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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军骑兵联队看到中国军队停止了进攻，以为有机可乘，竟然又迅速组织了一次突围。

    只不过他们运气不好，判断错误，他们以为南边的火力弱，应该是突破口，因此六百多骑兵排成冲锋队形，嚎叫着就冲向了十八军的阵地。

    但十八军却没有停火。

    轻重机枪同时开火，子弹像雨点一样扫过去，打得骑兵人仰马翻。

    几十个骑兵从马背上摔下来，有的被踩死，有的被摔死，有的被子弹打死。剩下的骑兵狼狈地退了回去。

    骑兵联队长骑在马上，看着倒在阵地前的几十具尸体，眼睛都红了。

    他拔出军刀，朝天上砍了一刀，然后转过身，对身边的参谋吼道：

    “再去杀三十个老百姓！让支那军队看看，不让我们走的下场！”

    参谋犹豫了一下：

    “联队长阁下，我们已经杀了三十多个了……”

    骑兵联队长一巴掌扇在参谋脸上：

    “八嘎！杀！杀到他们放我们走为止！”

    参谋捂着脸，低下头，转身去了。

    十几分钟后，村子里又传来一阵枪声。

    三十个老百姓倒在血泊中，老人、妇女、孩子，无一幸免。

    哭声、喊声、求饶声混在一起，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凄厉。

    消息传到第五旅伏击阵地，王旅长猛地站起来，一拳砸在战壕壁上，骂了一声：

    “畜生！”

    营长问：“旅座，怎么办？”

    王旅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让人发电报给张阳。

    张阳坐在破桌前，南边的人质危机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

    贺福田推门进来，脸色很不好看，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电报。

    他走到桌前，把电报放在张阳面前，操着一口四川话：

    “军座，南边来的消息。日军骑兵联队又试图突围了。”

    张阳抬起头，眉头紧皱：

    “又突围了？结果怎么样？”

    贺福田说：

    “被十八军打回去了，死了几十个。但那个骑兵联队长疯了，他又杀了三十多个老百姓。现在村口已经躺了六十多具尸体了，男女老少都有，惨得很。”

    张阳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他的手攥成拳头，指甲陷进肉里，疼得他直哆嗦，但他感觉不到。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六十多个无辜的老百姓倒在血泊里，老人、妇女、孩子，他们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和绝望。

    “畜生！”

    张阳骂了一声，一拳砸在桌上，煤油灯跳了一下，差点熄灭。

    贺福田沉默了几秒，然后小心翼翼地说：

    “军座，王旅长问怎么办。他说如果咱们继续这样跟他们耗下去，鬼子会继续杀人。他拿不定主意，请军座定夺。”

    张阳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权衡着利弊。

    “十八军那边是什么态度？”

    张阳问。

    贺福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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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军的态度很强硬，要求继续进攻，不能放走鬼子。他们说，放了鬼子，以后他们还会用这一招，会有更多的老百姓遭殃。”

    张阳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十八军说得有道理，如果这次放了鬼子，以后日军每遇到围歼，就会抓老百姓当人质，那以后还怎么打仗？

    但他也知道，如果他不放人，鬼子真的会把那两百多个老百姓全部杀光。两百多条人命，他担不起这个责任。

    “给王旅长发电报。”

    张阳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

    “撤开包围圈，放鬼子走。”

    贺福田愣了一下：

    “军座，真的放？”

    张阳睁开眼睛，看着贺福田，眼睛里满是痛苦：

    “不放怎么办？让鬼子把那些老百姓全杀光？两百多条人命，我张阳背不起。”

    贺福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他点了点头，转身就要去发电报，突然又停下了脚步，又问道：

    “那十八军那边怎么办？他们不同意放人。”

    张阳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我来跟他们说。”

    晚上八点，163师指挥部。

    陈广仁带着两个参谋，气冲冲地走进来。他的脸色很难看，一进门就对着张阳说：

    “张军长，你这是唱的哪一出？我们十八军出动了整整一个师来帮你围歼骑兵联队，你倒好，自作主张把人给放了！”

    张阳站起身，走到陈广仁面前：

    “陈处长，对不起。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让你为难了。”

    陈广仁愣了一下，没想到张阳会这么干脆地道歉。但他的脸色依然不好看：

    “张军长，你知道我现在怎么跟罗军长交代吗？他派了一个师来，结果仗打了一半，你把人给放了，我回去怎么交差？”

    张阳直起身，看着陈广仁：

    “陈处长，你听我说。日军骑兵联队抓了两百多个老百姓当人质，已经杀了六十个了。如果我不放他们走，他们会继续杀。两百多条人命，我不能不管。”

    陈广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张阳继续说：

    “我知道这件事让你为难了，但请你相信，我张阳不是言而无信的人。我之前说过，所有缴获和战果都是你们十八军的，这句话依然算数。骑兵联队虽然跑了五百多人，但咱们打死的应该也有六七百人，缴获的战马和物资也不少。这些功劳，全部算你们十八军的。”

    陈广仁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然不太好看：

    “张军长，话是这么说，但罗军长那边……”

    张阳打断他：

    “陈处长，我知道光靠这些还不足以弥补你们的损失。所以我有一个提议，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

    陈广仁问：

    “什么提议？”

    张阳走到地图前，指着刘家行和顾家宅的位置：

    “日军第十旅团今天在顾家宅打了一整天，伤亡过半，已经筋疲力尽了。第三师团的两个联队之前就被我们打残了，现在能打的只有第三十四联队和第六联队。第六联队还在朱北店一带，距离这里至少有二十多公里，一时半会儿赶不过来。如果我们趁今天晚上发起反攻，从左右两翼同时出击，有很大机会打垮第三师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