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诸天万界,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好家伙!我直接一个好家伙!连地形都算计好了?这是个老阴逼啊!”
“这哪里是修士?这他妈是特种兵王穿越了吧!战术,陷阱,心理战,玩得炉火纯青!”
“我宣布,从今天起,韩立就是我的偶像!什么叫安全感?这就叫安全感!出门之前,先把敌人的坟地都规划好!”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天幕,我说我在学习顶级的生存法则!”
……
凡人修仙传世界。
隐秘洞府之内。
韩立的脸,已经黑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地盯着天幕。
看着那个将“扮猪吃老虎”演绎到极致的自己。
看着那些被一一曝光的压箱底手段。
符箓,法宝,阵法,毒药,噬金虫……
甚至连他当年辛辛苦苦炼制的几具傀儡,都被扒得一干二净!
他的心,在滴血!
“全完了……”
韩立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
他没有一丝一毫,因为上了什么“装逼榜”而感到的荣幸。
有的,只是无尽的恐慌!
对于他来说,这些底牌,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是他敢于在危机四伏的修仙界,越级杀人的最大依仗!
现在。
这些依仗,被这个该死的天幕,当着诸天万界的面,给彻底掀了个底朝天!
“不行!”
韩立猛地站了起来,眼神中透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他冲到自己的炼器室,开始疯狂地翻箱倒柜。
一块块珍稀的材料,被他不要钱似的扔进炼器炉。
“旧的底牌不能用了!”
“必须炼制新的!威力更大,更隐蔽的!”
“符箓!还得再画几千张大威力的神雷符!”
“阵法!洞府的禁制,还得再加一百层!不!一千层!”
“还有传送阵!必须再多准备几个备用的!通往不同界面的那种!”
这一刻。
韩立彻底爆发了。
他将这次曝光,当成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危机!
一场足以致命的生死浩劫!
他要把自己,武装到牙齿!
不!
武装到灵魂深处!
……
诸天万界,看着天幕里那个疯狂忙碌的身影,再次陷入了沉默。
“不是……哥们,你至于吗?”
“别人上榜,都是欣喜若狂,恨不得昭告天下。你上榜,怎么跟要被灭门了一样?”
“我算是看明白了,韩老魔的脑回路,跟我们正常人,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被害妄妄想症晚期,鉴定完毕!”
然而。
天幕的“恶意”,还远远没有结束。
就在韩立疯狂给自己加码的时候。
画面之上,开始浮现出一行行金色的字幕。
那是,韩立的经典语录合集。
“在下韩立,只是一个普通的散修,无意中路过此地。”
——画面配的,是韩立刚刚血洗了一个小型宗门,正站在尸山血海之上,一脸无辜。
“道友神通广大,法力无边,在下佩服,佩服!这就告辞,后会无期!”
——画面配的,是韩立转身离去,同时反手扔出一大把剧毒的毒砂,将身后追来的敌人,毒成了一滩绿水。
“此事……真的与在下无关。”
——画面配的,是韩立一边说着“无关”,一边手脚麻利地将一个刚刚开启的远古秘藏里的所有宝物,扫荡一空。
……
“噗——”
“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我要笑死了!”
“这他妈是语录合集吗?这是韩老魔的犯罪宣言吧!”
“我宣布,这几句话,并列为修仙界最不能信的鬼话!”
“划重点!以后出门在外,要是听到有人说这几句话,二话不说,直接跑!能跑多远跑多远!”
“韩立的嘴,骗人的鬼!古人诚不我欺啊!”
弹幕,彻底沸腾了。
所有人都被韩立这种“言行不一”的骚操作,给秀得头皮发麻。
这已经不是“苟”了。
这是又苟又坏又笋啊!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为,这已经是韩立的极限时。
天幕,放出了最终的王炸!
