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书轻轻漂浮,火焰在书页上徐徐燃烧……
SATSO基地,会议室。
公上久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在思考着什么。
在他身旁,铃木美奈和宫城正惠靠在椅背上,怔怔出神。
刚才的景象对她们的震撼还是太大了。
一时间,整个会议室一片沉默。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唰”地推开,一道清朗脆亮的声音先传了进来:
“阿久!那个78699是什么呀?”
三人闻声侧头,只见星谷雪见快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源御灾和石动美空。
解决完福音组织后,星谷雪见听说研究所出了重大成果,就兴冲冲地带着两人跑去围观。
不过很显然,星谷雪见压根没怎么看懂。
“那是世界常数。”公上久笑着停下敲击的动作,从口袋里取出一管绿色试剂,顺着桌面轻轻滑向她。
星谷雪见伸手“啪”地按住,拿起来一看,顿时一愣:“这是……TK试剂?”
话音刚落,她就讪讪地把试剂搁回桌上,摆手笑得有点心虚:“我觉得我现在挺好的!用不着这个啦。”
见她这副避之不及的模样,屋里几人都忍不住嘴角一弯。
TK试剂的味道确实不好,若非必要,谁都不想用。
“之前和虚源封藏战斗落下的暗伤还没好,刚才又经历了高强度战斗,怎么可能挺好?”
公上久微微摇头,见她仍是一脸抗拒,便继续补充道:“这是TK-Ζ,味道已经改良了,你肯定会喜欢。”
“真的?”星谷雪见眼睛眨巴眨巴,满脸写着怀疑,“你不会又骗我吧?”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哼~”星谷雪见噘着嘴,琼鼻轻轻一翘,还是不情不愿地把试剂管抓了回来,小声嘀咕,“明明前不久就装死骗过我。”
“那是为了帮你成功使用熔岩铁拳装置嘛。”公上久想起来是什么事情了。
星谷雪见知道公上久是为她好。她虽然不情愿,还是捏着鼻子,仰头就把试剂一口闷了。
速度之快,生怕慢一点就尝出苦味,眉头皱得紧紧的,腮帮子还鼓着,活像喝了什么猛药。
可下一秒,她皱着的眉头倏地松开,眼睛瞪得溜圆,咂了咂嘴:“哎?居然真的不难喝诶!还有点甜丝丝的。”
说话间,一股暖意自体内缓缓扩散,让她感觉有些舒服。
一旁的源御灾和石动美空见此,也有些惊奇。
公上久笑着朝三人抬了抬下巴,示意她们坐下,然后解释道:“78699,就是我们世界的常数。你们可以理解为这个宇宙的编号。”
源御灾眉头微蹙,作为三人中学识最扎实的那个,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也就是说,还存在其他宇宙?”
这边话音刚落,星谷雪见就眨了眨眼睛,立即接话:“道理我都懂……”
第一句话才说完,屋里众人瞬间侧目看了过来,仿佛星谷雪见说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一样。
星谷雪见看向众人,呆呆地继续问道:“但为啥实验结果刚好是阿拉伯数字,难道宇宙之神也会学阿拉伯数字吗?”
全场安静了一瞬。
铃木美奈无声地叹了口气,解释道:“那是我们干预调整后的。为了方便直观理解,才转换成阿拉伯数字的形式呈现。”
星谷雪见眉头一扬,又追着问:“也就是说,也可以展示为‘七万八千六百九十九’咯?”
“对。”铃木美奈点了点头,停顿了一下,不等星谷雪见接话,便抢先说道,“不但可以展示为‘七万八千六百九十九’,还可以展示为‘Sevety-eightthoadsixhudredadiety-ie’,也可以是‘Achtudsiebzigtaedsechshuderteuudeuzig’,甚至是‘10011001101101011’……”
理论上,其实在那些微光粒子完全出现后,实验就已经完成了。
后面的步骤是为了让那些无法直接测量的结果,以数字的形式展示。
“停停停!”星谷雪见连忙摆手打断,随后双手抱胸,往椅背上一靠,眼睛亮晶晶地,自信满满地一点头,“嗯!我已经完全明白了!”
