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凉的盘山公路上，空气中还残留着刚才那场针对马家杀手清洗的血腥味。
龙凡一行人重新回到了那辆黑色的加长林肯车旁。车身虽然在之前的战斗中有些擦挂，但并不影响行驶。
“龙哥，咱们现在是回聚宝阁找马家算账吗？”侯世林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兴奋地问道。刚才亲眼目睹龙凡闭着眼睛都能杀人，他对龙凡的崇拜已经到了盲目的地步。
“不急。”
龙凡坐在后座，微微闭着双眼，眉心处那一抹银色的光晕已经隐去，但他的神识却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扩散，覆盖了方圆五百米的范围。
刚刚融合了“感知之源”，他需要时刻保持这种开启“天眼”的状态来适应。
“前面的路，恐怕没那么好走。”
龙凡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肃杀之意。
“怎么？还有埋伏？”苏清影紧张地问道。
“马家只是地头蛇，刚才那一波已经是他们的精锐了。现在挡在前面的，是过江龙。”
龙凡睁开眼，暗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寒芒。
在他的感知世界里，前方三公里处的一座峡谷大桥上，正盘踞着一股极其庞大且阴冷的能量团。那股气息中充满了暴虐与贪婪，远比刚才的马家杀手要强横十倍不止。
而且，那股气息他很熟悉。
“玄天宗。”
龙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那位欧阳少主，比我想象的还要沉不住气。”
……
三公里外，落鹰峡大桥。
这座横跨两座山峰的钢结构大桥，此刻已经被几辆横停的重型卡车完全封死。
在大桥的中央，摆放着一张奢华的欧式沙发。欧阳昊手里端着一杯猩红如血的葡萄酒，正姿态优雅地靠在沙发上，任由夜风吹乱他的长发。
在他身后，站着四名身穿紫金道袍的老者。这四人的气息深沉如海，双目开阖间精光四射，赫然都是练气圆满、半只脚踏入筑基期的顶尖高手！
这就是玄天宗此次下山的真正底蕴——“玄天四老”。
除了他们，还有三十名手持法弩的内门弟子，如同雕塑般守卫在四周，杀气腾腾。
“少主，他们来了。”
一名长老目光看向远处蜿蜒的山道，两道刺眼的车灯正破开黑暗，向着大桥疾驰而来。
“终于来了。”
欧阳昊一口饮尽杯中的红酒，随手将价值不菲的水晶杯扔进万丈深渊。
“本少主还以为他们死在马家那群废物手里了呢。”
欧阳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眼中闪烁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与残忍。
“既然来了，那就别想走了。”
“布阵！”
随着他一声令下，三十名内门弟子迅速散开，手中的法弩上亮起了幽幽的蓝光，锁定了大桥的入口。而那四名长老则身形一晃，占据了大桥的四个方位，隐隐形成了一个困杀之势。
“吱——！！！”
林肯车在大桥入口处一个急刹，稳稳停下。
车门打开。
龙凡率先走下车，苏清影和侯世林紧随其后。
面对眼前这堪称豪华的截杀阵容，龙凡的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欧阳少主，好兴致啊。”
龙凡双手插兜，闲庭信步般走上大桥，“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这荒郊野外来吹风？”
“少跟本少主废话！”
欧阳昊看到龙凡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就来气，他在拍卖会上受的屈辱，在刚才被“钱”砸晕的狼狈，此刻全部化为了滔天的杀意。
“龙凡！你不是很能打吗？你不是很能装吗？”
欧阳昊指着龙凡的鼻子，面目狰狞地吼道：
“现在，我看你还怎么装！”
“识相的，把那面青铜镜，还有你那张存有一百五十亿的卡，统统交出来！然后跪下自废修为，本少主或许可以考虑留你个全尸！”
“否则……”
欧阳昊指了指身后那万丈深渊，“这落鹰峡，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全尸？”
龙凡笑了。
“欧阳昊，你是不是觉得，带了四个老废物，再加上这几把破弩，就能吃定我了？”
“放肆！竟敢羞辱玄天四老！”
那四名紫袍长老勃然大怒，身上气势爆发，如同四股龙卷风平地而起，压迫得周围空气都发出爆鸣声。
