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
射手半跪起身,扣动扳机,发射两枚火箭弹。
第一枚命中北侧机枪沙袋工事。
高爆弹头爆炸,引爆了旁边的弹药箱,造成二次殉爆。
沙袋和人体残肢被拋向半空。
火光照亮山脊。
第二枚偏了半米,砸在岩石上。
破片杀伤了三名达雅克射手,但未摧毁核心火力点。
倖存的机枪手调转枪口疯狂扫射,当场击毙一名rpg射手。
第二天白天。
约六十名达雅克人手持武器,从隱蔽支洞口涌出,发动侧翼反衝击。
双方距离不到二十米,爆发近距离混战,刺刀见红。
一名越南排长胸口中弹,当场阵亡。
失去指挥,该排阵型陷入混乱,士兵各自为战。
郑克勇率领华裔精锐小队突入阵地。
拔下插销,十余枚木柄手榴弹砸进人群。
连串爆炸炸碎了土著的衝锋阵型。
越南人的防线稳住。
残存土著退回支洞。
阮成隨即命令工兵带著tnt炸药包衝上去。
炸药包塞进洞口引爆。
塌落的岩石封死三条支洞口,彻底断绝达雅克人侧翼出击的通道。
第三天拂晓,总攻开始。
五个连队从三个方向同时压上。
rpg集中轰击残存碉堡,掩护步兵交替跃进。
火箭弹拖著尾焰扎进胸墙,泥土飞溅。
达雅克守军弹药急剧减少,射击频率明显下降。
机枪开始点射,不再连发。
越南老兵组成三人战术小组。
一人火力压制,两人突进,逐个清除胸墙后的火力点。
手榴弹扔进战壕,爆破声连绵不绝。
最后四十名达雅克人顶不住伤亡,退入主矿洞负隅顽抗。
矿洞口堆满尸体。
阮成不再派人逐段清剿巷道。
他命令工兵將两箱tnt安放在通风竖井口。
引爆器按下。
爆炸產生的高压衝击波横扫矿洞巷道。
支撑木柱断裂,部分巷道直接坍塌。
大量粉尘从洞口喷出。
倖存的达雅克人浑身是血,扔下武器,从洞口爬出投降。
他们双手抱头,跪在地上。
歼敌约一百四十人,俘虏六十余人。
己方阵亡二十三人,伤四十余人。
阮成登上矿区最高点。
他按下卫星对讲机的送话键,向林超匯报战果。
“弟兄们打得很苦,但打出了血性。”阮成匯报。
新城指挥部。
窗外的阳光照在实木办公桌上。
林超收到战报,拿起对讲机,分別下达指令。
“阮成,留一个连守第二金矿。
其余人从东北方向逼近老寨子。”
频道切换。
“老豆,指挥联防总队从西面沿公路推进。
对达雅克人最后的据点完成合围。”
林超下令。
“但不用著急进攻。”
对讲机里传来林志强的回答。
……
西加里曼丹雨林边缘。
联防总队从西面沿公路推进。
一直开到距离达雅克老寨外围十二公里的开阔地带。
履带和轮胎碾压过泥泞的土路。
地面留下两道深深的凹痕。
十二辆山猫在空地上一字排开。
发动机保持怠速运转。
排气管喷出灰白色的尾气。
车载重机枪的枪口直指雨林深处的植被。
后方的土坡上。
工兵挥舞铁锹,快速构筑阵地。
泥土被一铲一铲拋出。
六门107毫米火箭炮架设在平整好的阵地上。
炮口仰起。
发射管锁定了达雅克老寨的坐標。
钢铁封锁线彻底成型。
东北方向。
阮成率领的越南兵完成了战术穿插。
他们在第二金矿与老寨之间的山脊上停下脚步。
士兵们砍伐周围的灌木。
一捆捆带刺的蛇腹形铁丝网被拉开,固定在木桩上。
前沿阵地建立。
沙袋垒起半人高的胸墙。
重机枪架在沙袋缺口处。
黄澄澄的弹链拖在泥地上。
两面钳形包围圈彻底合拢。
达雅克人最后的据点成了一座孤岛。
山寨外,一排帐篷搭建的临时指挥部。
林超坐在木桌前。
桌上摆著几张刚刚冲洗出来的黑白照片。
这是高空侦察无人机拍下的达雅克老寨全貌。
照片上,老寨的防御工事简陋不堪。
木柵栏多处破损。
巡逻的人员数量稀疏。
林超匯总几处的情报,默默盘算。
祖法卡麾下的人数,已经从巔峰时期的一千二百人,锐减到不足七百人。
其中能拿枪作战的青壮年,不到四百个。
研究所电脑里的ai软体对截获的射击频率进行了推演。
达雅克人的弹药库存已经见底。
按照中等强度的防御战消耗。
他们最多只能支撑五到七天。
林超放下铅笔。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办公桌对面的林志强和陈豹。
“暂停进攻,先包围”林超开口。
这句话一出,陈豹激动地站起来。
“超少,弟兄们死了几十个。
前线的人都憋著火,就等一声令下衝进去端了那个寨子。
现在停手,
林超靠在椅背上。
“雨林里不能只有我们和越南人。
太扎眼了。
达雅克人必须留下来当缓衝。”
林超看著陈豹的眼睛。
“我们要的是胜利,不是为了杀人泄愤。”
陈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站直身体,退后半步。
当天下午。
达雅克老寨门前。
阿荣一个人顺著泥泞的土路走过来。
他换上了一件土著常穿的短袖麻衣。
脚上踩著一双磨损严重的草鞋。
草鞋踩在泥水里,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
腰间別著一把手枪。
他高举双手,手心向外。
证明自己没有携带其他武器。
寨墙上的守卫端起步枪,枪口对准他。
阿荣没有停步。
他直接走到粗糙的木头寨门前。
木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两名达雅克武士衝出来。
他们一左一右抓住阿荣的胳膊,將他往寨子里拖。
祖法卡站在空地上。
他满眼血丝,头髮凌乱。
看到阿荣,祖法卡大步走上前。
他一把揪住阿荣的衣领。
將他按倒在泥地里。
一把沉甸甸的开山刀抽了出来。
锋利的刀刃直接架在阿荣的脖子上。
刀锋压破了皮肤。
渗出几滴血珠。
“你这背信弃义的狗。”祖法卡咬著牙,喉咙里发出低吼。
“现在还敢回来送死。”
阿荣躺在泥水里。
泥水弄脏了他的麻衣。
他没有挣扎,任由那把刀架在脖子上。
“我老板说,是谈判还是灭族。
他让你自己选。”
阿荣说出这句话。
祖法卡握刀的手停在原处。
周围的达雅克武士握紧了手里的长矛和步枪。
雨林里的风吹过高脚楼。
整整两分钟。
祖法卡慢慢把开山刀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