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我要掌握自己命运!固若金汤《求追订!加更照旧!》
唐芊芊闻言呼吸急促。
眸光顿时显露不可思议之色,呆呆地看向许川。
拜“寒月”仙子为师,传授上古功法,负责修行至金丹圆满的修行资源,还有望突破元婴
只为了关键时刻让我渡让所谓的先天太素之气
“当然,若是用不到,你便一直修行即可。”许川续又道。
“枯荣前辈莫不是在欺骗小女子”
“你觉得我有必要这般做吗只要许某开口,你唐家老祖便会乖乖將你送到我许家,你觉得呢”
“前辈说的是。”
唐芊芊眸光微漾。
她感觉自己遇到了千载难逢的机会。
一个彻底摆脱送人命运的机会。
倘若她是金丹真人,自家老祖又怎会將她送人
倘若她是金丹圆满,唐家当以她为尊!
荣辱皆系她之念!
“前辈真愿意帮助小女子修行至金丹圆满”
“自然,且你会成为你师尊那般人人敬仰的绝代女修,不过”
许川又道:“你拜师时,需要立誓,无我许家允许,不得將我许家机密外传。
包括你修行的功法,我许家对你培养的过程,以及其它涉及我许家之事等等。”
“所以,你可愿意”
“小女子不愿意再任人摆布,哪怕是我自己的家族,我要掌控属於我自己的命运!”
唐芊芊声音越发坚定,最后一字一顿道:“前辈,小女子愿拜“寒月”仙子为师。”
“很好。”
许川微微一笑,旋即当眾道:“唐道友,你的好意,许某心领了,让芊芊嫁非儿为妾还是算了。”
唐家老祖一怔,枯荣真君不同意此事吗
那为何喊我们过来
“不过.许某可让德玥收她为徒。”
许川看向唐芊芊道:“芊芊姑娘,你可愿意”
“拜“寒月”仙子为师!”
唐家老祖大吃一惊,这简直就是峰迴路转,“愿意,自然愿意,“寒月”仙子何等人物,能收芊芊为徒,是她的福气!”
“唐道友,我需要芊芊自己回答,你答应可不作数。”
“丫头,愣著干什么,还不答应啊。”
唐芊芊看了眼唐家老祖,旋即看向许德玥,隨后目光落在许川身上,深呼吸一口气,道:“芊芊愿意,多谢枯荣前辈厚爱。
芊芊定当孝敬师尊,全心全意为许家效力,永不背叛许家!”
“好孩子,那七日后便在城主府举行收徒大典吧。”
“多谢枯荣真君!”
“既然事情已了,唐道友先带芊芊回去吧,好好准备一番,拜师之后,她便搬入许府,跟隨在德玥身边。
无法时常回唐家去了。”
“既然拜师,自然该在“寒月”仙子身旁侍奉。”唐家老祖起身拱手道:“枯荣真君,那我等先回了。”
许川微微頷首。
他们离开,许川也回到了自己的院落。
“不是给非儿当妾室吗,怎么现在成他师妹了”
叶凡有些摸不著头脑地看向许德玥。
许德玥嘴角浅浅一笑,將此前她师尊与许川的谈话大概讲了一遍。
“原来是这般。”叶凡眸光一闪道:“既然芊芊这孩子答应,看来是答应师尊的交易了。
不过我很好奇,师尊与其谈了什么交易。”
“若你有胆,可直接去问祖父。”
“那还是算了,莫要打扰师尊修行。”
唐家老祖和唐芊芊回到唐家。
唐家族人初闻此事,皆是一片譁然与惊愕。
“芊芊妹妹,她被“寒月”仙子收徒了”
“这不可能吧”
“难不成芊芊族妹有我等不知道的天赋”
“倘若为真,那我唐家怕是要出名了。”
羡慕、嫉妒,惊喜等各种情绪在唐家年轻一代中发酵。
一些平日与唐芊芊交好或疏远的姐妹,心情更是复杂难言。
既想姐妹过得好,又不想姐妹过得太好!
