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自那日和壹原侑子分开之后,已经过去十几天了,
夏尔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变化。
按着惯例,夏尔上午的工作是由一杯红茶开始的。
由塞巴斯蒂安亲手冲泡的红茶,茶色清亮,香气扑鼻,入口没有一丁点苦涩。
将红茶放到夏尔手边后,塞巴斯蒂安后退了一步:“少爷,即将到来的凡多姆海恩公司成立三周年,您有什么特别的安排吗?”
“已经三周年了么?”夏尔喝茶的动作顿了顿。
“是,毕竟是特殊的日子,在下如果能够稍微宣传一下的话,对于公司的发展是有好处的。”
夏尔放下茶杯,目光朝着窗外看去。
公司主营玩具和糖果,既然要宣传的话自然也要在这上面下功夫......
总不能三周年当天给进店的客人们送糖果吧?
夏尔转了转拇指上的戒指:“塞巴斯蒂安,我记得伦敦有家孤儿院......”
“您记得没错,难道您准备涉足慈善活动么?”塞巴斯蒂安的唇角弯了弯,“少爷的博爱之心还真是令人佩服。”
夏尔看了他一眼:“你这是在讽刺我吗?”
“怎么会呢?”塞巴斯蒂安歪了歪头,“在下这是发自内心的感慨。”
“哼,现在这个世道,爱能生财。”夏尔向后靠了一下,漫不经心地解释着自己的做法:“为孤儿献爱心的凡多姆海恩公司,这样的评价有利于塑造公司的外在形象。”
只要付出一点点物资就能够换来更多的利润,何乐而不为呢?
“哦呀,这还真是狡猾的做法啊。”
“你有什么意见吗?”
“怎么会呢?不过,”塞巴斯蒂安提醒了一句,“单纯捐献物资的话恐怕不能很好的起到宣传的效果。”
托某位喜欢从事慈善事业的公爵夫人的福,伦敦的这间孤儿院的生活条件要比英国的其他孤儿院要好上不少。
或许是为了为自己赢得一个好名声,又或许是想要获得那位身价不菲,仪态万方的夫人的青睐,不少贵族都将这间孤儿院当成了施恩的目标。
只是捐献物资,凡多姆海恩公司是没有办法从中脱颖而出的。
夏尔知道塞巴斯蒂安说的没错。
要是不提也就罢了,但既然要宣传,那就要做到让所有人都印象深刻。
他伸手推开了面前的文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走吧。”
“少爷?”
“去孤儿院看看。”
看看他们除了物资之外还有什么需要的。
“Yes,y lord.”
夏尔和塞巴斯蒂安快要抵达孤儿院门口的时候,门前已经停了一辆马车。
“那个家徽是......”夏尔眯了眯眼睛,辨认着马车上花花绿绿的家徽,“莫里亚蒂伯爵家的?”
“是的。”塞巴斯蒂安点了点头,“莫里亚蒂伯爵家的长男,阿尔伯特·詹姆士·莫里亚,据说非常热衷于慈善事业,时常会到孤儿院探望。”
“欸?”单手撑着下巴的夏尔尾音微微上扬。
那位高傲又自大,浑身上下写满了“下等人莫挨我”的莫里亚蒂伯爵么?
那个人养出来的长子,会和他本人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少爷,要不要改天再来?”
“为什么?”
他不觉得自己有退让的必要。
“大概是因为,有他作为对比,第一次踏进孤儿院的您,看起来不怎么真诚吧?”
夏尔:......
“啧。”
夏尔瞪了塞巴斯蒂安一眼:“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就算事实确实如此,听起来还是会让人不自觉的火大。
“少爷您要亲自帮我吗?”
试图调戏夏尔的恶魔被夏尔踹了一脚,这才心满意足的把嘴闭上了。
孤儿院的院长是一位头发花白看起来颇为慈祥的女士。
见到夏尔后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迎了上来。
从她的表现来看,她已经很习惯和贵族打招呼了。
双方打过招呼后,她还主动提出了可以带夏尔四处参观一下的想法。
夏尔没有拒绝。
孤儿院的占地面积不算大,转了一圈出来后,那位穿着精致的外出服的阿尔伯特·詹姆士·莫里亚正在给草坪的长椅上,给孩子们讲故事。
“那是阿尔伯特少爷。”院长注意到了夏尔的目光。
“阿尔伯特少爷几乎每周都会来。有时候是带些东西,有时候只是来坐坐,给孩子们读读书,陪他们玩一会儿。孩子们都很喜欢他。”
夏尔扬了扬眉:“每周?”
“是的,算起来也有一年多了。”
这么高的频率,这么长的时间,似乎并不只是一时兴起或者被逼迫的啊......
被孩子们围在中间的少年,不过十三四岁的样子,坐在长椅的边缘,膝头摊着一本翻开的书,一只手扶着书脊,另一只手比划着什么。他的表情很柔和,嘴角一直带着笑。
看着可不真不像是莫里亚蒂家的人。
“那么那两个呢?”夏尔的目光转人群中那两个金发红眸的少年。
虽然年岁不大,但看起来比周遭的同龄人都要成熟。
“啊,那是前不久刚刚收容的两个兄弟。”
“他们两个都会写字,也会拉丁语,尤其是哥哥,非常博学,尤其对数学和化学很感兴趣,让我们都惊叹不已,不过,弟弟的身体不太好。”
博学?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平民的生活压力很大,活下去就已经需要耗费全部力气了,想要学习可不是多么容易的事情。
这么说来他们两人之前的家境应该不错才对......
“他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似乎是因为擅自闯入了大英博物馆的阅览室,管理员把他们送过来的。”
院长用平淡的语气说出了了不得的话。
夏尔&塞巴斯蒂安:......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