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室中郎将刘和率先策马而出,他虽是宗亲,但也非草包,勒马驻足,弯弓搭箭,屏息凝神。
“着!”
一箭射出,正中靶心!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
刘磐见状,不甘示弱,紧随其后,也是一箭命中靶心。
两人勒马回身,都看向那锦袍,眼中露出渴望之色,显然都要争这一份荣耀。
就在这时,大将乐进策马而出,那矮壮的身躯在马背上却稳如磐石。
他看着刘和刘磐,豪爽地大笑道:
“大王,宗室小将如此勇猛,也该让我等展示展示箭术,否则岂不让人觉得我等武将无用!”
说罢,乐进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如离弦之箭般加速冲出。
他在马上探身取弓,连射三箭,动作快如闪电。
“嗖!嗖!嗖!”
三支箭几乎同时到达,呈品字形稳稳钉在靶心,而且后箭甚至顶住了前箭的箭尾!
“好!好箭法!”
一众官军看得目眩神迷,欢呼声此起彼伏。
这时,张辽也策马上前。他并没有急着射箭,而是骑着马绕过靶子,背对靶心狂奔。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张辽猛地回身,听声辨位,反手一箭。
“崩!”
弓弦震颤,那支箭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竟然在高速奔跑中反向命中靶心!
“文远神射也!”
刘弥忍不住抚掌大笑。
紧接着,青牛角策马上前。
这位黄巾军的悍将,有着一身蛮力,只见他将重弓举过头顶,水平拉射,那姿势虽然怪异,却力大无穷,一箭射出,直接将靶子射得木屑纷飞,稳稳中靶。
就在众人以为胜负已分之时,黄叙策马而出。
他是老将黄忠之子,家学渊源,箭术自是一绝。
但他没有射靶子,而是瞄准了高杆上悬挂锦袍的那根细绳。
“着!”
箭如流星,精准无比地切断了那根细绳。
“呼——”
锦袍飘然落下。
黄叙大喝一声,策马飞驰,想要在锦袍落地前将其接住。
这若是接住了,那不仅箭术好,马术更是精湛,这份彩头当之无愧。
然而,有人却不答应了。
“嘿!小辈,这锦袍你也想独吞?!”
于禁和鞠义对视一眼,几乎同时杀出。
两人都是当世名将,眼疾手快,就在锦袍即将落地的一瞬间,各自冲上前去,一把抓住了锦袍的一角。
“这乃是我先抓到的!”
于禁面沉似水,手上猛地发力。
“笑话,我既已抓住,便有我一份!”
鞠义也是丝毫不让,冷哼一声,两人各自出力,较上了劲。
只听“刺啦”一声脆响。
在这两名大力士的拉扯下,那件精美的蜀锦锦袍竟然瞬间破裂,从中间撕成了两半!
场面顿时变得有些尴尬,但随即又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刘弥看着这一幕,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猛地一拍栏杆:
“好!好好好!这才是我大汉武将的血性!不分彼此,力拔山兮!”
他站起身,对着台下的众将高声道:
“锦袍虽破,然诸公英勇可见!
孤决定,在座的诸位,每人赏赐蜀锦三匹,锦袍一件!
至于这锦袍,过两天都来王府拿,孤的王妃们这几天正在赶工缝制,保证人手一件!”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沸腾了。
蜀锦三匹啊!
那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还有王妃亲手缝制的锦袍,这不仅仅是赏赐,更是荣耀!
众武将激动得满脸通红,齐声高呼,声浪震天动地:
“谢太后!谢大王!谢王妃赏赐!”
这一刻,在这寒风凛冽的校场上,君臣同乐,军心振奋。
那件破碎的锦袍,似乎比完好无损时更加珍贵,因为它见证的,不仅仅是武将们的勇武,更是大汉那正在悄然复苏的勃勃生机。
随着时间的推移,睢阳南郊祭祀及大比武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的瘟疫一般,迅速传遍了九州各地。
然而,这消息在传播的过程中,不可避免地变了味,越传越离谱,越传越邪乎,直听得各路诸侯心惊胆颤,夜不能寐。
原本只有两千五百人的检阅和几场射箭比赛,到了江湖传闻里,竟然成了
“南郊千员战将大比,战神归来”的盛世奇观。
什么后羿在世、赛养基、小李广重生,一个个神乎其神的名字被安在了刘弥麾下的将领头上。
诸侯们看着那份份从民间搜集来的情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一个个嫉妒得面目全非,心说这刘弥到底是什么运气,怎么全天下的名将都让他搜罗去了?
