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涅。”

    弘树忽然转身，眼中的犹豫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下定决心的清明。

    “我带你去个地方吧，以免你不知道瓦史托德现在就能产生的真正价值。”

    “嗯？”

    涅茧利挑眉，金色瞳孔里闪过一丝意外。

    他原以为弘树会给出更详细的实验方案指示，或是提出一系列限制条款——毕竟这个标本太过珍贵。

    “跟我来吧。”

    弘树没有解释，只是伸手在控制台上输入一串复杂的密码。

    “这是……”

    “跳界传送阵。”弘树踏入阵法中心，“基于断界的时空不稳定特性，将两个坐标点强行折叠。消耗很大，但足够隐蔽。”

    涅茧利毫不犹豫地跟进。他对未知技术的渴望压倒了对潜在风险的警惕。

    光芒吞没了两人。

    断界。

    穿界门的旋涡缓缓消散，留下断界特有的混沌空间。

    四周弥漫着灰白色的灵子流，像是被静止的时间长河。

    宇智波弘树率先踏入这片领域。他的身后，涅茧利那双标志性的金色瞳孔正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狂热光芒。

    “这里是……”

    “我在断界中建立的训练场。”弘树没有回头，声音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更准确地说，是‘实验缓冲区’。”

    两人脚下的地面是由特制杀气石铺设的，表面刻满了复杂的封印符文——结界术与鬼道众的咒文交织，形成双重灵压隔绝层。

    即便如此，涅茧利仍能感受到远处传来的、令人心悸的波动。

    那不仅仅是灵压。

    那是两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恐怖的“存在本质”正在激烈碰撞。

    弘树抬手示意涅茧利跟上，两人沿着杀气石铺就的通道向前走去。

    通道两侧的墙壁透明如水晶，实则是用固化灵子与现世玻璃技术融合制成的观察窗。

    透过这些窗口，能够看到外面断界原本的景象——扭曲的空间断层、游荡的拘流、偶尔闪过的拘突残影。

    但这一切都被隔绝在外。

    “你固定了这里的坐标。”涅茧利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科研人员特有的敏锐，“不是简单地用鬼道固定空间坐标，而是……修改了断界局部的规则？”

    弘树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泛起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愧是技术开发局局长。没错，在这片区域编写了新的空间参数。

    在这里发生的一切——无论多么剧烈的灵压爆发、多么禁忌的实验波动——都不会传导到三界中的任何一界。”

    “连灵王宫的监视都能屏蔽？”

    “灵王观测的是‘规则’的变动。”弘树转回身继续前行，“我并没有改变三界平衡的规则，只是在断界这个‘夹缝’里，

    创造了一个规则自洽的‘子空间’。就像在河流中修建一个不干扰水流的透明水族箱。”

    涅茧利的呼吸微不可察地急促了一瞬。

    他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掌握的技术——或者说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尸魂界现有科学体系的认知范畴。

    这不是鬼道，不是斩魄刀能力，甚至不是灭却师或虚的力量体系。

    这是某种……更本源的东西。

    实际上，能建立这个地方，只是一个巧合罢了。

    这里还是佐助的轮回眼发现的。

    就在这时，涅茧利感受到了。

    庞大的灵压像海啸般扑面而来，那不是一道或两道，而是两股互相碰撞、纠缠、不断攀升的恐怖力量洪流。

    这灵压如此纯粹而暴力，以至于就连涅茧利这样身经百战的队长级死神，都感到皮肤刺痛，灵体深处的每一个灵子都在发出本能的警报。

    两人向前走去，特制杀气石铺就的通道足有百米宽，两侧的观察窗高耸至看不见顶端。

    通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圆形训练场，直径超过两公里。

    训练场地板同样是特制杀气石，但上面覆盖着层层叠叠的防护结界，那些结界符文复杂到涅茧利需要花费至少三分钟才能完全解析一个基础单元。

    然后，他看见了。

    场中央，两名女性正在进行着纯粹剑术的对决。不，那不像是对决，更像是某种超越了生死界限的“交流”。

    左边那位是卯之花烈。涅茧利当然认识她——四番队队长、尸魂界第一治疗者，同时也是初代剑八、尸魂界史上空前绝后的大恶人·八千流的持有者。

    但此刻的卯之花烈，与涅茧利记忆中那个总是面带温柔微笑的治疗者判若两人。

    她戴着虚化面具。

    那面具覆盖了她的上半张脸，造型如同含苞待放的曼珠沙华，纯白色骨质表面蔓延着血红的纹路，像是血管又像是某种符文。

    面具的眼部空洞中，透出的不再是温和的治疗之光，而是某种近乎疯狂的、对战斗与鲜血的纯粹渴望。

    她手中的斩魄刀已经解放至卍解状态——皆尽。

    但这不是涅茧利认知中的皆尽。

    通常卯之花烈的卍解“皆尽”会展开一片血海领域，敌人会在其中溶化而死。然而此刻，那柄斩魄刀本身发生了变化。

    刀刃化作流动的液态血液，但这些血液凝固成固态剑身，不断改变着形态：时而为太刀，时而为野太刀，时而又分裂成数十柄血色小剑，环绕在她身周。

    最让涅茧利震惊的是，卯之花烈此刻的灵压颜色。

    死神的灵压通常是蓝色、白色或金色，但此刻她的灵压呈现为浓稠的暗红色，如同凝固的血液。

    这灵压从她体内翻涌而出，在身后凝聚成高达百米的虚影——那虚影有着六条手臂，每条手臂都握持着一柄不同形态的血色刀刃。

    “那是……虚化后的卍解形态？”涅茧利低声自语，“不，不对。那不是简单的叠加，而是深度融合。

    虚的特性与死神斩魄刀的规则性完成了化学反应，产生了质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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