画面里。
韩立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他以筑基期的修为,越级斩杀了一名结丹期的魔道巨枭。
虽然赢了,但他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此刻,他正气喘吁吁地清点着战利品。
就在这时。
那名魔道巨枭,竟然还有一丝残魂未灭。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怨毒的诅咒。
“好……好小子!我认栽了!但你杀了我,我师门长辈,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你……你叫什么名字?!”
来了!
经典环节!
所有观众都屏住了呼吸!
只见画面中的韩立,沉吟了片刻。
然后,他抬起头,露出了一个真诚无比的笑容。
对着那缕即将消散的残魂,他字正腔圆,义正言辞地说道:
“听好了!”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杀你者……”
“乃是越国七玄门,厉!飞!雨!是也!”
说完。
他还怕对方听不清楚,又特意重复了一遍。
“记住,我叫厉飞雨!”
轰!!!
当“厉飞雨”这三个字,从韩立口中说出的那一刻。
诸天万界,彻底炸了!
画面一转。
又是一场大战之后。
韩立从一个被他灭门的邪修洞府里,搜刮了大量的珍宝。
临走前,他在墙上,用血淋淋的大字,留下了自己的“名号”。
——杀人者,厉飞雨!
再一转。
韩立在一个上古修士的遗迹里,抢到了一件逆天法宝。
面对无数眼红的修士,他一边跑,一边大喊:
“宝物是我的!我叫厉飞雨!不服来找我啊!”
一幕幕,一桩桩。
全是韩立杀了人,夺了宝,然后把“厉飞雨”的大名,安在自己头上的光辉事迹。
久而久之。
整个修仙界,都开始流传着一个恐怖的传说。
“听说了吗?最近出了一个杀人魔头,叫厉飞雨!”
“心狠手辣,杀人如麻!而且精通各种秘术,神出鬼没!”
“妈的,这厉飞雨也太嚣张了!每次犯案,还要留下自己的大名!这是在挑衅我们整个修仙界吗?!”
“此獠,必诛之!”
……
人界。
越国皇宫。
厉飞雨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端着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看到了什么?
他听到了什么?
那个在天幕上,一次又一次,面不改色心不跳,报出他名字的家伙……
真的是他那个老实巴交,甚至有点木讷的韩老弟?
“我……”
厉飞雨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而此刻。
诸天万界的弹幕,已经不是疯狂了。
而是,彻底疯了!
“卧槽卧槽卧槽!!!还能这么玩?!我他妈直接给韩老魔跪了!”
“杀人放火厉飞雨,救苦救难韩天尊!哈哈哈哈哈哈!这句评论,我他妈能笑一年!”
“太笋了!太他妈笋了!笋都被韩老魔夺完了啊!”
“真正的老铁,就是要用来卖的!韩立,你对得起人家厉飞雨吗?人家还在给你立生祠,建神像呢!”
“心疼厉飞雨一秒钟!哈哈哈哈,对不起,我实在忍不住!风评被害第一人啊!”
“这才是真正的苟道之王!自己躲在暗处发育,锅全让兄弟背!高!实在是高!”
整个万界,都沉浸在一片欢乐的海洋中。
无数人笑得捶胸顿足,眼泪直流。
韩立的这一手“嫁祸于人”,直接将“苟”这个字的精髓,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这不仅仅是保命了。
这简直就是艺术!
是把无耻,玩成了行为艺术!
凡人修仙传世界。
韩立洞府之中。
他刚刚将最后一千层禁制,叠加上去,整个人累得虚脱。
然而,还没等他喘口气。
天幕上那句“杀人放火厉飞雨,救苦救难韩天尊”,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他的脸上。
韩立的脸,瞬间黑了。
他死死地盯着天幕,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叫什么事啊!
自己辛辛苦苦,冒着生命危险,才闯出的赫赫“凶名”。
结果,全成了别人的?
而自己,莫名其妙就成了什么“救苦救难”的韩天尊?
这天幕,简直欺人太甚!
然而。
就在韩立以为,这已经是社死的极限时。
天幕,再次刷新了他的认知下限。
画面之上,那一行行金色的字幕,缓缓隐去。
取而代之的,是两个硕大无比,龙飞凤舞的烫金大字。
——韩跑跑!
