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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韦嘉诚哪里还有半点少年股神的意气风发。
他身上的白衬衫已经变得又黄又皱,还沾著泥土和血跡。
头髮油腻地黏在额头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破裂,渗著血丝。
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
那几个古惑仔似乎也打累了,为首的刀疤脸一脚踩在韦嘉诚的背上,恶狠狠地啐了一口。
“废物!给你三天时间!
再凑不齐二十万,老子下次来就不是打你一顿这么简单了!
我会先废掉你这条腿!”
刀疤脸指了指韦嘉诚的右腿,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听到没有!”
韦嘉诚的身体在脚下微微颤抖,依旧没有出声。
“妈的,还敢跟老子装死狗!”
刀疤脸似乎还想再补上几脚,但看到不远处校门口的保安已经朝这边走来,只能不甘心地骂了一句。
“我们走!”
几个古惑仔囂张地推开人群,扬长而去。
看热闹的学生们也很快散去,没有人上前去扶一把韦嘉诚。
很快,校门口只剩下林超几人和像一条死狗般趴在地上的韦嘉诚。
韦嘉诚缓缓地撑起身体,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他艰难地站起身,捡起散落在地上的几本书,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抱著书,一瘸一拐地准备离开。
从始至终,他的脸上都没有太多表情,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绝望。
仿佛刚刚那场毒打和周围人的冷眼都与他无关。
他的骄傲似乎早已在一次次的催债和毒打中被碾得粉碎。
林超示意阿辉等人待在原地,自己一个人走了上去。
他挡在了韦嘉诚的面前。
韦嘉诚抬起头,那双曾经无比自信的眼睛,此刻只剩下黯淡和空洞。
他看著眼前这个男生,以为对方也是来看他笑话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准备绕开他。
林超没有让开,缓缓开口。
“韦师兄,想不想翻盘”
韦嘉诚的身体僵住了。
他缓缓抬头,死死地盯著眼前这个男生。
翻盘
这两个字曾经是他的人生信条。
是他在股市中杀伐决断,將几万本金翻到百万时的座右铭。
可现在从別人口中说出,只剩下无尽的嘲讽和羞辱。
“呵呵……”韦嘉诚的喉咙里发出一阵破风箱般的乾笑,牵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的眼神有些错愕,又有些愤怒。
“这位师弟你是在可怜我,还是在看我的笑话”
他自嘲地说道,声音沙哑得厉害。
自从破產之后,他见过太多这样的眼神。
怜悯的,幸灾乐祸的,鄙夷的。
韦嘉诚早就习惯了。
这个世界只会为胜利者欢呼。
至於失败者只配像条野狗一样被人踩在脚下。
他不想再跟任何人说话,只想找个没人的角落,安静地舔舐自己的伤口。
韦嘉诚抱著怀里那几本课本,像抱著自己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佝僂著身子准备从林超身边绕过去。
林超再次拦住韦嘉诚。
他的目光直视著韦嘉诚那双躲闪的眼睛。
“我不是在开玩笑。
我需要一个可以信任的操盘手替我做事。
你欠的钱我可以帮你还。
就当是我预支给你的薪水,以后从你的工资和分红里慢慢扣。”
韦嘉诚的脚步再次顿住。
他猛地转过头,用一种看骗子的眼神看著林超。
帮他还钱
二十万!
在这个普通工人月薪只有几百块的年代,二十万港幣是一笔足以让任何家庭疯狂的巨款。
一个素不相识的师弟凭什么
陷阱?
韦嘉诚的脑子里瞬间闪过这两个字。
被高利贷和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社团烂仔折磨了几个月,他早已成了惊弓之鸟。
他见过太多套路了。
什么债务重组,什么转贷平帐,最后只会让他欠下更多的钱,被榨乾最后一滴血。
“你是谁和记的人还是十四k的”韦嘉诚警惕地后退一步。
“你们又想玩什么花样”
林超看著他这副草木皆兵的模样,並不想过多解释。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和一张便签纸,在上面写下了一串號码。
“屯门,林氏集团。这是我办公室的电话。”
他將纸条递了过去。
“月薪两千,盈利分红百分之二。
想通了就打这个电话。”
说完林超不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
阿辉立刻拉开车门,林超坐了进去。
轿车引擎发动,平稳地匯入车流,很快消失在街角。
校门口只剩下韦嘉诚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林氏集团
他好像在哪里听过,是最近在航运和音像界声名鹊起的一家公司。
可那又怎么样
月薪两千,盈利分红百分之二。
这个条件优厚得不真实。
甚至比他最风光的时候,別人给他开的条件还优厚。
可越是这样,韦嘉诚就越觉得这是一个包裹著蜜糖的陷阱。
他怕了。
真的怕了。
自己的高利贷就是在一个又一个的套路中不断激增的。
他死死地攥著那张纸条,直到指节发白,纸张被手心的冷汗浸透。
最终,韦嘉诚还是自嘲地摇了摇头,將那张纸条揉成一团,隨手丟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他现在只想活下去,哪怕像狗一样。
……
拖著伤痕累累的身体,韦嘉诚一瘸一拐地回到了宿舍。
狭窄而杂乱的房间里,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男生宿舍常见的酸臭气味。
他將自己重重地摔在硬板床上,双眼无神地望著天花板上剥落的墙皮。
身体的疼痛远不及內心的煎熬。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妹妹天真的笑脸,和父母日渐苍老的容顏。
因为他的自负和贪婪,这个家已经被拖入了深渊。
“叮铃铃——叮铃铃——”
宿舍楼道里,公共电话刺耳的铃声猛地將他从绝望的思绪中惊醒。
宿管阿伯扯著嗓子在楼下喊:“韦嘉诚!找你的电话!快点!”
韦嘉诚的心猛地一沉。
这个时间会是谁打来的
他强撑著坐起身,拖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挪到楼梯口,接起了听筒。
“餵”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传来声音,只有一阵嘈杂的背景音。
紧接著。
“啊!哥!救我!救我啊!”
一个女孩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如同利刃瞬间刺穿了韦嘉诚的耳膜!
是妹妹!
是阿敏的声音!
“阿敏!阿敏你怎么了!”韦嘉诚的血液立刻衝上头顶。
“韦嘉诚”一个粗俗而囂张的男声,取代了妹妹的哭喊。
“你他妈的总算肯接电话了。”
“大口九!是你!
你们把我妹妹怎么样了!
我警告你,你们敢动她一根头髮,我跟你们拼了!”
韦嘉诚目眥欲裂,对著话筒咆哮。
这又是另一伙放高利贷的。
比白天那帮人更狠,更没有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