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大雪过后，兴安岭白茫茫一片。王西川站在院子里，看着齐膝深的积雪，心里盘算着：是该带狗进山训练了。小狗们已经半大了，骨架长开了，毛色发亮，叫声也浑厚了。再不训，就耽误了。

    

    “爹，今天进山吗？”王韶华跑过来，满脸期待。

    

    “进。”王西川背上猎枪，“你去把狗牵出来。”

    

    王韶华跑向狗窝，不一会儿，十只狗浩浩荡荡地冲了出来。大青跑在最前面，小花和小黑跟在后面，大黄、小黄、阿花、阿黑也不甘落后。它们在雪地里打滚，兴奋得汪汪叫。

    

    “走，进山。”王西川一挥手。

    

    女儿们跟在后面，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里走。雪很厚，有些地方没过了膝盖。王韶华走得很慢，但没喊累。王清扬牵着大青，大青拉着她往前走，她差点摔倒。

    

    “爹，这狗力气好大。”王清扬说。

    

    “大才好。”王西川笑了，“力气大，才能追得上猎物。”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到了老龙岗。王西川停下来，四处张望。林子里很静，只有风吹树枝的声音。他蹲下来，从背包里掏出一块狍子皮，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迹，又在尽头藏了一块肉。

    

    “今天第一课，追踪。”王西川对女儿们说，“你们牵着狗，让它们顺着气味找。”

    

    王韶华牵着大青，大青低头闻了闻，然后蹿了出去。王韶华差点被拽倒，赶紧抓紧绳子。大青顺着狍子皮拖出的痕迹，一路狂奔，王韶华跟在后面跑，气喘吁吁。

    

    “爹，太快了！”她喊。

    

    “别松手！”王西川喊回去。

    

    大青找到了藏在树洞里的肉，叼出来，摇着尾巴跑回来。王韶华累得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好！”王西川奖励了大青一块肉干，又摸摸王韶华的头，“你也好。”

    

    接下来是小花、小黑、大黄、小黄、阿花、阿黑。每只狗都找到了肉，虽然有的慢有的快，但都完成了任务。王西川很满意。

    

    “今天第二课，听口令。”王西川让女儿们把狗牵到面前，他发出口令，“坐！”

    

    大青坐下了。小花坐下了。小黑坐下了。大黄、小黄、阿花、阿黑也坐下了。十只狗齐刷刷地坐在地上，像一列士兵。

    

    “好！”王西川奖励了每只狗一块肉干。

    

    “卧！”大青趴下了。小花趴下了。小黑趴下了。十只狗齐刷刷地趴在地上。

    

    “来！”王西川招手，十只狗冲过来，围在他身边，摇着尾巴。

    

    “去！”王西川挥手，十只狗冲出去，在雪地里跑来跑去。

    

    “追！”王西川指着远处的一棵树，十只狗冲过去，围着树转圈。

    

    “咬！”大青咬住树枝，小花咬住树枝，十只狗都咬住树枝，把树枝从树上扯了下来。

    

    王西川笑了：“好狗！”

    

    女儿们也笑了，拍着手叫好。

    

    下午，王西川带着狗群和女儿们往老林子深处走。他想试试狗群的围猎能力。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大青忽然停下来，竖起耳朵，朝一个方向低低地呜呜叫。

    

    “有情况。”王西川示意女儿们停下，自己悄悄摸过去。

    

    前面是一片灌木丛，灌木丛后面有一群狍子，正在吃草。王西川退回来，对女儿们说：“前面有狍子，今天试试狗围。”

    

    他指挥女儿们把狗散开，大青从正面冲，小花和小黑从左边包抄，大黄、小黄从右边包抄，阿花、阿黑在后面堵截。十只狗各就各位。

    

    “放！”王西川一声令下。

    

    大青冲了出去，小花和小黑紧随其后。狍子被惊动了，四处乱跑。大青追上一只，咬住它的后腿。小花和小黑从两侧包抄，把狍子围在中间。大黄和小黄从右边冲过来，阿花和阿黑从后面堵住退路。十只狗把狍子围得水泄不通。

    

    王西川端起枪，瞄准，扣动扳机——“砰！”狍子应声倒下。

    

    “好！”女儿们欢呼起来。

    

    王西川走过去，拍拍大青的头，又摸摸小花和小黑，挨个奖励了肉干。狗们摇着尾巴，眼睛亮晶晶的。

    

    “爹，它们好厉害！”王韶华说。

    

    “厉害是厉害，但还得练。”王西川说，“等它们再大些，就能帮爹打大猎物了。”

    

    “什么大猎物？”王清扬问。

    

    “野猪、马鹿、熊瞎子。”王西川说，“到时候，你们也跟着去。”

    

    女儿们眼睛亮了。

    

    天快黑了，王西川带着狗群和女儿们往回走。大青跑在前面，不时回头等着。小花和小黑跟在后面，大黄、小黄、阿花、阿黑也不甘落后。十只狗在雪地里奔跑，留下一串串脚印。

    

    回到家，黄丽霞已经做好了饭。女儿们围坐在桌边，叽叽喳喳地说着白天的事。王西川喝了两杯酒，脸上泛着红光。

    

    “当家的，狗训得怎么样？”黄丽霞问。

    

    “不错。”王西川说，“比我想象的好。明年春天，就能进山打猎了。”

    

    “那到时候，我也去。”黄丽霞笑了。

    

    “你去干啥？”王西川也笑了。

    

    “我去给你们做饭。”

    

    一家人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