唐芊芊的父母祖父,乃至兄弟姐妹都是喜出望外。
此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
然后传遍全城,包括七日后在城主府举行收徒大典。
云溪城四大城区。
街头巷尾,茶楼酒肆,不少散修们皆议论纷纷
“唐芊芊那个唐家三房一脉的小丫头不是才练气六层吗听闻只是真灵根资质,修炼速度也不快,怎会被“寒月”仙子看上”
“是啊,“寒月”仙子何等人物金丹真人,有剑仙之资,更是枯荣真君嫡孙女!
竟然选了个唐家普通女子为徒
属实匪夷所思!”
“莫非是看在唐家老祖面上可唐家势微,面子怕没这么大吧”
“此事蹊蹺!定有隱情!”
有人怀疑唐芊芊是否身怀未被发现的特殊天赋,亦有人猜测是唐家付出了巨大代价换取的机会。
陈长歌听闻后十分好奇,向叶凡打听了一番,才知是许川一口定下。
旋即他不再多问。
片刻后。
他传讯给陈家家主陈天放,让其带上一份厚礼前去唐家祝贺。
北城区,燕家。
““寒月”仙子竟然收唐家一位真灵根女子,此事还真是奇怪。”
燕家老祖听到此消息,眉峰微蹙,“唐家莫非是走了狗屎运了”
他细细一想,轻嘆道:“罢了,这一切都与我燕家无关,只要狂徒能神通结丹,那云溪城自有我燕家一席之地。
甚至於未来有可能成为天苍府又一顶尖金丹世家!”
“不过,此为喜事,还是要派人去唐家道喜才行。”
南城区,炎家。
“老祖,关於“寒月”仙子收徒唐家女娃一事,您怎么看”
炎家年轻金丹炎寒萧看向炎家老祖问道。
“的確古怪,但也无需纠结,唐家能做到此事是他们的本事,不过,他们虽不太行,但“寒月”仙子的徒弟,这个面子得给。”
炎家老祖转头对炎寒萧道:“你让人准备一份厚礼,送到唐家,就说贺拜师“寒月”仙子之礼。”
“知道了,老祖。”
七日后,城主府。
收徒大典並未大张旗鼓,却也肃穆庄严。
其设在了城主府內一处清雅宽敞的议事偏殿,殿外有城主府护卫值守,閒杂人等不得靠近。
殿內,布置简洁。
上首主位许德玥所坐,其下左右设座。
左侧以叶凡为首,陈长歌、火云真人等数位金丹修士依次而坐。
右侧则是唐家老祖,以及唐芊芊父母以及祖父几人。
受邀观礼者不多。
有唐芊芊嫡亲兄弟姐妹以及堂兄妹十余人,皆屏息凝神,恭敬立於殿中一侧,神色紧张又激动。
还有许崇非、陈雨莲、叶枫以及部分言氏和午氏子弟。
他母亲收徒,许崇非自然要来观礼!
除此之外,並无其他閒杂宾客。
毕竟內城设有大阵,非閒杂人等隨意能进,除非有事要去城主府处理。
今日的许德玥,一身月白色缀有淡蓝云纹的广袖长裙,青丝半挽,斜插一支冰晶玉簪,容顏清丽依旧。
周身少了平日几分冷冽剑气,多了几分端庄与温和。
片刻,一袭素雅衣裙、略施粉黛的唐芊芊在一位城主府女修引领下,缓步走入殿中。
七日不见,她眉宇间少了几分彷徨怯懦,多了些许沉静,自信。
她先向叶凡及诸位城主府前辈盈盈一拜,又向自家老祖父母行了一礼。
最后目光落在上首的许德玥身上,深吸一口气,行至殿中央,面向许德玥,肃然而立。
叶凡起身朗声道:“吉时已至,开始进行拜师之礼!”
