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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少校说:
“你们是怎么练出来的?这种战斗力,就算是我们中央军都望尘莫及啊。”
张阳笑了笑,没回答这个问题。他转身对陈广仁说:
“陈处长,阵地刚夺回来,还很危险。你们早点回去吧,别在这里出什么意外。”
陈广仁摇了摇头:
“张军长,我们不走了。我们想留在这里,继续看你们怎么守阵地。今天我算是开了眼界了,这种机会不能错过。”
张阳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那你们注意安全。”
陈广仁说:
“张军长放心,我们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张阳不再多说,转身走下高地,去检查部队的防御工事。
十一日中午,刘家行、顾家宅一线阵地。
天色灰蒙蒙的,张阳带着几个参谋在阵地上巡视。
从凌晨停止追击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五个小时,仍未散尽的硝烟在田野上飘荡,像一层薄纱笼罩着刚刚被鲜血浸透的土地。
阵地上一片忙碌。士兵们挥舞着工兵铲和镐头,在冻硬的土地上挖掘战壕。
铁锹撞击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混着军官们的催促声,在秋日的寒风中显得格外急促。
张阳走到一段正在挖掘的战壕边上,蹲下来看了看。
战壕挖了大约半人深,底部铺了一层木板,防止积水。壕壁上掏出了射击台和猫耳洞,壕沿上堆着沙袋,沙袋上盖着湿透的棉被——这是用来防炮弹的。
“军座。”
五旅的王旅长从战壕里爬出来,满身是泥,脸上全是汗,操着一口四川话:
“这段战壕还要挖几个小时才能完工。弟兄们两天两夜都没合眼了,实在太累了,要不要让他们轮换休息一下?”
张阳摇了摇头:
“不行,天黑之前必须把主要方向的战壕挖好,敌人的飞机随时可能来轰炸。”
王旅长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飞机?”
“对,飞机。”
张阳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泥。
“没有战壕,弟兄们拿命去顶鬼子的炸弹?传令下去,再坚持一下,等主要工事修好了再休息。”
“唉,那好吧!”
王旅长咬了咬牙,转身朝战壕里喊:
“弟兄们,再加把劲!军座说了,修好了工事再休息!”
战壕里传来一阵有气无力的回应声。
士兵们确实累坏了,这两天,不是躲避空袭就是行军,不是打仗就是挖战壕,体力早就透支了。但没有人停下来,因为他们知道,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
张阳继续往前走,来到一片开阔地前。这里距离前沿阵地大约80米,是一片平坦的农田,稻茬还留在地里,被踩得东倒西歪。
“地雷埋了多少了?”
张阳问身边的一个工兵连长。
团直属工兵连长姓刘,是个矮壮的四川人,操着一口浓重的川东口音:
“军座,这片阵地前已经埋了300多颗了,主要在50米到200米这个范围内。反坦克雷和杀伤雷混着埋的,还设了几个诡雷。”
张阳问:“够不够?”
刘连长摇了摇头:
“肯定不够。这边要真正形成雷场,至少还要500颗。但咱们带的雷不够了,辎重营那边还有一些,说留着应急的,不让我们用。”
张阳皱了皱眉,想了想说:
“嗯,那先把手头的雷全部埋下去,另外,在雷场后面挖反坦克壕,挖宽一点,深一点,防止鬼子的坦克冲过来。”
刘连长答应一声,转身去安排。
张阳又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蹲在地上,看着一颗刚埋好的地雷。那是一颗制式反步兵雷,铁壳子,压发引信,埋下去后用土盖上,只露出一个小小的绊线。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军座,这颗雷还没连绊线。”刘连长解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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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阳点了点头,站起身,继续往前走。他走得很慢,每走几步就停下来看看,检查工事的进度和质量。他的眉头一直皱着,没有舒展过。
贺福田从后面追上来,喘着粗气:
“军座,师属高炮营和各团的高炮连都到位了。18门20毫米高炮布置在阵地中部的高地上,各团炮兵连的24门高炮分散布置在各团的阵地上,都做好了防空准备。”
张阳问:
“弹药够不够?”
贺福田说:
“每门炮配了500发炮弹,总共发。打飞机应该是够了,呃……,但也说不好,要是鬼子飞机太多,可能撑不了多久。”
张阳想了想:
“省着点用。告诉高炮营营长,瞄准了再打,不要浪费炮弹。”
“是!”
贺福田答应一声,又问:
“军座,陈长官那边有没有新的命令?”
张阳摇了摇头:
“没有。让我们守三天,今天算第一天。”
贺福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出口。他知道张阳心里憋屈,但他更知道,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
云层散开了,金色的阳光洒在阵地上,照亮了满目疮痍的大地。
张阳站在指挥所的高地上,用望远镜看着北边。那里是日军的方向,天地线清晰可见,但看不到任何动静。
“我始终感觉不对劲。”
张阳自言自语地说。
贺福田问:
“啥子不对劲?”
张阳说:
“太安静了。鬼子吃了这么大的亏,按道理来说,他们不可能不报复。”
贺福田也拿起望远镜看了看,点了点头:
“军座说得对,鬼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只是……”
话音未落,北边的天空突然传来嗡嗡的声音。
张阳心里一沉,抬头看去。只见北边的天际线上出现了十几个黑点,正在迅速逼近。那些黑点排成V字形编队,机翼在阳光下闪着光。
“鬼子飞机!”
有人喊了一声。
阵地上立刻响起了哨声,军官们扯着嗓子喊:
“隐蔽!隐蔽!鬼子飞机来了!”
士兵们纷纷丢下工兵铲,跳进战壕里,贴着壕壁蹲下。
有的人缩在猫耳洞里,有的人趴在战壕底部,双手抱头,尽量减小暴露面积。
张阳也跟着大家进了隐蔽所,用望远镜继续看着那些飞机。
他数了数,一共12架,是日本的九六式舰载攻击机,机翼下挂着黑乎乎的炸弹,看起来杀气腾腾。
“高炮营,准备战斗!”
张阳对着电话喊了一声。
电话那头传来孙营长的声音:
“军座,高炮营准备完毕,随时可以开火!”
12架飞机飞到了阵地上空,开始降低高度。
它们排成一字长蛇阵,一架接一架地俯冲下来,机头的机枪喷出火舌,子弹打在阵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打!”
张阳吼了一声。
阵地中部的高地上,18门20毫米高炮同时开火。
炮弹拖着红色的弹道,呼啸着飞向天空,在飞机周围炸开一片片黑色的烟团。
各团团属的24门高炮也加入了战斗,42门高炮织成一张密集的火网,把12架飞机罩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