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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4章 盛宴
    舞台之上,万众瞩目之中,这场盛大的诗词晚会,终于迎来了它的最高潮。

    丝竹之声骤然变得空灵悠远,如同仙乐缥缈。

    舞台顶部的穹顶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璀璨的星空。

    看到这一幕的许长生不由得眼眸放大,差点惊呼一声,卧槽。

    这醉梦楼竟有如此机关术。

    他原本以为这栋楼只是修建的比较华贵,但如今想来,究竟是自己见识少了。

    这栋楼居然还掺杂有机关之术。

    数条洁白的巨大绸带,如同九天银河般垂落而下。

    紧接着,一道绝美的身影,怀抱一张古朴典雅的古筝,随着绸带缓缓从天而降。

    正是今日的绝对主角。

    酒玖姑娘!

    她今日身着一袭素白绣银线的流云广袖裙,墨发如瀑,仅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松松挽起。

    绝美的容颜上薄施粉黛,眉宇间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冷与忧郁,更添几分我见犹怜的风情。

    最令人惊叹的是,那数条绸带并非简单地承托着她,而是极其精巧地缠绕在她纤细的腰肢、手臂和足踝之上,将她与那张古筝巧妙地连为一体。

    她整个人的重量,几乎完全依托于这些看似柔弱的绸带。

    而她,就在这悬空的状态下,纤指轻抚琴弦。

    “铮——”

    一声清越空灵的琴音响起,如同玉石相击,瞬间压下了全场的喧嚣。

    酒玖姑娘的身体随着绸带的摆动和音乐的节奏,在空中做出各种极其优美又充满难度的旋转、舒展动作。

    她既要保持身体的绝对平衡,避免与古筝发生碰撞,又要精准地弹奏出每一个音符。

    一时间,只见白衣仙子凌空舞,古筝妙音天上来。

    人似惊鸿,曲如天籁!

    这极具观赏性和技术难度的开场,瞬间引爆了全场的热情。

    “好!”

    “太美了!”

    “酒玖姑娘!不愧是我长安第一花魁!”

    欢呼声、喝彩声如同潮水般响起,经久不息。

    就连许长生,也不由得坐直了身子,眼中露出一丝欣赏之色,轻声感慨道:“酒玖的柔韧性和平衡感…还是这么好啊。”

    他这话声音不大,但在场几人都听得清楚。

    但是没人细究,这个还是之词。

    楚云轩都被黏住了目光。

    皇甫女侠和楚莺莺,两个姑娘都同时被吸引目光,这美轮美奂一幕,也让她们十足惊叹。

    难怪男人都喜欢来这种地方,不说风花雪月,就这其中的节目,就让人着迷。

    怀中的梦可儿一脸崇拜与羡慕地接口道:“公子您不知道,花魁姐姐们都有自己的独门绝技呢。

    酒玖姐姐的舞姿和这凌空弹筝的技艺,堪称我们醉梦楼一绝。

    为了练就这身本事,姐姐她…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呢…”

    许长生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并未多言,目光重新投向舞台。

    此时,酒玖姑娘已缓缓落地,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她怀抱古筝,对着台下盈盈一礼,姿态优雅,风华绝代。

    早已等候在侧的老鸨,满脸堆笑地快步走上舞台,声音洪亮而热情:

    “欢迎!欢迎各位贵客大驾光临我醉梦楼。

    今日,群贤毕至,少长咸集,为我醉梦楼蓬荜生辉。

    老身在此,代东家谢过诸位赏光。”

    “今日盛会,以诗会友,以词传情。

    规矩想必许多老客都已知晓!

    今日诗词之题,便是一个‘爱’字!”

    “在场诸位,无论是名满天下的大儒,还是初出茅庐的学子,皆可登台,献上您的佳作。

    当众朗诵,由我醉梦楼全体宾客共赏共评!”

    “同时,我们酒玖姑娘也会亲自点评每一首诗词。”

    “若是有哪位才子的大作,能超越酒玖姑娘手中那首以‘爱’为题的传世之诗,夺得今晚魁首!”

    妈妈桑声音陡然拔高,充满诱惑:“那么,不仅能获得酒玖姑娘的亲自侍奉,春宵一度。

    更能获得我醉梦楼赠送的贵宾玉牌一面。

    凭此玉牌,未来一月内,在我醉梦楼所有花销,分文不取!”