话音落,殿內一片肃静。
许德玥缓缓起身,走到唐芊芊面前三尺处站定。
她目光清澈,看著眼前少女,声音清越却带著令人心安的力度:“唐芊芊,入我门下,需谨记,尊师重道,恪守我许氏族规。
勤修苦练,明心见性,持身以正。
不得倚仗我许家名头,行凶作恶,不得同门相残,背叛师道,背弃我许氏,你可能做到”
唐芊芊抬起头,迎上许德玥的目光,眼神逐渐坚定,她双膝跪下,以额触地,声音清晰而郑重:“弟子唐芊芊,谨遵师命!
必当尊师重道,勤修不輟,持身守正,绝不敢违!
若有违背,天地共弃,道途尽毁!”
“好。”
许德玥微微頷首,取出一枚早已备好的冰蓝色玉佩,玉佩形似弯月,触手温凉,乃是一件兼具静心凝神、辅助修炼的上品法器。
“此乃“寒月佩”,是为师赠你的见面礼,望你日后常佩在身,静心悟道。”
接著又是交予许氏令牌,方便她初入內外城以及许府。
“多谢师尊!”唐芊芊双手高举,恭敬接过玉佩和令牌。
接著,唐芊芊又奉上拜师茶。
许德玥接过,轻啜一口,置於一旁。
叶凡含笑宣布:“礼成!自今日起,唐芊芊便是许德玥座下亲传弟子!”
殿內顿时响起温和的祝贺声。
唐家老祖等人满面红光,激动不已,连连向许德玥和叶凡道谢。
唐芊芊起身,立於许德玥身侧,正式成为许德玥的开山首徒。
许德玥对唐家眾人道:“芊芊既入我门,往后当隨我在许府修行,侍奉左右,精研道法。
恐不能时常归家,望唐家诸位道友体谅。”
唐家老祖忙道:“仙子言重了!
能得仙子教导,是芊芊天大的福分!
自当专心侍奉师尊,精进修为,我唐家绝无异议!”
唐芊芊父母他们也是连连点头。
隨后,叶凡又是道:“唐道友,经我师尊决定。
从明日起,你可为我城主府副城主。
你若答应,明日便可来我城主府入职。”
“多谢叶城主,多谢枯荣真君,唐某荣幸之至!”
唐家老祖红光满面,其余唐家人也都是兴奋至极。
“那你等下便多留片刻,陈长老可为你讲述一番副城主的职责,以及城主府的一些规矩之类。
你可莫要辜负我师尊的信赖!”
“唐某明白,唐某定当全力为云溪城服务,不让枯荣真君烦忧。”
“既如此,其余人便都不要在此逗留了。”叶凡道。
唐家其余人纷纷拱手行礼,离开了城主府。
“芊芊,你隨我回许府。”
“是,师尊。”
“非儿,叶枫,我们也回。”
“是,爹(师尊)!”
回到许府,许德玥便传授唐芊芊《素女太阴经》,且让她回自己房间好好参悟,每七日可来请教一次。
许崇非半道截住了她,笑吟吟道:“芊芊师妹,我带你在许府逛逛吧,熟悉下环境,顺带知道下规矩。
毕竟有些地方是不能乱闯的。”
唐芊芊打量许崇非,旋即微微頷首,“那就多谢师兄了。”
“好说,我正愁家中同辈太少。”许崇非微微一笑,“我先带你去见见叶枫师弟吧,他是我爹的弟子。”
“有劳师兄。”
转眼过去十余日。
唐家因唐芊芊拜师许德玥,加之唐家老祖成为副城主,唐家著实热闹了一番。
门庭若市,门槛都差点被踩烂!
