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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3章 苏医生!苏神医!求求你!救救我儿子!
    “砰”的一声巨响,打断了室内的宏伟蓝图。

    “苏医生!苏神医!求求你!救救我儿子!”

    一对中年夫妇,绕过了护士站的层层阻拦,满脸绝望地冲了进来。

    女人头发散乱,眼睛红肿得像桃子。

    男人满脸胡茬,神情憔悴到了极点。

    他们“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苏奇面前!

    陈华脸色一变,立刻站了起来。

    他不是因为被打扰而愤怒,而是出于一个老主任的本能反应。

    “家属先别激动!有话慢慢说!”

    陈华快步上前,试图先扶起他们,同时按下了桌上的内线电话,低声吩咐:“叫护士长过来一下,稳定一下家属情绪。”

    这是最稳妥的处理方式。

    但苏奇的反应比他更快。

    苏奇抬手,示意陈华稍等。

    他平静地走过去,亲自扶起两人:“起来说话。什么情况。”

    男人颤抖着,从一个已经被揉烂的档案袋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检查报告。

    “我儿子,小杰,14岁。一个月前查出……肝癌,晚期。”

    男人的声音在颤抖,带着绝望的哭腔。

    “省儿童医院、省肿瘤医院,我们都跑遍了。专家说,肿瘤太大,侵犯了下腔静脉,没法切。”

    “他们让我们……准备后事。”

    女人泣不成声:“我们听说了您救了高先生的事迹……苏医生,您是最后的希望了!求您看看!”

    14岁,肝癌晚期。

    陈华的眉头瞬间拧紧。

    儿童肝母细胞瘤,恶性程度极高,一旦发展到晚期,确实是神仙难救。

    苏奇接过那叠报告。

    CT、MRI影像,病理报告,一应俱全。

    影像上,肝脏右叶被一个直径超过15厘米的巨大肿块占据。

    边界模糊,内部信号混杂,有明显的坏死区域,并且紧紧压迫着下腔静脉。

    病理报告:“肝母细胞瘤,(PretextIV期)”。

    铁证如山。

    判决书已下。

    陈华叹了口气,刚想开口劝慰家属节哀。

    苏奇的目光,却在影像片上一个极其微小的细节上,停住了。

    不对劲。

    他的大脑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开始高速运转。

    肝母细胞瘤的典型影像是“快进快出”,动脉期强化明显,静脉期迅速廓清。

    但这例患者的影像,强化方式很奇怪。

    延迟期,依然有持续强化的区域。

    而且,血液化验单上,甲胎蛋白(AFP)的数值,虽然高,但对于这么巨大的肝母细胞瘤来说,低得离谱。

    “系统,启动“病理模拟分析”,调用患者影像及生化数据。”

    “叮!SAIP模块激活。数据分析中……”

    “模型推演开始……”

    “诊断匹配度:肝母细胞瘤(Hepatobstoa),85%。”

    85%。

    在医学上,这几乎等同于确诊。系统也支持主流判断。

    但苏奇的直觉,在疯狂报警。

    “进行次级概率筛查,分析所有非典型可能。”

    “次级筛查启动……搜索罕见病例库……”

    “诊断匹配度:肝脏间叶性错构瘤(MHL),伴出血坏死,12%。”

    错构瘤!

    苏奇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MHL,一种罕见的良性肿瘤。

    但当它伴有大面积出血坏死时,影像学表现和恶性肿瘤几乎无法区分!

    如果省儿童医院的穿刺活检,恰好取到的是坏死和炎性反应区域的组织,极有可能造成误判!

    85%的死刑。

    12%的生机。

    苏奇合上报告,看向那对夫妇,目光坚定。

    “我要见孩子。”

    ……

    江城中心医院,远程会诊室。

    巨大的屏幕上,出现了几位头发花白、神情严肃的专家。

    坐在正中央的,是省儿童医院肝胆外科的绝对权威,赵启明教授。

    “陈主任。”赵启明的声音威严而冷漠,“听说,你们医院的医生,接触了小杰的家属?”

    陈华看了一眼身旁的苏奇,沉声道:“赵教授,我们科的苏奇医生,对孩子的诊断,有一些不同的看法。”

    赵启明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悦。

    苏奇的名字他听过,风头正劲,但终究只是个刚破格的“小”医生。

    “苏医生。”赵启明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审视,“你看过病理报告了吗?我们组织了全省最顶尖的病理会诊,结论是明确的肝母细胞瘤。你有什么高见?”

    苏奇没有理会他的轻视,直接走到屏幕前,调出了患者的影像。

    “赵教授,患者的AFP水平与肿瘤体积不成正比。影像上,肿瘤的强化方式呈‘慢进慢出’。”

    苏奇用激光笔点在屏幕上那片混杂的区域。

    “我高度怀疑,这是肝脏间叶性错构瘤伴大面积坏死。你们的穿刺,可能出现了取样误差。”

    “取样误差?”

    赵启明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通过音响传来,震得人耳膜生疼。

    “苏医生,你是在质疑我们整个省儿童医院病理科和影像科的专业性吗?”

    “病理是诊断的金标准!你一个外科医生,凭着一点影像上的疑点,就想推翻金标准?!”

    赵启明身边的几位专家也纷纷摇头。

    “年轻人,不要以为做成了一台高难度手术,就可以藐视医学的基本原则。”

    “我们理解家属的心情,但作为医生,不能给他们虚假的希望!这是残忍!”

    面对省级权威的集体否定和斥责,苏奇的表情没有一丝波澜。

    “医学没有绝对的金标准。”

    “标准,是用来被更精准的判断打破的。”

    苏奇直视着屏幕中央的赵启明。

    “我要求立刻将患者转到我院。或者,我亲自去省城,进行床旁超声和二次穿刺评估。”

    赵启明气极反笑。

    他的反对,不仅仅是出于权威,更是出于对患者的“保护”。

    “转院?二次穿刺?苏医生,你太冒进了!”

    “你知道这个孩子现在的情况有多脆弱吗?任何转运的颠簸,任何有创的操作,都可能导致肿瘤破裂,让他立刻死亡!”

    赵启明厉声喝道:“这个责任,你承担得起吗!”

    苏奇迎着赵启明愤怒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如同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切开了所有的虚张声势。

    “我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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