    “哗——!”

    此言一出,整个醉梦楼彻底沸腾了。

    无数文人骚客的眼睛瞬间变得通红!

    呼吸都急促起来!

    酒玖姑娘的青睐!

    醉梦楼一月的免费畅饮!

    这双重诱惑,对于这些自命风流的才子来说,简直是无法抗拒的。

    大厅中,雅间内,无数道炽热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舞台中央那道清冷绝美的身影上。

    气氛瞬间被推向了顶点。

    妈妈桑满意地看着台下热烈的反应,笑呵呵地一挥手:“好!废话不多说!诗词大会,现在——开始!哪位才子愿意拔得头筹?”

    她话音未落,早已按捺不住的人群中,便有一位身着锦袍、面色潮红、带着几分醉意的公子哥,踉踉跄跄地冲上了舞台。

    “我…我来!”他对着酒玖姑娘胡乱一揖,然后深吸一口气,高声吟诵道:

    “星河耿耿夜未央,”

    “独坐轩窗望月光。”

    “心中藏有千般意,”

    “愿化清风绕伊旁。”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议论声:

    “嗯…化用经典,倒也工整。”

    “意境稍浅,但勇气可嘉。”

    酒玖姑娘静静地听完,微微欠身,声音清冷悦耳:“公子有心了。此诗情意真切,然…比起小女子手中这首诗,仍差些许意境与巧思。

    多谢公子。”

    那公子哥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但倒也洒脱,拱了拱手:“是在下才疏学浅。

    献丑了!”

    说罢,便摇摇晃晃地下了台。

    有了这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后面便一发不可收拾。

    紧接着,一位又一位自恃才高的文人学子,纷纷登台献诗。

    有辞藻华丽、堆砌典故。

    整个楼内的气氛被彻底点燃,一人又一人的登台,念出自己精心刻苦许久才写出来的诗词,渴望一鸣惊人,渴望人前显瘦。

    然而,无论这些诗词是工整还是巧妙,是深情还是热烈,酒玖姑娘始终只是静静地聆听,然后微微摇头,轻声道:“公子大才,然…仍不及手中之诗。”

    随着登台者越来越多,现场的气氛非但没有冷却,反而愈发火热。

    每一次摇头,都更加吊足了众人的胃口。

    那首被酒玖姑娘如此推崇,珍藏至今的以“爱”为题的诗,究竟是何等惊世之作?!

    …

    醉梦楼另一间更为隐秘奢华的天字号包厢内。

    几位气度雍容、身着儒衫的老者,正围坐在一桌精致的酒菜前。

    他们看似平静,但目光却不时扫过楼下热闹的舞台,显示出内心的并不平静。

    即为老者对于楼下的关注度极高。

    若有熟悉长安顶层圈子的人在此,定会大吃一惊。

    这几位,赫然是当今文坛最顶尖的几位大人物。

    国子监大祭酒,王石安。

    逐鹿书院院长,大儒费阳。

    逐鹿书院另外两位名声显赫的大儒,紫阳先生与铜竹先生。

    这四位,每一位在如今大炎王朝的文道之上,都是举足轻重的顶级修士。

    先不论他们的儒家修为如何。

    就论一点,这四人所教出的学生千千万万,真正做到了桃李满天下。

    儒家,读书人,尊师重道。

    他们的弟子横跨政界,商界,涉及王侯将相的子弟,文武百官的儿子,这四人,若是放到现代,足够用学阀二字来形容。

    王石安抿了一口酒,看着楼下踊跃的场面,感慨道:“文远啊,你看这群情激昂的场面…我儒道,看来是当兴啊!”

    逐鹿书院院长费阳字文远闻言,脸上却并未露出太多欣喜,反而轻轻叹息一声,语气带着一丝沉重:

    “王老,当今的儒道…真的是兴盛吗?”

    “你我都知道…能流传千古的真正绝句,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这世道上了。

    能够创造这种文学的天才,也很久没有在我儒道之中出现了。”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苦涩:“现如今啊,咱们这些学生们,修行时所用的资粮,大多还是百年前,甚至更早传承下来的一些诗词文章。”

    “遥想当年,我儒道鼎盛之时,大概每隔二三十年,便会涌现出一批惊才绝艳的青年才俊!

