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咨询师不解，

    

    “你为什么执着于要杀人？”

    

    这么喜欢杀人的话，干嘛当心理咨询师，去当拇指哥不行吗？

    

    心师皱起眉头，他也能感受到自己的纠结，尝试着组织语言，

    

    “我就是觉得...这些该死的人这么死了...有点便宜他们了...”

    

    “我觉得你病的有点严重了。”

    

    心理咨询师认真说道，“你要不去正规医院查一下，有没有躯体化指标吧？”

    

    心师摇头，“没有。”

    

    他自己就是正规诊所，心理咨询师能想到的方法，他都能想到。

    

    “嘶...”

    

    心理咨询师从未见过这么棘手的病人，不吃药，不打针，坐这儿就是和你唠，这算哪门子的看病啊？！

    

    再说了，这病情越严重，不越应该吃药吗，只看不治算哪门子的事？

    

    聊到最后，心理咨询师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提议，

    

    “如果你真的有杀人冲动，我建议你去应聘拇指哥。”

    

    心师无奈说道，“我应聘过了，按钮太重了，按不下去。”

    

    一次两次还好说，一个小时里连续按那么多次按钮，换做谁都会麻。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让我很为难啊...

    

    “那你就多接触一下新鲜事物，就像你当初入行时一样，要知道，罪恶之都时不时会刷新一些新的建筑，我们也不是生下来就是心理咨询师，都是赶上好时候了...”

    

    心理咨询师最后给出了一个中肯的建议，在现有框架下，他实在是没办法了，心师也是医者不能自医。

    

    既然如此，不如去新兴行业撞撞运气，万一呢？

    

    付了100的诊断费，带着这样的诊断结果，心师离开了咨询室，走出大厦，准备拦一辆汽车回家。

    

    结果，心师看见一个人在大街上走路。

    

    没错，走路。

    

    心师像是见了鬼一样，瞪大了双眼，他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在大街上走路！

    

    这家伙走了多远？300米？500米？他为什么还在走路？

    

    心师想要走到那家伙面前去质问一句，可他的汽车已经来了，心师低头弯腰钻进车里，说出目的地，汽车启动。

    

    心师掏出手机，随机点开一个群聊吐槽道，

    

    “猜猜我刚才看见了什么？竟然有人在街上走路！大街上！”

    

    街道啊！那可是属于汽车的行走领域，人怎么能走呢？

    

    在罪恶之都，人只能在大厦内部流动，想要在大厦之间移动，必须靠汽车运输，走路这种事...想想都荒诞。

    

    群聊立刻有人回了消息，

    

    “应该是脑子坏掉了吧，不用管他，这样的人很快就会被拇指哥回收掉的。”

    

    “我说第二大道怎么这么拥堵，汽车都在给人让路，这是什么世道啊！”

    

    “....”

    

    看着群聊里滚动的屏幕，心师心底忽然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如果车撞死这个人，身为乘客的自己，算是帮凶吗？

    

    心师又摇了摇头，应该不算，自己甚至算是受害者才对。

    

    再说了，罪恶之都的汽车都是自己运转的，在心师的认知里，根本没有驾驶员这个概念...

    

    而汽车不会伤害人类，毕竟，人类是罪恶之都运转的重要养分，伤害人类等于伤害罪恶之都，汽车绝不会做这么大逆不道的事。

    

    想清楚这一点后，心师心底又浮现出些许侥幸，万一呢？

    

    万一汽车真的把人撞上了，自己...

    

    心师的念头被打断，汽车没有撞上人，人反倒撞上了汽车。

    

    这不是碰瓷。

    

    人行走在本该汽车行走的车道上，为了避免伤害到人类，汽车的速度也降了下来，罪恶之都的人们又感受到了‘堵车’。

    

    也就是在这时候，一个人从缓慢行驶的汽车旁路过，将一张纸拍在车窗上。

    

    砰的一声，心师被突如其来的响声吓到，等他回过神来时，那人只留下一个似曾相识的背影。

    

    是苏白夜吗？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心师有些懊恼，自己应该记清楚那家伙长什么样的，可现在自己在车道上，就算汽车行驶缓慢、甚至停下，心师也不可能下车去追。

    

    毕竟，这车道是给车走的，人怎么能走在大街上呢？！

    

    很快，通过拥挤路段之后，心师抵达了目的地。

    

    而下车时，心师第一件事不是支付车费，也不是关车门，而是撕下那张纸。

    

    那是一张广告单。

    

    心师站在大厦A门口，读完了这份简单的广告：

    

    “让我们一起来做公益吧，下水道清洁工作招募志愿者...”

    

    看完广告，心师皱起眉头，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公益是什么？

    

    下水道，心师能够理解，可清洁又是什么意思？

    

    志愿者又是什么东西？

    

    这些文字是怎么拼凑在一起，形成心师完全无法阅读的文字？

    

    心师把广告揉成一团，随手扔掉。

    

    吃饭，回家，洗漱，躺在床上，失眠。

    

    心师百无聊赖刷着手机，不知道是在折磨自己，还是在折磨手机。

    

    然后，他刷到一个有关新兴行业的视频：

    

    “AI技术蓬勃发展...”

    

    冷光打在心师脸上，他的眼中开始绽放出异样的光彩。

    

    也许...这样的话...就可以...

    

    当晚，心师睡了一个无比安稳的觉。

    

    一夜无梦。

    

    心师醒来后，简单洗漱，匆忙出门，比往常早到了15分钟。

    

    按照以前来访名单，心师把电话挨个打了回去，约对方回访。

    

    最后，在心师许诺半价卖一支麻醉剂的诱惑下，有三个人同意上午来一趟。

    

    半小时后，等待许久的心师终于见到了其中一人。

    

    心师兴奋说道，

    

    “还记得你和我吐槽的那个家伙，就是叫合顾顾的人！”

    

    客户一脸茫然，“我和你吐槽的是我前妻，合顾顾是谁？”

    

    “前妻么...哦对，前妻也行...”

    

    心师在文件之中翻找，找到了自己要的东西，兴奋问道，

    

    “你想不想...杀了她？”

    

    “你疯了吧！”

    

    客户当即站起身，“我前妻已经死了，就算我现在去当拇指哥，也轮不到我杀她。”

    

    说着，客户就要往外走。

    

    “不不不。”

    

    心师连忙将他拦下，推销其自己新的服务，

    

    “我可以帮你定制一个视频，用现在的AI合成技术，让你的前妻‘活过来’，你在视频里亲手杀死她，想一想，是不是很爽，很解气。

    

    她确实是一个死人，但死人也可以多死几次呀...”

    

    昨晚，看到AI合成新技术后，心师脑海里第一时间就蹦出这个天才的想法，这才是新技术的合理运用啊！

    

    嘶——

    

    客户也被这大胆的治疗方案所震惊，坐回了沙发，眉头紧锁，似乎在权衡利弊...

    

    沉默许久，客户点了点头，

    

    “我愿意为这种治疗方案付钱...”

    

    正当心师松了一口气时，客户的下一句话，让他如坠冰窟的同时血液又不受控制地沸腾。

    

    “...但是，杀我前妻这种事，我自己还是下不去手，哪怕是什么‘AI’做的视频...”

    

    客户在纠结之中，说出最后的解决方案，

    

    “医生，还是你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