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摇了摇头,“我说的不是这个,我的意思是,这幅画
苏箬脸上的表情凝固了,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把画卷抱在怀里,笑得花枝乱颤,“白子庚,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画中画?你当这是拍电影呢?这画就是一层宣纸,怎么可能
她不信,这反应在我的意料之中。
换做是我,没有宝戒的提示,我也不可能相信这种天方夜谭。
“你信不信我?”我往前走了一步,盯着她问道,“把它交给我,我或许能让它重见天日。”
我的眼神太认真,苏箬的笑声渐渐停了。
她打量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不解。
“我凭什么信你?万一你给我弄坏了怎么办?”
“给我一晚上时间。”我伸出一根手指,“就一晚上。如果明天早上,我不能给你一个惊喜,这画要是有任何损伤,我照价赔偿。”
“赔?”苏箬挑了挑眉,“你怎么赔?你知道这画我爸当初买来花了多少钱吗?就算是个仿品,也花了几十万呢。”
她这是在试探我。
我心里清楚,几十万对我以前来说是天文数字,但现在,有了宝戒,我的心态完全不一样了。
我嘴角勾起,轻声说:“几十万?”
我顿了顿,看着她震惊的眼神,继续说道:“如果我弄坏了,我赔你一百万。”
“一百万?!”苏箬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她瞪圆了眼睛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你哪来的一百万?”她脱口而出。
“你不用管我哪来的。”我摊了摊手,“我只问你,这个赌,你敢不敢打?赢了,你可能会得到一个天大的惊喜。输了,你也能凭空多赚几十万,怎么算你都不亏。”
苏箬彻底沉默了。
她抱着画卷,站在原地,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我知道她心动了。
好奇心,加上实打实的利益,没有人能拒绝。
过了好几分钟,她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好,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
她把画卷重新塞到我手里,“画给你,记住你的话,要是弄坏了,或者明天给不了我一个满意的答复,一百万,一分都不能少。”
“一言为定。”我接过画卷,感觉手心都在发烫。
这哪里是画,这分明是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我拿着画卷回了客房,第一件事就是反锁了房门。
我靠在门上,心脏还在砰砰狂跳。
冷静,白子庚,冷静。
我做了几个深呼吸,走到桌前,小心翼翼地将画卷完全展开。
桌子不够大,画卷的一头垂到了地上。
我看着画上那些开得正艳的荷花,难以想象,就在这层纸的
我伸出手,食指上的玉戒触碰到画卷的表面。
我在心中默念。
“修复!”
下一秒,我食指上的玉戒猛地亮了起来。
一道温润的绿光从戒指上涌出,像水流一样,瞬间笼罩了整幅画卷。
我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的景象。
那绿光所到之处,画卷上那层画着荷花的颜料,竟然开始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它们不再是死物,仿佛被赋予了生命。
一层层的色彩开始变得透明,然后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从画纸上缓缓剥离,升腾到半空中。
整个房间都被这些五颜六色的光点照亮,像一场无声的烟火。
光点越来越多,最终汇聚在一起,然后“啵”的一声,凭空消散。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
当绿光褪去,玉戒恢复了原样。
桌上的画,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哪里还有什么春日荷图。
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气势磅礴,充满了皇家威仪的画作。
画的背景是青灰色的天空,下方是宫殿的屋顶,祥云缭绕,如梦似幻。
而在宫殿的上方,十八只仙鹤盘旋飞舞,姿态各异。
有的引颈高歌,有的回首顾盼,有的振翅欲飞。
每一只都画得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出画卷,在房间里飞翔。
那精妙绝伦的笔法,那独一无二的构图,那扑面而来的帝王之气。
这绝对是宋徽宗赵佶的《瑞鹤图》真迹!
我伸出手,指尖颤抖着,轻轻抚摸着画卷的表面。
光滑,细腻,带着千年岁月的沉淀。
我整个人都被巨大的震撼和狂喜所淹没。
十个亿!
这幅画,价值十个亿!
我,白子庚,一个昨天还在为几百块住宿费发愁的穷光蛋,现在手里正拿着一件价值十亿的国宝。
这种感觉,比中了彩票还要刺激一万倍!
沈微,李望!
你们看到了吗?
你们背叛我,看不起我,觉得我穷,觉得我没前途。
可现在呢?
我手里的这件东西,足够买下几百个你们!
我激动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大吼几声。
可就在这时,一个巨大的难题摆在了我的面前。
明天,我该怎么跟苏箬解释这一切?
直接告诉她,她家这幅没人要的“假画”,其实是价值十亿的国宝《瑞鹤图》?
那样一来,我最多得到一句感谢,可能还会有一笔不菲的酬金。
但画,还是她的。
我等于白忙活一场。
还是……
我心里冒出了另一个念头。
一个让我心跳加速的念头。
苏箬并不知道这幅画的真正价值。
在她和她家人眼里,这顶多就是个几十万的仿品。
如果我出一百万,甚至两百万,向她买下这幅画,她会不会同意?
她肯定会觉得赚翻了。
而我,就能用区区百万,换来十个亿的财富!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像野草一样在我心里疯狂生长。
一边是道义,一边是唾手可得的泼天富贵。
我该怎么选?
我紧紧攥着拳头,内心天人交战。
就在我心潮澎湃,难以抉择的时候。
“咚!咚!咚!”
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我吓了一跳,赶紧手忙脚乱地想把画卷起来。
门外,传来了苏箬带着一丝疑惑的声音。
“白子庚,你在里面做什么?”
“我怎么……闻到一股很奇怪的墨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