侥幸“死里逃生”的切原赤也还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的时候。
幸村精市和Reborn已经站到了球场上。
看着隔网相望的两人,夏尔突然觉得切原赤也之前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Reborn看起来真的没有普通网球拍高。
而且,网球场的面积对他来说似乎也有些太大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夏尔的目光,Reborn朝着他的方向望了一眼,小手微微抬起,帽子上的列恩就变成了球拍的形状。
夏尔:......
行吧。
作为曾经的世界第一杀手,哪怕遭受了诅咒变成了婴儿,Reborn常年训练出来的的战斗素养和身体素质依旧维持在顶尖的水平。
幸村精市最开始的几次试探都没落着好。
“45-30!”
“没有必要的试探就到此为止吧。”Reborn抬起手里的球拍,看向幸村精市,“让我看看你真正的力量吧。”
幸村精市弯了弯唇角,发出的球却和之前一模一样,就好像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一样。
有着鸢色头发的少年的动作干净又利落,和其他人使用的种种花里胡哨的网球技巧截然不同的做派,竟让沢田纲吉莫名地生出了些许感动来。
“这才是正常的网球啊——”
沢田纲吉由衷地感慨道。
不会变成黑雾,不会在拦网上走钢丝,不会成猎豹,不会出现幻影,选手也不会突然变身......
这才是他印象中的网球啊!!!
果然不是他的记忆出现了问题!正常的网球就应该是这样的才对!
沢田纲吉的眼眶甚至有些发热,像是终于抓住了一根熟悉的稻草。
山本武看着他的目光里带着一点同情。
“你在说什么啊,阿纲。”
“这不是很正常的网球吗?”
沢田纲吉指着干干净净的球场:“没有火焰,没有幻术,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阿纲,如果他只靠这种基础网球就能让其他人对他心服口服的话,”山本武黝黑的眸子望向球场内不断奔跑着的鸢发少年。
“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体育竞技看的可不是个人魅力。
能够成为这群少年中的领头人,这位幸村部长的实力恐怕比他们都要强。
“十代目,”狱寺隼人低声提醒了一句,“他似乎一直都在用相同的招数。”
而且还是在明知Reborn能够反击的情况下......
沢田纲吉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他张着嘴,想说点什么来反驳的时候,异变骤然生。
Reborn挥拍的动作依旧完美又漂亮,但那颗被他打出去的网球却偏移了原本的轨道。
本应该砸在底线上的球落到了界外。
这么低级的失误,按理来说是绝对不该发生在Reborn身上的,但它偏偏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了。
沢田纲吉等人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15-0。”
裁判的声音在安静的球场里响起。
Reborn低头看了看自己握拍的手。
几十年的杀手生涯,几十万次的射击,他的手从来没有抖过。
这是他用无数条人命换来的、刻进骨头里的本能。
但刚才,球拍从差点他的手里滑出去。
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一瞬间切断了他和手掌之间的联系,夺走了他的感知能力......
鸢色头发的少年站在底线处,从容又安静,唇角甚至带着一点笑意。
Reborn握了握自己的右手,饶有兴致地勾起了唇:“这就是你的能力吗?”
倒是比想象中的还要有趣。
整个扒在护网上的切原赤也兴奋的叫了起来:“是部长的灭五感!”
“灭五感?”Reborn扬了下眉梢,“是这个招数的名字吗?”
幸村精市点了点头。
“不错的命名。”
直白到不需要费多少力气就能了解这个招数的作用。
Reborn的精神力比幸村精市之前遇到的对手要高上不少,不过短短的十几秒就已经恢复了大半的感知能力。
“所以,你刚才剥夺了我的触感?”
沢田纲吉的眼睛瞪得比刚才更大了。
“剥夺......触感?这种东西怎么可能——”
这对吗?
这不对吧?
这种招式出现在网球比赛中真的没有问题吗?
完全不科学......
沢田纲吉顿了顿。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在这个球场上已经发生了太多不科学的事情。
再多一个剥夺感知的“球技”似乎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个鬼啊!!!
网球为什么可以剥夺别人的感知能力啊?!
这不是只有幻术师才能做到的事情吗?!
你们该不会都是伪装成网球选手的幻术师吧?!
沢田纲吉的脸色不断变换,最终定格在了一个极其古怪的表情上。
“幸村的灭五感,是通过持续施加特定类型的精神压力,使对手陷入Yips状态,让对方的大脑皮层逐渐进入一种自我封闭状态的过程。”
柳莲二的手指在笔记本上轻轻敲了两下,对着一脸茫然的沢田纲吉解释道:
“人类的大脑有自我保护机制。当承受的压力超过某个临界点,大脑会自动切断部分感知通道,以减少外部刺激带来的负担。这个过程通常是渐进的、可控的、甚至是有益的——比如在极端痛苦下昏厥,就是大脑在保护身体。”
沢田纲吉:......就算你说的再天花乱坠,我也不相信这是什么科学能够解释的事情!
双手插兜的山本武若有所思:“这不是很有趣吗?精神力压迫什么的,如果用在剑道上,会怎么样呢?”
狱寺隼人侧头看了他一眼,思绪在“这家伙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和“算了反正他一直这样”之间反复横跳了两次,最后选择不去接这个话茬。
沢田纲吉:阿武,你不要什么都学啊喂!
夏尔的唇角不住上扬,毫不掩饰自己愉悦的心情。
“呀嘞呀嘞,少爷还真是恶趣味呢。”塞巴斯蒂安状似无奈的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够听到的声音感叹了一句。
“是因为之前少爷也会为他们的球技感到震惊吗?”
夏尔的笑容僵住了。
塞巴斯蒂安倒是很喜欢夏尔这种孩子气的小心思,只是......
“少爷当时的表情一定非常有趣。”
一身漆黑的执事无不惋惜的叹了一口气。
他没能看到少爷目瞪口呆的样子。
“塞巴斯蒂安。”
“是,少爷?”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