“不,你完全没明白……”众人看着她那双清澈无污染的眼睛,心中同时响起了这句吐槽。
公上久看向源御灾,回答了她的疑问,同时将会议拉回正轨:“你说得对,但我们现在没时间担心其他宇宙了。在我们自己的宇宙中,就有个巨大的危机……”
铃木美奈知道公上久要说什么,表情也严肃起来。
随着公上久的讲述,会议室的气氛愈发凝重。
……
两月半后。
SATSO基地,欧米伽实验室。
冷白的灯光垂落,将整间实验室照得纤毫毕现,各类精密仪器低鸣着。
铃木美奈静立在台金属实验台前,目光打量着两支刚制备完成的试剂管。
左侧的试剂管里,澄澈的金黄色液体莹润通透,管身贴着的防水标签上,刻印着清晰的“二号”。
右侧的“三号”试剂则为浓郁的血红色,凝而不浊,像赤玉一般。
这其中涉及大量跨领域的知识和技术,即便是她,目前也只能理解核心原理……
其实真要学也不难,但她还有别的研究任务,那才是她擅长的方面。
铃木美奈微微侧过身,目光落向斜后方的操作台。
那里,公上久正埋首调试药剂。白色实验服严整地扣至领口,护目镜架于鼻梁,镜片深处流淌着仪器屏幕上跃动的数据光。
她无声地望着,眼中渐渐浮现一层复杂的温柔。
原来一个人专注的模样,真的会让他沾染上不一样的气息。
自从看清世界的唯一答案,始终都是那串“78699”后,那些曾经想不通的、放不下的、所执念的,尽数释然。
无论轮回多少次,无论在哪一条时间线里——铃木美奈,始终都是铃木美奈。
只是那个满心满眼都装着阿久的她。
此刻的她,注定走不到这段旅程的终点。
无法陪他见证最后一战,无法亲眼目睹那场迟来太久太久的胜利……
但没关系。
最终周目的那个“她”,会替此刻的她,替所有未曾抵达结局的“自己”,静静守在他身旁。
直到胜利的光,终于温柔地洒落在他的肩头,抚平他的伤口。
想到这里,一种深沉的平静漫过胸口,覆盖了最初蔓延的遗憾。
只要阿久还活着,只要他的道路仍在延续,那么所有时间线上的她,便都有了意义。
因为她相信。
无论是此刻的她,还是每一个周目里的她,阿久都不会忘记……
铃木美奈的唇角,在实验室冰冷的寂静里,轻轻地弯了起来。
她视线停留得太久,公上久也有所察觉。
他抬起头,然后……
便看到了一朵绚丽之花。
一个非常纯粹,自然,美丽的笑容。
公上久的动作微顿,抬手摘下护目镜,语气一如既往地轻缓温和:“你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看你调试得太专注了。”铃木美奈微微摇头,眼睛眨了眨,神色恢复平静。
虽然面无表情,但那双异瞳里,却透着始终不曾散去的温柔。
“对了,一号试剂呢?”铃木美奈语气自然地岔开了话题。
公上久愣了愣,没有再追问,直接回道:“一号已经无法制备了,那三种原材料早就没了。”
他正在制备的并不是“一号”试剂,而是为浦贺初羊准备的特殊药剂。
“三个?你是说……”铃木美奈似乎想到了什么。
“嗯,就是山本直翼他们三个血族。”公上久笑了笑,继续调试身前的仪器。
在无数次周目轮回里,只有早期的那些周目,才需要认真与血族三人组周旋。
也正因如此,即便到了ASW8年,他们三个依然还能活着。
等到实力积累足够后,公上久在周目开始不久就能解决他们,根本没必要留到后面,让他们捣乱。
除非……是他故意留下的。
公上久启动仪器,缓缓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话说回来,如果最后一周目的时间还在继续流逝,那三个血族现在会在做什么?