这两个字一出。
诸天万界,先是安静了一瞬。
随即,爆发出比之前更加山呼海啸的笑声。
“跑跑?哈哈哈哈!这个外号,怎么听着有点可爱?”
“可爱个屁!你怕是没见过韩老魔的跑路速度!”
“来了来了!韩老魔的另一个招牌绝技!”
果不其然。
随着“韩跑跑”三个字定格。
天幕的画面,开始飞速切换。
那是一幕幕,韩立亡命奔逃的“光辉”集锦。
画面里。
一个元婴期的老怪物,祭出法宝,铺天盖地地砸向韩立。
韩立眼皮子都不抬一下。
反手就是一张早就准备好的“万里遁光符”,瞬间消失在天际。
只留下那元婴老怪,在原地吹胡子瞪眼,破口大骂。
“狗娘养的!有种别跑!”
画面一转。
韩立被数十名同阶修士,围困在一处绝地。
眼看就要被乱刃分尸。
他却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阵盘,往地上一拍。
嗡!
光芒一闪。
一个早就布置好的短距离传送阵,瞬间发动。
当那群修士冲上来时,原地只剩下了一个袅袅升起的……屁。
“噗——”
“韩立!我与你势不两立!”
再一转。
韩立误入一个上古凶兽的巢穴。
面对那头堪比化神期的恐怖巨兽,他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一边跑,还一边从储物袋里,大把大把地往外扔东西。
闪光符,烟雾弹,臭气丹,甚至还有几百张画着美女的春宫图……
五花八门,无所不用其极!
硬生生把那头脑子不太灵光的上古凶兽,给绕晕在了原地。
而他,则趁机溜之大吉。
一幕幕,一桩桩。
全是韩立打不过就跑,跑得比谁都快的“英勇”事迹。
每一次跑路,都堪称教科书级别。
时机的把握,道具的运用,路线的选择……
都精准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仿佛在他脑子里,早就预演了无数遍。
“我靠!这哪里是跑路?这他妈是战略性转移!”
“孙子兵法,走为上计!韩老魔深得其中三味啊!”
“打得过就往死里打,打不过就溜之大吉!这才是我们散修的生存之道!”
“学到了!学到了!以后出门,不多准备几百张遁地符,我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弹幕,再一次被“666”刷屏。
所有人都被韩立这种“打不过就跑”的无赖战术,给彻底折服了。
这是一种智慧!
一种生存的大智慧!
……
凡人修仙传世界。
韩立的洞府内。
他呆呆地看着天幕上,自己一次又一次狼狈逃窜的身影。
脸上,火辣辣的。
这些,可都是他最不想被人知道的黑历史啊!
每一次跑路,都意味着他遭遇了无法力敌的危险,甚至好几次都差点丢了小命。
这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然而。
当他看到弹幕上,那些“学到了”、“生存智慧”的评论时。
韩立,忽然愣住了。
他看着画面里,那些被他甩在身后,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的强大敌人。
看着自己虽然狼狈,但最终总能化险为夷,安然无恙。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是啊。
跑,丢人吗?
或许吧。
但,死了,就连丢人的机会都没有了。
修仙界,实力为尊,成王败寇。
过程,真的那么重要吗?
只要能笑到最后,只要能活下去。
哪怕过程再狼狈,再不堪。
最终,胜利者,依旧是自己!
而那些曾经不可一世,将自己追杀得上天无路的敌人,如今,安在?
要么,成了冢中枯骨。
要么,成了他储物袋里的一份材料。
想到这里。
韩立眼中的羞愤,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明悟和坚定。
他看着天幕,看着那个在无数次追杀中,顽强活下来的自己。
嘴角,第一次,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他喃喃自语,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通透。
“原来如此。”
“只要活得够久,就是最大的牛逼。”
这一刻。
韩立的道心,前所未有的稳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