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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93章 冲突爆发激烈战斗
    天刚亮,院里的纸灯还挂着,火苗微弱地摇了一下,熄了。青禹站在堂屋门口,手里握着短木剑,藤蔓缠在剑柄上已经干了一夜,颜色变深。他没动,耳朵听着墙外。

    小七坐在石桌边,竹篓放在脚边,里面是最后一包“救急三件套”。她的手搭在篓沿,指尖微微发凉。青绫半跪在东墙根,右手贴地,藤蔓从指缝里钻出,沿着砖缝爬行,一直连到大门底下。她的呼吸很轻,像风吹过草尖。

    第一声震响是从西墙传来的。

    一块青瓦突然炸开,碎片飞进药圃,惊起一片尘土。紧接着,三道人影跃过围墙,落地时踩断了两根晾药的竹竿。他们穿灰青袍,胸前佩银纹徽章,脚步齐整,直扑院中空地。

    青绫的手猛地一压。

    地面震动,数根粗藤破土而出,像鞭子一样抽向三人小腿。一人躲得快,翻身后撤;另两人被绊倒,摔在地上还没爬起,藤蔓已缠上脚踝,狠狠往两边一拉,将人拖离主路。警戒铃响了,一声接一声,在屋檐下回荡。

    青禹抬手,木剑点地。

    “巡查组掩护后撤,后勤带伤员进堂屋!”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楚。

    两名少年从侧廊冲出,一人扶起刚才被震波掀倒的老妇,另一人背起腿上划伤的男孩,快步退向堂屋。巡查组五人分散站位,守住通路,手里拿着削尖的木棍——那是昨夜临时赶制的防具。

    外面又有动静。大门被撞了一下,门闩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木屑掉落,锁扣开始松动。

    青禹没回头。“小七。”

    小七立刻起身,从竹篓底层抽出一张黄符,咬破指尖,在符纸上画了个圈。她把符贴在门后立柱上,低声说:“顶得住三下重击。”

    第四下撞击来时,门框裂了条缝,但没开。第五下,整扇门向内凸起,像要炸开,却被符纸泛起的一层淡绿光挡住。第六下停了。外面安静了几息。

    然后,六个人从四面翻墙而入。两个从南墙跃下,踩塌了半片药架;三个落在北侧柴堆上,扬起一阵灰;最后一个直接跳上屋顶,手中甩出三张火符,朝储药房檐角掷去。

    火符落地即燃,橘红火焰顺着干草蔓延,瞬间舔上屋梁。热气扑面而来,站在院中的人都感到脸上一烫。

    “烧药圃!”有人喊。

    又是一批人冲向西边那片养灵土,手里拎着油壶。他们要把整片药田浇透点火。

    青禹转身就跑,直奔屋顶。他踩着槐树横枝一跃而上,木剑划弧,低喝一声:“千藤垂雨!”

    地面猛然抖动,上百根细藤如雨落下,密密麻麻覆盖住燃烧处。有的缠住房梁,有的拍打火焰,有的钻进土里引水。火势被压住大半,只在角落还有零星火星跳跃。

    但东边传来惨叫。

    一名巡查弟子被推倒在地,对方抽出短铁尺砸向他手臂。他抬手格挡,尺子砸在肘部,骨头发出闷响。他咬牙没叫,滚身想逃,却被一脚踩住胸口。

    青禹眼角瞥见,腾身跃下,落地时左脚踩空,扭了一下。他不管,冲过去就是一剑横扫。木剑未至,藤蔓先出,缠住那人手腕一扯,铁尺脱手飞出。青禹顺势将弟子拉起,塞进两个少年怀里:“送进去!”

    他自己退回原位,喘了口气。肩头不知何时划了一道口子,血渗出来,浸湿了药袍。他没管,只把木剑重新握紧。

    小七这时已绕到火线边缘。她蹲下身,手掌贴地,闭眼不动。她能感觉到地下有水流,很细,但确实存在。她睁开眼,对青禹喊:“东南角,两尺深,有泉脉!”