情报上那一串串名字,简直就是一份“全明星阵容”名单:
有南下扬州势如破竹的白袍将军赵云;
有扫荡吴郡、杀得孙策叫苦连天的张合、许褚;
有驻守徐州威震曹仁的关羽;
有坐镇鲁郡、泰山防线固若金汤的徐晃;
还有在并州肃清黑山残党的黄忠……
这还没完。
刘弥麾下,“五子良将”乐进、于禁、张辽、张合、徐晃已有,“五虎上将”有黄忠、赵云、关羽、典韦、许褚;还有一些名将太史慈、蒋钦、董袭、周泰、陈武,也都在刘弥麾下。
更可怕的是谋士团。
那阵容豪华得让人绝望:
王佐之才荀爽、荀彧、荀攸;
毒士贾诩;
以及陈群、程昱、辛毗、辛评……这哪里是谋士团,这简直是把天下的聪明脑袋都割下来,放在了刘弥的桌子上开会!
在决定性的绝对实力面前,所有的流言蜚语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朝廷上,那些原本还聒噪、想要借“谣言”攻击刘弥的官员们,此刻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明面上,朝堂上一派和谐,君臣相得,共商国是。
但私底下,这些人只能躲在府里,扎着小人,骂骂咧咧,发泄心中的恐惧与不甘。
北方的袁绍和曹操,也都极其默契地安静了下来。
袁绍手里捏着那份情报,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怕啊,怕惹毛了刘弥,这尊煞神再次开战。
他如今这点地盘,跟刘弥一比,简直就是个小土坡,人家一脚就能给踩平了。
袁绍看着手里奉若珍宝、如今却烫手山芋般的皇帝刘协,心中五味杂陈。
“同样是挟天子以令诸侯,同样是诸侯,咋这差距就这么大呢?”
想当年,董卓挟天子,天下共讨之;
李傕郭汜挟天子,把长安打成了废墟;
曹操挟天子,被刘弥打得缩在青州;
现在轮到自己袁绍了……
“怎么到了我们这些人手里,就是屡战屡败呢?”
袁绍痛苦地挠着头。
而且让他尴尬的是,如今他这“大将军”,连个像样的朝廷班子都配不齐全。
三公齐了,九卿缺一大半,发出去的诏书连个像样的印信都没有,简直就是个草台班子。
……
视线转回硝烟弥漫的豫章战场。
柴桑城外,寒风凛冽,战局却已到了决战的时刻。
黄祖接连战败,士气低落到了极点。他原本指望的“水陆并进”,如今成了最大的笑话。
蔡瑁、张允率领的荆州水师,浩浩荡荡地开进彭蠡湖,却迎头撞上了蒋钦、周泰率领的睢阳朝廷水师。
这支朝廷水师虽然组建时间不长,但在蒋钦、周泰这等水战专家的统领下,战船坚固,士卒精锐,而且装备了大量投石机和床弩。
蔡瑁、张允仗着船多,想要强冲,却被一阵密集的“火力覆盖”给砸了回来。
“这……这是什么怪物水师?!”
蔡瑁看着那些被巨石砸沉的战船,吓得脸色惨白。
他根本无法抵近柴桑水域,更别提给黄祖提供支援了。
蒋钦、周泰早就接到了刘弥的密令:
只要蔡瑁和张允不首先攻击,就阻拦他们;
一旦有攻击迹象,直接打沉!
于是,双方就这么僵持在了江面上。
黄祖在岸上眼巴巴地望着江面,除了那几艘偷送补给的船,连个大点的浪花都看不到。
黄祖绝望了。
面对孙策和周瑜那坚不可摧的犄角阵营,又没了水师的指望,黄祖心中第一次诞生了撤退的想法。
再打下去,恐怕连老本都要赔光了。
而此时,孙策的大营中,灯火通明。
周瑜站在地图前,手指轻轻点在黄祖营寨的位置上,眼神冷冽如冰:
“伯符,战机稍纵即逝。
如今黄祖粮草不济,军心涣散,又是寒冬腊月,正是防备松懈之时。
我建议,今夜对黄祖展开夜袭,争取一战而毕其功于一役!”
孙策一拳砸在掌心,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正合我意!这老贼害死我父,此仇不报,我孙策誓不为人!况且……”
他看了一眼营帐外漆黑的夜色,沉声道:“吕布和赵云都在附近虎视眈眈。
我们若是不能速战速决,一旦出现漏洞破绽,这两人肯定会像饿狼一样扑上来。
到时候,我们将会十分被动。”
“更何况……”
孙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我老家山阴城那边,还有张合那只老虎盯着。
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讨伐大末城,竟然被张飞打得落花流水,连孙河都战死了。
那边的战事若是久拖不决,必生变故。”
程普、黄盖、孙策三人迅速商定计划:兵分三路,趁夜色偷袭黄祖大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