拿她练噬灵大法那是气话,我本来就没有这个打算,当时我已经在谋划噬灵大阵了,是因为她胳膊肘往外拐我气不过。
她的声音有些悲哀:“我骗过天下人,但我从没有骗过千柔。陈二狗,你可以不信我,但你不能拿千柔的命去赌。”
我不救她是因为我是惩罚者,在天道眼里我是犯人,无法对有违天道本身之外的事物插手。
二狗盯着她的眼睛。那双曾经充满疯狂和贪婪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个老人对晚辈的担忧。
他信了。
那倭国那边究竟有什么神秘面纱?
幽泉说道:我只知道那边有上古力量。其它的我不知,因为那边有结界,还有在没有危害到天道时我探查不了具体,而且也不能被天道发现。
“我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吗?”二狗问道。
从这里过去还要一定时间。
幽泉沉默了片刻。纠结了一盏茶工功夫后肯定说道。
“还来得及,我能感应到千柔还活着。”你现在出发。从这里飞到倭国,以你的速度至少要四个时辰以上。四个时辰,眼下还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情况。”
她抬起头,看着二狗,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不过我可以帮你。”
二狗还没来得及问怎么帮,幽泉已经抬手,按在他的胸口。
“我会分出一部分天道之力给你。有了它,你可以在瞬息之间到达地球上的任何地方。
二狗正想要问什么的时候,幽泉已经开始了。
黑色的雾气从她掌心涌出,那不是她自己的灵力,而是天道的力量——浩瀚、威严、不带任何感情,如同天地本身在呼吸。
那黑色的雾气渗入二狗体内,他的经脉瞬间被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充满,丹田中的灵力如同沸腾的岩浆,疯狂翻涌。
大乘后期的瓶颈在那一瞬间轰然破碎——大乘巅峰。他甚至没有时间去感受这突如其来的突破,
天空就忽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遮月,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从虚空中涌出的黑暗。那黑暗如同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一道道金色的锁链从虚空中探出,上面刻满了古老而狰狞的符文——那是天道的规则具现,是惩罚违规者的刑具。
锁链缠住了幽泉的手腕,冰冷的光芒沿着她的手臂向上蔓延。
幽泉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但她没有停下。她继续将天道之力渡给二狗,直到二狗体内的力量饱和,她才松开手。
“幽泉,你没事吧……?”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二狗旁边。
是小刀。
这什么情况?
幽泉看见小刀之后也是分出一道天道之力打入小刀体内。她对着二狗说,千柔拜托你们.......
话没说完,更多的锁链从虚空中涌出,缠住了她的脖子、腰、双腿,将她整个人束缚住。锁链紧绷,开始缓缓将她向上拖拽,拖入虚空深处。
“幽泉!”二狗伸手去抓她,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弹开。
那是天道的威压。二狗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天道之力在共鸣——不是抵抗,而是警告。
天道在警告他:不要干涉,不要违抗,否则后果可能非常严重。
二狗咬牙,拼尽全力冲上去,双手抓住缠绕在幽泉手腕上的锁链。他想把它扯断,把幽泉拽下来。
但他的手刚碰到锁链,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就涌遍全身——那是天道的规则,是比任何灵力、任何法则都更本质的东西。它不主动伤人,不杀人,只是让你意识到自己的渺小。
大乘巅峰的力量在那股力量面前,如同沙堡遇海啸。
二狗感觉自己瞬间变成了一个普通人。没有灵力,没有真气,没有任何超自然的力量。他从高空中坠落,耳边风声呼啸,地面越来越近。
“砰!”
他砸在地上,砸出一个深达数丈的大坑。烟尘弥漫,碎石飞溅。周围的树木被冲击波震断,倒了一大片。
二狗躺在坑底,浑身剧痛,但意识清醒。大乘巅峰的肉身足够强悍,这样的高度摔下来当然摔不死他。
但那种无力感,比任何伤势都更让他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