“小子，休得猖狂！刚才在拍卖会你是偷袭得手，现在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仙家手段！”
其中一名长老手掐法诀，背后的长剑“锵”的一声自行出鞘，化作一道流光悬浮在头顶，剑尖直指龙凡。
御剑术！
这是真正的修真手段！
看到这一幕，侯世林吓得腿都软了：“我去！这……这特么是飞剑？龙哥，这怎么打啊？”
苏清影也是脸色苍白，紧紧抓着龙凡的衣角。
龙凡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柄飞剑。
“花里胡哨。”
“既然你们这么自信，那就动手吧。”
龙凡对着欧阳昊勾了勾手指。
“让我看看，你们玄天宗到底有多少斤两。”
“找死！给我杀了他！”
欧阳昊彻底被激怒了，大手一挥。
“咻咻咻——”
三十把法弩同时发射。
这些弩箭并非实体，而是由灵气凝聚而成的“破甲箭”，速度极快，穿透力极强，就算是坦克的装甲也能射穿！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灵气箭雨，龙凡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甚至，他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感知之源”——全知领域！
在他的脑海中，这三十支箭矢的飞行轨迹、速度、落点，在一瞬间被解析得清清楚楚。时间仿佛变慢了，那些快如闪电的箭矢，在他眼中就像是慢吞吞的蜗牛。
“太慢了。”
龙凡脚下一错。
“游龙步”——幻灭！
他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虚无的残影。
咄咄咄咄！
密集的箭雨全部落空，深深地钉入了水泥桥面，炸出一个个碗口大的深坑。
而龙凡，已经毫发无伤地穿过了箭雨，出现在了那三十名弟子面前。
“什么？！”
众弟子大惊失色，还没来得及重新装填，就看到一只拳头在眼前无限放大。
“砰！砰！砰！”
龙凡如入无人之境。
他的每一拳，都蕴含着开山裂石的巨力；他的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对方阵型的死角。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修真弟子，此刻就像是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骨断筋折，惨叫连天！
仅仅十秒钟。
三十名内门弟子，全灭！
“这……这怎么可能？！”
欧阳昊站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手中的红酒杯再次滑落。
这可是玄天宗精心培养的法弩队啊！就算是筑基期的高手也不敢正面硬抗，竟然连这小子的衣角都摸不到？
“四老！快！快杀了他！”欧阳昊惊恐地尖叫。
“妖孽！受死！”
那四名长老也意识到碰上了硬茬子，不再托大，同时出手。
“玄天剑阵——四象诛魔！”
四人分别占据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个方位，手中的飞剑化作四道惊鸿，带着风雷之声，绞杀向龙凡。
这是玄天宗的镇派剑阵，四人联手，威力倍增，足以斩杀筑基中期的修士！
然而。
面对这足以绞碎钢铁的剑阵，龙凡的眼中却闪过一丝不屑。
“感知，全开。”
嗡！
龙凡的眉心处，银光大盛。
在他的视野里，这看似密不透风、威力无穷的剑阵，瞬间布满了破绽。
每一柄飞剑的灵力节点，每一个阵法的衔接处，甚至这四个老家伙体内灵力运转的滞涩点，全部清晰可见！
“这里。”
龙凡身形一晃，竟然主动冲进了剑阵中心！
“找死！进了四象阵还想活？”为首的长老狞笑一声，催动飞剑就要将龙凡绞杀。
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凝固了。
因为龙凡并没有被绞杀，而是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角度，伸出两根手指，精准地弹在了一柄飞剑的剑脊之上！
“叮！”
那柄飞剑正好是剑阵的阵眼所在！
一声脆响，剑身剧烈颤抖，原本流畅的剑阵瞬间出现了一丝停滞。
就是这一丝停滞！
龙凡抓住了机会，欺身而上，一拳轰出！
“崩！”
这一拳，打的不是人，而是空气中的某个节点。
轰隆！
那看似无形的剑阵气场，竟然在这一拳之下，如同被打碎的玻璃一样，轰然崩塌！
“噗！噗！噗！噗！”
阵法被破，四名长老同时受到反噬，口喷鲜血，气息瞬间萎靡。
“这……这是什么手段？！”
四人惊骇欲绝。
一眼看破阵眼？一拳轰碎气场？