特置办有他留下的应急预案,应该能照常运行,不用担心。
而血族三人组虽然也有应急预案,但那只是口头的,只要他长期不出现,一些约定便不再有效。
仔细一想,他们此刻应该正躲藏起来才对。
其他反派组织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特别是没了他的暗中制衡。
反倒这血族三人组,有他先前的掩护,在人类社会里藏得极深。
若是看见其他反派与假面骑士缠斗,他们多半会乐见其成,只等两败俱伤,再行坐收渔利之事。
“那它们,就是你回去的办法吗?”铃木美奈的目光瞥了一眼那两支试剂,轻声询问道。
公上久明白她的意思。
“回去”,自然是指回到最后一周目。
在杀人书中,最后一张书页记载的,并不是最后一周目,而是倒数第二周目。
等杀人书燃尽就能回去的想法,是不现实的。
如果在燃尽前,他还没有回到最后一周目,迎接他的,就是真正的“死亡”。
“准确地说,是这一支……”公上久走了过来,拿起三号试剂,顿了顿,才继续说道,“不过现在还没完善。”
三号试剂,是从星谷雪见身上提取出关键成分后,再制备而成。
这是他后续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那时间还来得及吗?”铃木美奈皱了皱眉,语气里满是关切。
“来得及,一切都还来得及……”公上久盯着三号试剂,轻声说着。
滴滴滴——
不多时,仪器发出了提示完成的响声。
公上久放下三号试剂,将其和二号试剂一起重新封存起来。
铃木美奈则来到仪器前,核对起数据来:“嗯……指标已经合格了。”
公上久点了点头,走过来从仪器中拿了一支淡绿色的药剂,没有贴上标签,直接放入保护盒中。
“联系星谷雪见他们吧,开始实验。”
……
基地,十一号训练场。
星谷雪见佩戴着Build驱动器,与一名女医疗员一同站在场中。
场边,一群装备重甲的特战队队员将训练场包围,手持武器,严阵以待。
更外围,则是各种数据检测设备,正在接受调试。
公上久和宫城正惠等人则在场边看着,他们都装备着各自的驱动器,准备随时变身应对突发情况。
“开始吧。”公上久确认各项检测设备无误后,便直接下令。
闻言,女医疗员不再等待,动作专业地将一瓶稀释过后的二号试剂注射进星谷雪见的身体,随后便快速退场。
所有人瞬间停下动作,沉默下来,训练场也安静了下来。
咚,咚咚,咚咚咚。
很快,一阵逐渐加快的心跳声传遍整个训练场——是星谷雪见的心跳!
星谷雪见咬紧牙关,额头渗出薄汗,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紧绷,身体微微颤抖。
但她用力调整呼吸,数秒后,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长长吐出一口气:“我准备好了。”
“将浅川由纪带过来。”公上久观察着数据,果断发布指令。
没一会儿,一个昏迷过去的女人被带进场中。
她一头黑色的齐肩短发,外面套着一件特制的黑色囚套服。
这正是那个假面骑士天使的变身者,浅川由纪。
随行人员取出公上久制备的那一支淡绿色试剂,注射进了浅川由纪的动脉。
不一会儿,浅川由纪眉头一皱,苏醒了过来,观察起周围情况。
随行人员拿起密码保险箱,打开后放在了她的身前。
那里面,摆着她的Evagel驱动器,还有变身所用的两个黑色满瓶
浅川由纪一把挣脱押解她的特战队队员,没有去拿驱动器,反而将目光投向场外的公上久:“你确定要我这么做?”
“浦贺初羊的数据已经上传了。”公上久答非所问。
“哼,希望你不会后悔!”
浅川由纪冷笑一声,随即看向Evagel驱动器,目光逐渐变得虔诚。
她取出Evagel驱动器,佩戴在腰间,又将分别印有天鹅和天平图案的两个满瓶,嵌入驱动器中。
「Swa!」(天鹅!)
「Scales!」(天平!)
「Areyouready?」
“变身!”
就在这时,她对面的星谷雪见也把熔岩铁拳插入驱动器中:“变身!”ru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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