    青禹点头,木剑往地上一插,引藤穿土。一根老藤迅速钻入地下,顺着小七指的方向延伸,片刻后破土而出,带出一股清水。水流不大,但正好流进火区边缘的沟槽——那是昨日挖好的防火带。

    火势终于止住。

    可敌人没停。七个人聚在院中,摆出合围之势。他们不再分散进攻,而是缓缓推进,逼向中心。

    青绫一直没动。直到此刻,她忽然抬头,看向大门方向。

    那里站着一个高个男子,黑袍无纹,手里拄着一根铁杖。他没进院子,只是站在门外十步远的地方,冷冷看着。

    但他没下令。

    院中七人却同时出手。

    三人扑向堂屋,意图破门抓人质;两人直取青禹,一左一右夹击;剩下两个绕后,目标是药圃深处那口古井——那是水源根本。

    青禹挥剑迎敌,藤蔓随剑势舞动,缠住左侧那人脚踝一拽,将其放倒。右侧那人逼近太快,一拳打在他肩上。青禹退半步,肋骨处传来钝痛,但他反手一剑劈下,藤蔓缠上对方手臂,猛力一绞,那人惨叫缩手。

    堂屋那边,藤障再次弹起,挡住破门者。门后的符光闪了两下,依旧稳固。后勤组在屋内搬动家具堵门,没人哭喊,也没人乱跑。

    药圃深处,两名少年正守在井边。他们手里拿着装满迷息粉的竹筒,等敌人靠近就喷。一人低声说:“三息准备。”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掠过头顶。

    是青绫。

    她跃上屋脊,双掌拍地。轰的一声,地下藤根接连爆裂,泥土翻飞,三名进攻者脚下塌陷,跌进坑中。她借力腾身,落在青禹身边,右手一扬,一根粗藤横扫而出,将另一名逼近的敌人抽倒在地。

    青禹喘着气看她一眼。她额上有汗,脸色发白,显然耗力太多。

    “还能撑?”他问。

    她点头,没说话,只是把手按在地上,继续引导藤网。

    这时,大门外的黑袍人终于动了。他抬起铁杖,轻轻一点。

    院中残余四人立刻改变阵型,全部转向青禹。

    他们认准了他是核心。

    四人呈十字站位,同时出手。一人扔出铁索,直锁青禹双腿;一人甩出毒烟囊,砸地即散;另外两人持兵刃,一前一后包抄。

    青禹挥剑斩断铁索,侧身避毒烟,却被后方那人划中左肩,伤口更深。他踉跄一步,退到旗杆下,背靠木柱,再无退路。

    小七在远处看得清楚。她摸出腰间药哨,放到嘴边,用力一吹。

    哨声尖锐,划破空气。

    墙角三处埋设的机关应声触发。藏在砖缝里的布袋炸开,迷息粉如雾喷出,顺风飘向敌人。最先冲上来的两人吸入一口,眼前发黑,脚步打晃。后面两人也被阻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青绫猛然发力,双手插入地面,引爆最后一波藤根连锁反应。轰隆声中,整个院子东侧地面塌陷,形成一道天然壕沟,将敌人分割开来。

    青禹趁机翻身而起,木剑重重点地。

    “起!”

    一根粗壮的主藤破土而出,如龙腾空,直扑最前方那名领队模样的人。藤蔓卷住他胸口,猛地往后一拉,将他整个人钉在院门之上。那人挣扎不得,脸色涨红。

    其余人见状,纷纷后退。

    青禹站在院中,肩头流血,衣袍破损,但站得笔直。他看着门外那个黑袍人,声音沉稳:“你们要毁的,不是这个院子,是以后每一个病人能喘口气的地方。我不让。”

    黑袍人没答话。他看了看被藤蔓钉住的手下,又看了看院子里站着的少年们、妇人们、老人和孩子。他们都没逃,全都站在原地,手里拿着药包、木棍、水桶,眼神坚定。

    他缓缓收回铁杖,转身离去。

    剩下的人互相看了一眼,抬着伤者,退出大门。

    战斗停了。

    没人欢呼。有人坐在地上喘气,有人扶着墙干呕,有人默默捡起掉落的药篓。

    小七走到堂屋门口,把最后一名伤员交给少年们,自己靠着门框站住。她低头看手,发现掌心全是汗,药哨已被捏变形。

    青绫慢慢走到青禹身边,右手仍撑着地,呼吸未平。她抬头看他一眼,藤蔓缓缓收回,只剩一圈细条缠在他手腕上,像一道护符。

    青禹望着敞开的大门,外面街道空荡,阳光照进来,落在满地狼藉上。药架倒了,瓦片碎了,土沟纵横,但那口井还在,药圃里的嫩芽也没全毁。

    他抬起手,抹了把脸上的灰。

    院中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旗杆,布幡轻轻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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