    他们所创的诗词绝句,无一不是为后人留下了丰厚的修行遗产。”

    “可距离上一批这样的青年才俊涌现,已经过去了整整一百三十余年了。

    如此长时间的青黄不接,文脉近乎枯竭…王老啊,这真的能算得上是兴盛吗?”

    费阳的话语中充满了忧患意识,让包厢内的气氛微微一凝。

    王石安看了他一眼,端起酒杯,淡淡说道:“你呀,总是这般忧心忡忡?别忘了之前的《相见欢》,还有那首《登高》!这两首,哪一首不是可以流传千古的绝句?这不已经出来了吗?依我看,这正是我文道当兴的征兆!”

    费阳却是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压低声音道:“王老,不瞒你说…我曾私下问过那位酒玖姑娘…作那《登高》与《相见欢》的高人,究竟是何方神圣?是否是我儒家隐士?”

    “可那姑娘却告知…那人,并非儒生。

    分明是一名…武夫!”

    “什么?!”此言一出,连旁边正在窃窃私语的紫阳和铜竹两位大儒,都惊得看了过来。

    费阳脸上的苦涩更浓:“一位武夫!

    竟能创造出如此千古绝句…这…这让我等读书人,情何以堪?

    这怎能说是我文道当兴呢?

    而那人拥有如此才学,不选择读书,成为一名儒生,反而选择习武,这简直是…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他连连叹息,痛心疾首之情,溢于言表。

    旁边的紫阳先生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插嘴道:“院长,说实话,这事啊,说不定还真怨不得人家。”

    “若不是我这身子骨,习武的资质实在不堪入目…我说不定,也早就去成就武夫了!”

    “武夫多好啊!

    身强力壮,活的又长。

    咱们读书人,别的啥都好,就是…太短命了!”

    紫阳摇了摇头,一脸感慨:“修为再高,也受这寿命所桎梏…唉!”

    铜竹先生对此,也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他

    随即岔开话题,笑着问道:“话说回来,各位,你们以这‘爱’为题,可曾写出什么佳作没有?要不要也上去献上一献?也让我等开开眼?”

    这几位堪称儒道顶峰的大人物,今日齐聚这醉梦楼,倒不是他们这般年纪还贪恋风月,主要目的,都是为了酒玖姑娘手中那首传说中的以“爱”为题的诗而来。

    那首《登高》给他们带来的震撼,至今犹在!

    谁都想知道,这另一首,又该是何等光景?

    对于儒修而言,能尽早观摩、感悟这等蕴含磅礴文气与业力的传世之作,对自身修行有着莫大的好处。

    这是难得的机缘。

    王祭酒和费院长闻言,却是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费阳坦然道:“以‘爱’为题…非我所长。

    我于此道…不甚了了。”

    他一生醉心学问,于男女情爱之事,确实涉猎不深。

    王石安更是捋了捋胡须,一本正经道:“老夫年事已高,早已不喜那些情情爱爱的缠绵之词。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紫阳先生听了,拉着铜竹先生的袖子,小声吐槽道:“你问他俩这个干啥?一个是老直男,一个是这辈子都没谈过恋爱的家伙…他俩哪懂什么情爱?”

    铜竹先生想到至今未曾娶妻的费阳院长,以及平日里行事一派大男子主义、严肃古板的王祭酒,不由得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

    王祭酒和费院长的耳力何等敏锐,顿时脸色一黑。

    两位儒家大能对视一眼,眼神交流,琢磨着是不是该找个由头,把这两个口无遮拦的家伙给清理出书院去…

    就在这时包厢的房门被轻轻敲响。

    “咚、咚、咚。”

    紫阳先生收敛神色,扬声问道:“何人?”

    门外,传来一个恭敬而清朗的年轻男声:

    “学生夏丹青,听闻几位老师在此雅聚,特来拜见。”

    夏丹青!

    听到这个名字,包厢内的四位大儒,瞬间表情一肃,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坐直了几分。

    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个名字,在如今的长安城,代表着太多的东西!

    当朝太子——夏丹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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