这不仅需要恐怖的力量，更需要逆天的感知力！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胎？！
“这就是你们的绝招？”
龙凡站在四人中间，拍了拍手。
“太弱了。”
“既然你们喜欢玩剑，那我就送你们一程。”
龙凡脚尖一挑，一柄掉在地上的飞剑落入手中。
刷！
剑光一闪。
四颗大好的头颅冲天而起！
玄天四老，甚至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便身首异处，当场毙命！
大桥之上，瞬间变得死寂。
只剩下欧阳昊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此时的他，已经彻底被吓傻了。
三十名弟子，四位长老，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全军覆没！
而且是被单方面屠杀！
看着提着滴血长剑、一步步向他走来的龙凡，欧阳昊的双腿开始剧烈颤抖，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裤管流了下来。
“别……别过来……”
欧阳昊一步步后退，直到撞在身后的卡车上。
“我是玄天宗少主……我爸是宗主……是金丹期的大能……”
“你不能杀我……杀了我你会遭到无穷无尽的追杀……”
“威胁我？”
龙凡停在他面前，剑尖抵在他的咽喉上。
“欧阳昊，你真的很蠢。”
“你以为搬出你爹，我就不敢杀你？”
龙凡的眼中，是那种漠视苍生的冷酷。
“别说是你爹，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今天你也得死。”
“不！不要！我可以给你钱！给你功法！给你……”
“我只要你的命。”
龙凡手腕一抖。
噗！
长剑贯穿了欧阳昊的喉咙，将他死死钉在身后的卡车上。
“荷……荷……”
欧阳昊双手抓着剑刃，眼珠子凸起，嘴里涌出血沫，身体剧烈抽搐。
他后悔了。
后悔为什么要招惹这个煞星，后悔为什么要贪图那面镜子。
但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几秒钟后，欧阳昊的手无力垂下，彻底气绝。
玄天宗一代少主，陨落于此！
龙凡拔出长剑，随手扔进深渊。
“龙哥……”
侯世林和苏清影走了过来，看着满地的尸体，两人的脸色都有些苍白。
“龙凡，你杀了欧阳昊，玄天宗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苏清影担忧地说道，“他们可是有金丹期老祖坐镇的隐世宗门啊！”
“我知道。”
龙凡转过身，看着两人，神色平静。
“杀一个也是杀，杀一窝也是杀。”
“既然梁子已经结下了，那就没什么好怕的。”
龙凡抬头看向北方那片连绵的大山，那里是玄天宗的山门所在。
“而且，我正愁找不到人来试剑。”
“如果他们敢来，我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有来无回。”
龙凡走到欧阳昊的尸体旁，从他怀里搜出了一个精致的储物袋，以及一块象征着少主身份的令牌。
“这块令牌留着，以后有用。”
龙凡将令牌收好，然后看向侯世林。
“清理现场，把车推下去，伪造成车祸。”
“是！龙哥！”侯世林连忙点头，这种善后的活他现在已经轻车熟路了。
处理完一切，三人重新上车。
汽车驶过大桥，向着云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是深不见底的落鹰峡，埋葬了玄天宗的野心与傲慢。
车内，龙凡再次闭上了眼睛。
他在消化刚才那一战的感悟。
“感知”、“极速”、“力量”。
三块碎片的配合，让他的战斗力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刚才那一战，虽然看似凶险，但他其实只用了不到五成的实力。
“还不够。”
龙凡心中暗道。
“金丹期……”
虽然他现在可以碾压筑基期，但面对金丹期的大能，或许还有些吃力。
必须尽快找到剩下的碎片！
龙凡的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胸口那张残缺的羊皮卷。
在刚才战斗的时候，他隐隐感觉到，这张羊皮卷似乎又有了新的反应。
它在指引着……第四块碎片的方向！
“下一站，会是哪里？”
龙凡心中充满了期待。
复仇之路，也是变强之路。
只要他一直走下去，终有一天，他会站在这个世界的巅峰，让所有曾经伤害过龙家的人，都付出血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