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你的信号，我们就来了。”
他伸手拍了拍吴限的肩膀。
“有什么计划？”
吴限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先救人，把绘梨衣救出来。”
“然后——打回去。”
诺顿点了点头，没有细问。
身为龙王。
他对这个世界中大部分的隐秘都知道一点。
甲板上，六个人站在渐渐亮起来得天光里。
远处，海平线上的金光已经完全铺开，把云层染成橙红色。
新的一天到来了。
楚子航站在路明非身边，看了他一眼。
“在想什么？”
路明非沉默了几秒。
“在想......这么多人。”
他的声音很轻。
“我好像，没那么害怕了。”
楚子航看着路明非。
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
随后，转身，走回了舱内。
“师兄，你去哪儿？”
“检查装备。”
楚子航头也没回。
“晚上出发，日本。”
路明非笑了笑，随即带着康斯坦丁走回了舱内。
甲板之上顿时只剩下吴限、楚天骄和诺顿三人。
诺顿自上船之后，目光就一直锁定在吴限身上。
那双熔金色的眸子里，散发着罕见的好奇。
“你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吴限嘴角勾了勾。
“哪里不一样了？”
“变得更强了。”
闻言，吴限顿时笑了起来。
却并没有回答诺顿的问题。
“你变强的方式有点不一样。”
吴限嘴角的弧度沉了沉，看向诺顿的眼神之中带上了一丝询问。
“别这么看着我，我好歹也是龙王的存在。”
吴限沉默了片刻，随即点了点头。
“是变强了，离开芝加哥之后破限了好几次。”
他抬起左手，袖口往下滑了一点。
露出光滑的小臂皮肤。
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下一刻，一颗散发着光芒的晶体浮现了出来。
诺顿眼神一凝。
“这东西帮的忙。”
闻言，诺顿深深的看了吴限一眼，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龙王的字典里没有“追问”这个词。
他们只相信眼睛看见的，和龙威确认的。
甲板上再次恢复了宁静。
楚天骄一把将烟头按灭在船舷上，咳了一声。
“行了，叙旧的事情一会儿再说吧，先进去，太阳晒的人发晕。”
三人陆续走进舱内。
旧安全屋的空间本就不大。
一下子挤进六个人。
顿时显得更加地逼仄了。
的那没有人抱怨。
康斯坦丁找了个角落坐下，抱着膝盖，像一只终于找到安全地带的猫。
诺顿站在他身边，靠着一堆杂物箱，目光在舱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墙上挂着的那张海图上。
海图上，马绍尔群岛的位置被红笔圈了起来。
一条虚线从那里延伸出去，穿过太平洋，指向日本。
“直接去？”
吴限摇了摇头。
“先绕一下。”
他走到海图前，手指点在另一个位置。
“硫磺岛以南，有个废弃的气象观测站，那里有套加密通讯设备，可以避开日本末日派的监听。”
“末日派。”
诺顿咀嚼着这个词。
“路麟城和乔薇尼那个组织？”
吴限意外的看了诺顿一眼。
显然他并没有想到诺顿竟然还有手段了解到路麟城等人的信息。
但他没有多问。
只是点了点头。
诺顿沉默了一瞬。
“你见过他们？”
“没有。”
吴限解释道。
“但明非见过，在他的梦里，或者说，在他爸妈的监控镜头里。”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转向路明非。
路明非坐在一个倒扣的储物箱上，被看的不由得往后缩了缩。
“也不是什么正经见面.....”
他小声说道。
“就是他们在那儿说话，我在那儿看着，跟看电视差不多。”
“他们说了什么？”
路明非沉默了几秒，随后把在梦中听见的那些话复述了一遍。
舱内的空气随着他的复述一点一点的变冷。
诺顿听完，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但康斯坦丁却不由得往他身边靠了靠，手指攥紧了卫衣的袖口。
“他们把你当成实验品。”
诺顿说道，他的语气很是肯定。
路明非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笑不出来。
“从出生就是了。”
“不对，从还没出生就是了。”
楚子航的手按在村雨的刀柄上。
没有拔出来，只是按着。
手背上暴起的青筋诉说着他此刻内心的愤懑。
吴限看着路明非，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道。
“明非。”
路明非抬头看他。
“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吗？”
路明非愣了一下，摇头。
吴限指了指他额头上那枚昏暗舱内微微发着蓝光的纹印。
“你是他们计划里的‘钥匙’，是路明泽等了许久的‘哥哥’，是回响圣所承认的‘约定者’。”
“但最重要的，你是路明非，你自己选出来的那个路明非。”
“他们把你当成工具，把你当成样本，把你当成棋子。
但你站在这里，和我们在一起，准备去日本把那个女孩接出来。
这不是任何计划里的步骤，是你自己选择的。”
路明非看着吴限。
“所以，别用他们的眼光看自己，要用你自己的。”
路明非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打过星际，按过电梯按钮，递过便签纸，也握过刀。
这双手没杀过人，但替他当过很多次“交易”的代价。
他想起了那个坐在珊瑚礁上的少年。
想起了那句“剩下的路我不送你了。”
想起了那个微笑。
他抬起头。
轻轻回应了一声。
“嗯。”
.......
与此同时，日本源氏重工。
源稚生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街道。
街道上那几辆黑色的车已经停在那里三天了。
车窗是不透光的材质，看不见里面坐着什么人。
但他知道里面是谁。
末日派的外勤组。
名义上是“协助蛇岐八家处理高位混血种事务”。
实际上，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人。
顶层里的女孩。
忽地，身后传来一道脚步声。
“还在
源稚女的声音响起。
“嗯。”
源稚生没有回头。
双眼始终锁定在那辆黑车上。
源稚女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几辆黑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