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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2章 你还有名誉可害?
    苏合想到此处,皱着的眉毛渐渐舒展开来,脸上露出恍然的模样。

    “瞧着梁三小姐对福仁公主这般在意,如今她从宫里搬不到救兵,为了能见到公主,定然会答应您的要求,入我戎勒,与您为妻。”

    说到这里,苏合的语气愈发轻松,随即带上恭喜的笑容。

    “这可真是一箭双雕啊!您既能得偿所愿,娶到心仪之人,我们戎勒也能多一挟制梁衍的筹码,可谓两全其美!”

    金述闻言,神色冷意翩然,眼神骤然变得幽深。

    他原本望着远方的目光缓缓收回,警示地瞥了苏合一眼。

    苏合心头一紧,瞬间意识到自己多嘴了。

    主人心思向来难以琢磨,尤其是对梁三小姐的事情,更是敏感。

    他连忙收起脸上的笑意,低下头,沉默地站在一旁,不敢再言语。

    金述重新将视线投向乐安离去的方向,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最终那强烈的势在必得占据上风。

    他其实并不想用这种方式让她同意嫁自己。

    他希望她能心甘情愿地留在自己身边,而不是因福仁公主的处境,被迫做出选择。

    可前日,从探子处得知,她先是被太后和皇后候选为太子妃,后又被梁衍许给了身边的副将。

    他便偏执地再也按耐不住,若是再不出手,她就会成为别人的妻子。

    至于救下公主身边的微莹,不过是他早先布下的一步棋。

    如今看来,这步棋,有用。

    ——

    另一边,乐安已步履匆匆地走出宝晔坊的街巷。

    她沿着城西街道快步走着,衣摆飘忽扬起,心中满是焦灼,只一门心思往前赶。

    因她必须先回梁府梳洗一番,换上得体衣裙,恭敬规矩的姿态进宫面圣。

    可这一来一回,难免要耽误时间,她恨不能直接跑起来,步伐愈加快了。

    城西的街市依旧热闹,行人往来如梭,谈笑叫卖声此起彼伏。

    正待她快步行着,无暇顾及身旁的一切。

    街巷前方,宁霁正从街边的烟春阁里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身上的锦袍皱巴巴的,领口露出里面凌乱的内衬,头冠也斜束着。

    显然是在烟春阁与娼妓们厮混了一晚,此刻还带着宿醉的昏沉。

    宁霁身旁一脂粉艳骨女子正娇软搂着他,媚态十足地痴缠。

    “宁公子,您这一晚上,可把绫儿折腾得骨头都快散了。”

    宁霁眼眉挑起,满足的讪笑,纨绔面孔的得意漫溢出来。

    那自称绫儿的烟花女,随即媚眼流转,纤纤玉手朝上一翻,意有所指。

    宁霁被她哄的心情大好,随即了然地将腰间的玉佩取下,放在绫儿手心之上。

    “给,爷赏你的。”

    绫儿欣喜地瞧着玉佩,立刻在宁霁脸颊献上一枚香吻。

    随即她拿着玉佩,转身就快步走进了烟春阁,连一丝留恋都没有。

    宁霁还想伸手去拉她,却被她用一方香帕轻轻拍在脸上。

    那香帕上的脂粉气,拂过眉眼的瞬间,倒让他迷离的醉眼清明几分。

    忽地,视线被眼前一个匆匆的身影所吸引。

    乐安一身素衣,虽未施粉黛,但面色清丽,气质清冷独特,在这喧闹市井的城西街市很是出挑。

    宁霁眯起眼睛,甩甩昏沉的脑袋,仔细辨认,想细看是哪家的俏女娘。

    待看清那脸,宁霁眼神瞬间沉了下来,随即阴鸷地喃喃出声。

    “梁平瑄……”

    刹那间,他心中积压的恶气猛地翻涌上来,面目也变得狰狞可憎。

    前些日在行宫采芳宴,乐安当众造谣侮辱他有‘脏病’。

    让他不仅在觐京公子贵女面前丢尽颜面,还让父亲狠狠惩罚了一顿。

    再加上之前被她和前世子萧宥殴打之事,种种屈辱深植心中。

    如今见乐安独自一人从他眼前经过,竟像是没看到他一般,惹得他心中的怒火更是被瞬间点燃,理智尽散。

    宁霁踉跄着虚浮的脚步朝她身后走去,尖嘴猴腮的面目上染满恶意。

    他趁乐安专注赶路,未曾察觉的间隙,猛地从后面伸出手,一把用力拽住了乐安的手臂。

    “梁平瑄,你个贱人!”

    宁霁对着乐安的背影,咬牙切齿地大喝一声,声音里满是怨毒与愤怒。

    那突如其来的蛮横动作,令正沉着着心思的乐安猛地一惊,硬生生停下脚步。

    乐安随即警惕转身,当看清眼前之人是宁霁时,眼底瞬间袭上厌恶之意。

    她用力甩开拉着她手臂的人,当即宁霁不稳地脚下趔趄两步。

    “宁霁?”

    乐安声音冰冷意外,她目光掠过眼前的宁霁,抬眸远眺,视线落在街巷前方那硕大的‘烟春阁’招牌上。

    她轻呵一声,神色瞬间了然,还讥讽地撇了撇嘴。

    心下暗道,怪不得能遇到这腌臜之人。

    原是路过了这‘烟春阁’啊,他还真‘不负众望’,一如既往喜爱流连烟花妓馆。

    宁霁稳住身形,见她神色如此嘲讽不屑,仿佛在看什么脏东西,心中怒火一下子翻了几倍,声音拔高许多。

    “贱人,你害我名誉扫地!”

    乐安听得他张口闭口都是‘贱人’,只轻轻蹙眉,却根本不屑与这种人置气。

    她冷冷地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与宁霁的距离,眼神上下轻蔑地打量着他。

    衣衫不整,头发散乱的宁霁,嘴角未擦干净的脂粉印,乐安反唇相讥。

    “你还有名誉可害?”

    宁霁闻言眼睛涨红,眉眼戾气裹挟,他忽大手一挥,恶狠狠地指着乐安的鼻尖。

    “贱人,我要你给本公子跪下道歉!不然别想走!”

    这一句大喝中气十足,引得周围的行人终是忍不住,纷纷侧目,三三两两好奇地围了过来。

    乐安见有人围观,心中烦躁,她还有要事办,不必在此处与浑人浪费时间。

    她深邃的眼眸里泛着幽幽光华,不自觉手向头顶的斗笠处摸去,想将面纱放下遮挡众人的目光。

    可手伸到半空却空了一瞬,才发现竟把遮面斗笠落在了歇客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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