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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7章 陷入绝境的第18师团
    曼德勒,日军第18师团,指挥部。

    

    师团长牟田口廉也中将站在窗前,军服已被汗水浸透,眉头紧锁如刀刻。

    

    他刚刚收到前线第114联队“玉碎”的消息!

    

    全联队三千余人,在伊洛瓦底江东岸几乎被全歼,仅剩几份断断续续的无线电残响,最终归于死寂。

    

    这个消息,让他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为什么支那军的速度会这么快。

    

    支那部队是什么时候接近眉谬,并且能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内歼灭自己一个精锐的联队。

    

    “支那军……怎么可能有如此战力?”他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军刀柄。

    

    自1937年开战以来,他一直视中国军队为乌合之众,大日本帝国皇军一直是撵着华夏军队。

    

    即便在滇缅战场遭遇过几次顽强抵抗,也从未动摇过“皇军不可战胜”的信念。

    

    可如今,第114联队的覆灭像一记重锤,砸在他骄傲的脊梁上。

    

    就在此时,通信兵跌跌撞撞冲入指挥部,甚至因门槛绊倒,整个人扑倒在牟田口面前,头盔滚落,满脸尘土与惊惶。

    

    “巴嘎!”牟田口廉也怒喝,“你的,第日本帝国勇士的不是!站起来!”

    

    “是、是!师团长!”通信兵哆嗦着爬起,声音颤抖如秋叶,“支那人……出现在了米界河以南!”

    

    “纳尼?!”牟田口廉也猛地转身,双目圆睁,仿佛听到了最荒谬的笑话。

    

    米界河以南?

    

    那是第十八师团后方补给线的核心区域!那里本应是安全的纵深地带,怎么会有中国军队?

    

    “师团长,支那军前几日轰炸米界河的桥梁,或许就是在包围我们。”参谋长黑川邦辅说道。

    

    “呦西,黑川君,你说的有道理!”牟田口廉也说道。

    

    他一把夺过望远镜,快步冲出指挥部,登上临时搭建的了望塔。塔下,参谋们面面相觑,无人敢言。

    

    牟田口廉也举起望远镜,对准米界河南岸。

    

    刹那间,他的呼吸停滞了。

    

    南岸,青天白日旗如林般竖立,在烈日下猎猎作响,刺得他双眼生疼。

    

    那不是零星小股部队,而是整建制的主力师!

    

    登陆艇一艘接一艘靠岸,士兵们列队有序下船,动作迅捷如机械。

    

    他们身着灰绿色军装,剪裁利落,肩章鲜明,头戴德式M35钢盔,胸前挂满弹药袋与水壶,背后斜挎毛瑟Kar98k步枪,那是德国陆军的标准装备!

    

    更令他震惊的是,岸上已架设起数门75毫米山炮与105毫米榴弹炮,炮口森然指向北岸。

    

    工兵正在修建工事,T34坦克的身影出现在米界河南岸,通讯兵架设野战电话线,整个登陆场井然有序,宛如欧洲战场上的德军精锐部队。

    

    “这……这不是支那军!”牟田口廉也喃喃道,“这是……德意志国防军?”

    

    他当然知道,根据缅甸的情报,远征军中有一支特殊部队:蒋安国麾下的第201师,之前是独立团,全师装备德械,并且部队中有大量的外国教官,缅甸人无法接近军营,但是能从远处看到不少的外国人。

    

    此前在同古、八莫、密支那等地,已有日军部队遭遇该师后溃败,甚至一直一起作战的第56师团,都倒在了腊戍,渡边正夫下落不明,根据日军幸存者口述,都称呼这支军队皆“如遇德军”。

    

    但牟田口一直嗤之以鼻,认为不过是夸大其词。可此刻,亲眼所见,他不得不承认:这支军队,纪律严明、装备精良、战术协同严密,绝非昔日拖着破枪、衣衫褴褛的中国地方军阀可比。

    

    他放下望远镜,手竟微微发抖。

    

    当然,这一切牟田口廉也不能表现出来,作为大日本帝国陆军的中将,他不能露怯!

    

    “报告师团长!”一名参谋气喘吁吁跑来,“北面,八莫方向传来急电,支那军第五军主力96师正从八莫往南,疑似要进攻曼德勒!东侧,是支那远征军主力第200师戴安澜部已突破眉谬防线,正向曼德勒急进!而米界河南面……正是别重庆军最新任命的,支那第201师!”

    

    牟田口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

    

    他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一次局部反击,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战略合围!

    

    华夏远征军以第201师为尖刀,从米界河强行渡河,切断了第十八师团南撤仰光的最后通道。

    

    北有余韶的第96师,东有第五军的绝对主力第200师,西面是伊洛瓦底江天险,南面……青天白日旗下,钢铁洪流正滚滚而来。

    

    他环顾四周,支那空军的连日轰炸,曼德勒城内粮弹将尽,伤员遍地,士气低迷。而敌军却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每一路都带着复仇的怒火与现代化的武器。

    

    “我们……被包围了。”牟田口廉也低声说道,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

    

    这一刻,牟田口廉也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失败”的恐惧,对“皇军神话”崩塌的恐惧。

    

    他想起自己曾狂言:“只要三个师团,就能打到重庆!”

    

    可如今,一个师团,竟被一支他曾蔑视的“支那军”逼入绝境。

    

    当然了,牟田口廉也早已经向第15军司令官饭田祥二郎,发去请求‘战术指导’的电报,可这都需要时间。

    

    一旦支那军现在对第18师团发起总攻,牟田口廉也都不知道如何应对。

    

    南岸,第201师的士兵已开始构筑阵地。

    

    牟田口廉也在望远镜中,看到一名支那军官站在高处,举起望远镜回望北岸。

    

    正是蒋安国,他也是看到了牟田口廉也,看样子是日军的大官,年纪不小,应该就是日军第十八师团的师团长,牟田口廉也了,这老鬼子,别想活着走出曼德勒。

    

    牟田口仿佛能感受到那目光中的冷峻与决绝。

    

    那不是仇恨,而是职业军人的冷静,如同猎人锁定猎物。

    

    米界河南岸,青天白日旗在晚风中翻卷,如无数只展翅的雄鹰。

    

    牟田口廉也知道,支那很快就要发起进攻,炮火将撕裂这片土地。而他的第十八师团,或许将如第114联队一般,成为历史尘埃中的一串数字。

    

    他缓缓摘下军帽,深深吸了一口气。

    

    缅甸的热风裹挟着硝烟与死亡的气息,灌入肺腑。

    

    “传令,”牟田口廉也声音沙哑,“全师转入防御,准备玉碎。”

    

    但内心深处,他知道这场玉碎,已无荣耀可言。只有耻辱,与帝国野心一同埋葬在这片异国的土地上。

    

    这个时候,撤退显然无法做到,即便是断尾求生,第18师团目前是无路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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