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洵,苏妘二人在顺州府住了下来。
他们侍弄草,日子过得悠哉悠閒。
只是苏妘心里並没有表面的那么悠閒,她在想的是,如何才能找到张昭。
那天容洵出去打渔之后,她便拿了令牌到顺州府去找官府的人要户籍等相关资料,以及收集的有孕妇人的记札。
姚知府看那么一个妙龄少女,却拿著皇城来的令牌,不免有些狐疑,但看少女那华贵的气质,便也没敢怠慢。
只是旁敲侧击的想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人物身份,要到州府来拿这种东西。
记录有孕妇人,这可是皇帝亲自下的皇令,可不敢马虎的!
自然,也不敢轻易的交给不知名的人。
苏妘看他犹豫,也不知道如何说。
总不能说她是皇帝的母亲
人人都知道,玉璽国的女帝,是慕灵国公主,女帝的母亲那也是慕灵国的人,又怎会是她这个才十七八岁样子的人
正在苏妘纠结时,一道白影急速而来。
姚知府嚇得一跳,虽民间有传闻,修仙者神通广大,眨眼便是千里,但今日亲眼见到还是格外震撼。
容洵將钦天监监正的铭牌递上。
姚知府一看,连忙拱手跪迎,“参见监正大人。”
早在年初,萧瑶就將容洵任命为监正了。
“速將名册呈上来。”
“是。”
姚知府只觉得冒冷汗,想不到监正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等拿到名册之后,容洵苏妘才离开了顺州知府。
回到客栈中。
苏妘赶紧誊抄。
容洵看她如此辛苦,大手一挥,那泛黄的纸页上,一点点显露出需要誊抄的內容。
苏妘张了张嘴,“明明我也是修仙者,可我连师父的万分之一都比不上。”
“要不然怎么能称得上五仙之一呢”
“那萧陆声是不是也这么厉害”
容洵点头。
近来,他们说话时候,妘儿总会不经意的提及萧陆声。
“嗯。”
容洵心中虽然有几分酸楚,却也觉得能有这些时光,也算苍天不负他了。
“那就请师父继续发发力。”
说著,苏妘將名册翻开一页,让容洵继续干活。
“好。”
两个人,一个负责翻页,一个负责点纸成字。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名册全部誊抄完成。
苏妘撑著下巴,然后看容洵,“忽然发现,你真是万能的,什么事儿都难不住你。”
“我这么万能,那你喜欢不喜欢”
“喜欢。”
苏妘毫不迟疑的回答,“我要是有你这个本事就好了。”
容洵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说,这种点石成金般的技能,只不过是在这幻境里被赋予的一些能力,他加以修炼才达到的。
在苍云国,他也只不过是略懂道术而已。
“倘若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厉害,是不是就不喜欢我了”
“不会。”
“哦”
苏妘拧著眉头,“少说这些如果的话,閒了好几日,咱们是不是应该积极的去找人了”
容洵微微笑著,並不著急的样子。
苏妘道:“师父,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张昭在什么地方,所以根本不著急”
看容洵不答。
苏妘有种才反应过来的感觉。
“到底在哪儿”
苏妘摇著容洵的胳膊,一副让他快说的模样。
容洵微微含著笑意,他看著她,“不急。”
“急,我就是要看著人在什么地方,才会宽心。”说著,苏妘忽然想到了什么,她看向容洵,“莫不是你觉得找到人了,我就不和你游玩了”
容洵:“……”
苏妘笑笑,“放心,找到人之后,咱们安心的住下来。”
“我们其实已经住下来了。”
苏妘:“……”
是啊,他们在顺州府住了半个多月了,“所以,人在顺州城里”
“嗯。”
苏妘又想著,她们租住的客栈,然后四处看了看,“离这里很近”
“妘儿聪慧。”
聪慧,她如果真聪慧也不至於现在才想清楚,原来容洵早就找到张昭了。
苏妘看著手中的名册,“那,是哪一位”
“有三位。”
“三位”
“嗯。”
隨即容洵翻开名册,指了一下,一个是知府小妾,一个是员外之妻,一个则是他们所住客栈的老板娘。
苏妘看著名册目瞪口呆,“你早说啊,害得我誊抄了一本,还想著还给知府一份名册……”
容洵微微含笑,“那时候你也没问。”
苏妘抱著胸,一副生气的模样,“原来师父也会骗我,会欺哄於我。”
“严重了,我不是。”
“哼。”
看她佯装生气的模样,容洵顿时手足无措起来,他是真的不知道去哄她,只诚恳的道:“我再也不敢了。”
“哼!”
容洵一把抱住她,声音都发颤似的道:“妘儿,我真知道错了,”顿了顿,他承认自己的错误,“我自私的想著,萧陆声他不来,我便想与你多相处些时日。”
这话一出,苏妘也怔愣住。
原来,他是这般想的。
想当时,她和萧陆声二人游歷的那些时日,萧陆声应该也这般想,巴不得容洵也不要出现吧。
这份三角的关係。
苏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平衡。
她並不是一个能平衡三人关係的人。
他们到现在能和睦相处,完全取决於萧陆声的大度忍让,记得容洵对於他们的恩情,也归功於容洵他从不与萧陆声正面爭执。
“我知道错了,等张昭的事毕之后,我也找些事做,不打扰你们好不好”说著,容洵的声音都带著几分伤感的暗哑。
苏妘握住他搂住自己腰的手,转身看著容洵,他眼里像是藏了万千愁绪一般,让她看一眼都觉得心疼。
她转身回抱住容洵,“別说了,一切都別说了。”
她只有一个。
与他们其中一人在一起时,另一人註定孤单淒清,她能怎么办
容洵心疼的抚著她的脑袋,他如何不知道,她捨不得萧陆声伤心难过,也捨不得自己难过。
“好。”
起码,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希望她能开心一些。
即便是幻境里。
妘儿也如夹在缝隙中,身不由己,若是在苍云国,她也只会更难,更难——
容洵知道他该如何做!
也应该对得起妘儿对他的信任和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