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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2章 这一切是否太顺理成章了
    小侍女鼻尖抽了抽,眼眸闪动着坚定的光,声音哽咽一瞬。

    “这是阿筝姐姐生前送奴婢的。阿筝姐姐待奴婢有恩,去年冬天我在雪地冻晕,是阿筝姐姐救了我。阿筝姐姐说,保护阏氏是她这辈子的使命,如今她不在了,我便替她保护阏氏!”

    乐安听着她的话,想到‘阿筝’,心间突地一跳,传来一阵闷闷的钝痛。

    阿筝的音容笑貌仿佛就在眼前,那个誓护福仁,女侠般的挚友。

    她喉咙像是堵了什么一样难受,眼眶不由得有些发热,细细打量起眼前的小侍女。

    十三四岁的胡人少女模样,身形瘦小,却透着一股韧劲。

    脸颊受草原风沙的糙红,像熟透的苹果,眉眼青涩的钝感,那双眼眸却十分清亮。

    小侍女眼眶愈发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自女使们一行到戎勒,奴婢便希望您们赶紧将阏氏接回家,这里的人对阏氏不善,简直是阏氏的人间地狱。”

    说着,小侍女擦了一把脸上已流出的泪,眼眸黑白分明起来,多了几分果敢。

    “奴婢一直偷偷留意阏氏,今早忽然见两个戎勒士兵将熟睡的阏氏裹进毡毯带走,我心中着急,便趁人不注意,一路偷偷跟着,直到看到他们将阏氏关进后丘一偏僻大帐,求女使快随奴婢去救阏氏吧!”

    乐安紧紧攥着那枚玉剑首,双眉紧蹙望着那神色焦急的小侍女。

    她深知阿筝的性子,这枚她母亲遗物玉剑首,绝不会轻易送人,要么便送她极为信任之人。

    眼前这小侍女眼中的真诚与急切,不似作伪。

    但不知为何,瞧着那小侍女,心中一阵复杂,总涌动着一股异样的情绪。

    这一切是否太顺理成章了?

    “好,我信你。”

    乐安深吸一口气,紧紧地抿了抿唇,压下心中的激荡。

    不管这背后是真是假,福仁的下落就摆在眼前,她没有退路。

    如今她身陷桎梏,金述杳无音信,她不能将所有希望交由金述一个人身上。

    毕竟呼稚斜是他的亲兄长,她无法保证金述不会偏向自己的兄长。

    此下,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哪怕前方是陷阱,她也只能赌一把,信这个小侍女。

    霍芜早已心急如焚,见状立刻解着自己衣服上的衣扣,语速疾声。

    “女使,时间不多,咱们得换个衣服掩人耳目!你穿这身侍女的衣服,跟着她混出去,我留在这里拖时间。”

    乐安凛然着神色,重重点了点头,立刻动手褪去身上的红衣。

    ——

    夜幕低垂,整个戎勒王庭沉入浓郁阔狂的黑暗,摇曳的火把勾勒着几许寂寥。

    乐安一副戎勒侍女的装扮,紧紧跟着身前的小侍女,脚步飞快地朝后丘大帐赶去。

    草原夜晚的寒风如鬼魅般呜咽,带着冬日草原的荒凉凛冽,刮到脸上,生生作疼。

    待到后丘大帐附近,乐安潜心放缓脚步,眉头微微皱起,眼底的疑惑愈发浓重。

    这太反常了,后丘是王庭偏僻之地,既然关押着重要人物,守卫理应更加森严。

    哪怕她现在一身戎勒侍女装扮,沿途遇到的巡逻和守卫,也不该如此毫不警惕。

    这份过于顺遂的通路,反让她脊背发凉。

    不知为何,乐安总感觉这一切似乎是请君入瓮的陷阱,就等着她主动踏入。

    可那小侍女已快步走到帐边,回头冲她递了个急切又催促的眼神。

    乐安明眸锋锐地盯着那小侍女,心间的思绪却已暗流涌动,自己是否该信她?

    “啊!”

    霎时,一阵刺耳至极,如撕心裂肺的尖叫声,猛地从帐内传来,响彻夜色。

    乐安耳畔嗡嗡作响,瞬间心跳擂鼓,是福仁!

    一时之间,她刚才脑中所有的疑虑警惕,立刻被这哭喊尖叫冲散,蒙上弥漫心间的惊慌焦灼。

    她再也顾不得多想,猛地撞开帐帘,朝着大帐内狂奔而去。

    帐内烛火昏暗,几支烛歪歪斜斜地插在烛台上。

    摇曳的火光,映在帐幕悬挂的虎狼兽首和图腾上,投下狰狞的阴影。

    再伴着那女声凄厉的惨叫,一股可怖诡谲的危险气息裹挟着乐安。

    待乐安奔到帐内,眼前的一幕骤然映在她猛睁的黑瞳中,惊骇万分。

    身体如同遭受雷击一般,全身发抖,汗毛竖立。

    呼稚斜赤裸着上身,古铜雄浑的身躯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可怖疤痕,犹如一条条毒蛇蜿蜒蛰伏。

    他的身躯好似千斤重石般,正俯身沉沉压在榻上,按住尖叫哭喊的福仁,浑身带着暴虐的掌控快感。

    “呼稚斜!”

    乐安目眦尽裂,胸腔的怒火翻涌出喉,嘶吼出声,血液在身体里奔腾不休。

    呼稚斜正沉浸快意中,骤闻怒喝,不由得一怔,还未完全清醒。

    但他也全然不在乎那正愤然的乐安,仿佛这一幕就是故意让她瞧的。

    乐安的仇恨,彻底冲破理智与意识,瞬间将藏在袖中,那只金述给她的宝石匕首滑入手心。

    她涨红着脸,双目仇视,脚步直奔呼稚斜而去。

    匕首在骇怪的气氛中,闪过一道逼人的戾芒,快的让人猝不及防。

    呼稚斜眼角余光,映入一凛锋利,心中一沉,立刻欲闪身躲去。

    可乐安此刻早已被忿火中烧,辛辣手狠,借着冲劲,手中匕首猛地朝他后心扎去。

    呼稚斜仓促间侧身,躲过要害,压在福仁身上的力道猛地松开。

    他今晚本就饮了不少烈酒与药丸,神情恍惚,反应慢了半拍。

    乐安一击未中,毫不犹豫地挥动再刺,猛然多处扎去。

    第二下便结结实实地狠扎在呼稚斜的侧腰,匕首瞬间没入寸许。

    “呃!”

    呼稚斜防不及防,吃痛闷哼,神情瞬间清明,心中染入惊愕与暴怒。

    他立即反手一掌狠狠挥出,打在乐安的身上。

    乐安被蛮力击中,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

    随即,呼稚斜侧腰伤口处,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他腰间的兽皮腰带。

    他起身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手捂上流血的伤口。

    “救命!阿筝!阿筝!”

    榻上的福仁还在不停哭喊,声音嘶哑破碎。

    乐安已顾不上再去同呼稚斜拼杀,听得那痛苦的尖叫声,呼吸一滞。

    她立刻爬起,扑到福仁身侧。

    只见福仁满面惊恐,眼神涣散绝望,脸颊布满泪痕,嘴中尖叫不绝。

    福仁公主的双手被粗绳死死绑在榻栏上,手掌被勒得发白。

    身上衣物被撕扯得破烂不堪,衣不蔽体,裸露的肌肤上满是青紫钝伤,好几道殷红鞭痕,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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