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有理智,只有毁灭的本能。
并且它的首要目标就是离它最近、气息最“显眼”的路明非!
“小心!”
楚天骄怒吼一声,斩马刀全力斩出。
刀锋撕裂混沌,斩向虚影探出的、由蓝光和暗红裂纹构成的利爪!
然而刀锋划过,想象中的撕裂声却并没有响起。
一向锋利的斩马刀,斩在虚影上如同斩入粘稠的胶质一般。
毫无作用。
虚影只是略微扭曲了一下,利爪依旧朝着路明非抓去!
楚子航的君焰在吴限的领域内轰然爆发。
炽热的火流猛地撞上虚影,却仿佛火上浇油。
虚影身上的暗红裂纹变得更加明亮。
散发出的疯狂意念反而变得更加强烈!
显然物理和能量攻击对这道虚影来说收效甚微!
察觉到这一点后。
吴限眼神一凛,双手急速划动。
乳白色光晕领域瞬间向内收缩、凝实。
试图从规则层面“禁锢”虚影的动作。
吴限的做法确实成功了。
虚影在乳白色光晕内剧烈挣扎,与吴限的力量形成了僵持。
但显然,吴限在维持领域抵御外部环境的同时,难以长久压制这个圣所内部的怪物。
路明非直面那恐怖的虚影,感受到其中纯粹的痛苦与疯狂。
巨大的压力让他额头的印记剧烈跳动。
这一次,那些混乱低语和记忆碎片变得更加集中、更具针对性。
“痛......分离......污染.....”
“虚影的循环......囚笼......背叛......”
“钥匙......来了......终结......还是开始?”
数道不同的声音传入路明非的脑海之中。
声音落下的同时,虚影也彻底挣脱了吴限的控制。
巨大的利爪猛地朝着路明非探去。
然而就在利爪即将触及路明非的刹那。
他的脑海之中,竟意外的因极度危机和印记的疯狂运转。
突然被动捕捉到了一段极其清晰,似乎与眼
这信号并非来自眼前的虚影或圣所,而是来自.....路明泽。
信号断断续续,充满干扰,仿佛从一个极度遥远且重重封锁的地方传来。
“哥哥......这里......好玩吗?.....我送的‘见面礼’.....喜欢吗?”
“不过......我也.....在陪客人呢......砰!......但有点吵.....”
“.....这个破笼子......关了我这么久.....钥匙孔.....终于对准了......”
“爸妈......他们也在‘帮忙’哦......以他们的方式......”
信号戛然而止。
但就在这一瞬间。
路明非眼前的景象,因虚影的攻击和这突兀信号的刺激,竟发生了诡异的重叠和扭曲!
他的眼前不再是圣所和虚影。
而是在无尽的黑暗虚空中,一具苍白、修长、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躯体静静的悬浮着。
一柄巨大、粗糙、仿佛由世界树最痛苦的一根枝杈扭曲而成的木制长枪。
从背后贯穿了他的胸膛。
枪尖从前胸透出,将他死死地钉在这片领域的中心。
长枪上流动着暗金色的、如同凝固血液和古老符文混合的光泽。
路明非瞬间认出了那道光泽。
那是“昆古尼尔”的力量印记,是“必中”、“命运”与“抹杀”规则的具现!
被贯穿的路明泽双目紧闭,面容平静地近乎诡异。
但周身却弥漫着无法形容的、仿佛连同这片领域一起被永久凝固的痛苦与死寂。
他的力量、意识、存在,都被这柄枪无情的锁死、汲取、镇压。
而围绕着这被封印的核心,无数精密、冰冷、散发着现代科技与古老炼金混合光泽的管道、线缆、检测矩阵如同寄生藤蔓般附着、延伸。
它们连接着外围一个庞大的、人造的尼伯龙根设施。
几个穿着白色制服的身影在设施中忙碌。
其中最为清晰的两个侧影,竟是路明非记忆中那普普通通的路麟城和乔薇尼。
他们正面无表情地观察着数据流,偶尔进行着冰冷到残酷的调整。
仿佛在维持一座反应堆,而非看守一个被永恒穿刺的“人”。
路明泽被封印的真身,正是这个设施、这个研究的核心!
奥丁的“昆古尼尔”是原始的枷锁。
而路明非父母所在的机构,是在这枷锁之上,试图监控、解析、甚至可能“安全的”利用被封印力量的“狱卒”兼“科学家”!
这段信息的冲击力太过庞大,路明非心神巨震。
口鼻瞬间溢血!
然而还不等他反应,虚影的利爪已触及到他的皮肤!
“明非!!”
楚子航目眦欲裂。
千钧一发之际,路明非体内那股因感应到同源痛苦而沸腾的“黑王之血”。
以及烙印在灵魂深处、与路明泽的契约连接,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他没有试图防御或攻击。
而是如同在北极冰海面对毁灭光柱时一样。
将自身承受的冲击、看到真相的震撼、对父母行为的不解、以及最原始的“不想就此终结”的意志。
混合着从印记中感知到的、那份被“昆古尼尔”贯穿的共同痛楚。
化为一道尖锐、混乱、却直指本源的精神共鸣,狠狠的“撞”向虚影核心的痛苦之源!
“我.....也痛啊!!”
他在意识中发出了一道无声地咆哮。
这声咆哮,不是语言,而是来自黑王的怒吼!
伴随着这声咆哮落下。
那狂暴虚影的动作,再次出现了比之前更剧烈、更持久的僵直!
它核心的蓝光与暗红裂纹疯狂闪烁、纠缠,仿佛有两个声音在内部激烈争执。
一个是被污染、被痛苦扭曲的毁灭本能。
另一个,则是源自被封印本体的、对“同病相怜”者的那一丝极其微弱、几乎被磨灭的.....感应与迟疑。
同时,路明泽那断断续续、仿佛从极遥远且被重重封锁的封印之地传来的信号,也变得更加清晰。
他那带着嘲讽与痛苦的颤音再次出现在了路明非的脑海之中。
“哥哥......你终于.....看到了,看到我这副....可笑的样子”
“奥丁的枪.....爸妈的‘照顾’......这份‘遗产’.....你还想要吗?”
“圣所里的这些‘回响’.....就是我被钉在那里......日复一日渗出来的‘血’与‘痛’啊.....和‘起源’混在一起.....就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杀了它.....或者.....理解它?就像.....理解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