而很快,炎岳稳定境界后出关。
炎家举办金丹大典,邀请云溪城各家乃至玉竹城、白云城、天苍城一些金丹世家前来。
因为其是炼器世家,炎家老祖又有一定机率能炼製中品法宝。
故而受邀前来的金丹不少。
直接便压了唐家一头。
许家也让许崇非前往送礼参加,叶枫和唐芊芊一起。
而就在同日。
许德翎终於到了玄月城。
她在城中街道走著,隨即取出一枚传讯符,神识没入其中:“五叔,我已到玄月城。”
玄月宗內。
玄月峰半山腰洞府中,许明仙收到传讯,微微一笑,旋即回传,“去青风茶楼等我,我稍后就来。”
下一刻。
他离开洞府,身化一道金虹,朝玄月城飞去。
半柱香后。
清风茶楼,天字號雅间內。
叔侄二人相见。
许明仙依旧是白衣青年,气质超然,只是周身法力圆融,同许德翎上次见已是天壤之別。
毕竟她也是第一次见到金丹期的许明仙。
“不错,金丹中期,比以前更出眾了,你已是我许家,父亲之下毫无疑问的第一人了。”
许德翎轻轻一笑,“五叔说笑了,你和我父亲都是一代天骄,只是翎儿运气较好罢了。
父亲若跟著祖父来天南,定然也早早结丹,成为一代天骄,威名响彻天南。”
“坐下聊吧。”许明仙示意她坐下,亲自斟茶。
许德翎点头,开门见山,“五叔,你布置阵法购买的材料可是买齐了
听祖父说,你这次回去,要將云溪城,乃至內城,族中阵法全部替换
这可是大手笔啊!”
“半年时间,该买的都买齐了,我们將要回洞溪,至少离开一两年,甚至更久。
若老巢不稳,被他人钻了空子。
岂非让过来的族人无处安身”
“是极。”许德翎莞尔一笑。
许明仙续又道,“不过材料费不少,我在师尊那约莫赊欠了三百五十万下品灵石。”
“三百五十万”许德翎闻言,轻鬆一笑,“五叔且安心,侄女此次前来,携带了千万灵石,足够偿还欠款。
剩余之数,正好在玄月城再採买些家族所需的其他材料。
毕竟,也得给洞溪那边的族人们带些礼物回去,总不能空手。”
许明仙微微頷首,笑道:“本该如此,不过就是要辛苦你了。
玄月城材料丰富,品质上乘,我陪你去五叔经常去的几家採买吧,能有些优惠。
虽然我许家现在不缺灵石,但能省则省。”
许德翎自然理解。
他父亲那一代,正是许家白手起家的时候。
而到了他们出生,基本就无需为身外之物担忧了。
叔侄二人略作敘谈,便起身前往玄月城最繁华的万宝坊区域。
有许明仙这位玄月城大名鼎鼎之人引路,採购果然顺利许多。
来到一家规模颇大的百链阁,掌柜是位精明的金丹初期老者,一见许明仙,立刻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许长老!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快请进,上好灵茶伺候著!”
“李掌柜,不必客气,今日陪我侄女来採买些炼器材料。”许明仙笑著介绍许德翎。
“原来是第一天骄,“凤翎”仙子当面,恕李某眼拙,没能第一眼认出,还请海涵。”
李掌柜態度十分热络。
“李掌柜客气。”许德翎淡淡道:“天骄盛会过去许久,这第一天骄怕早已名不副实,还望李掌柜莫要再言。”
“李某晓得。”李掌柜眸光一闪,笑意不减,“不知“凤翎”仙子需要些什么材料
小店別的不敢说,这玄月城里的炼材,起码有七成能找到!”
许德翎递上一份玉简清单。
李掌柜接过一看,眼中闪过惊讶,清单所列材料种类繁多,数量亦是不菲,虽非样样顶级,但总价值绝对惊人。
他立刻拍著胸脯道:“仙子放心!清单上之物,小店能凑齐七成!价格嘛……”
他看了一眼面带微笑的许明仙,咬咬牙,“许长老亲自带人来,那便是贵客!
一律按八五折优惠!我老李分文不赚,就当交个朋友!”
“那便多谢李掌柜了。”许德翎落落大方地应下。
“两位请到雅间候上半柱香时间,李某这就去准备材料。”
言罢,李掌柜当即离去,並且让阁中小廝好生招待。
半柱香后。
李掌柜带来了大量的材料,与许德翎进行交易。
接下来。
许明仙又带著她去金石轩,阵符斋等玄月城几家有名的店铺。
阵道材料许明仙已经买齐,炼丹材料有“许氏洞天”內的药园,唯一要购买的是炼器和制符材料。
制符材料是带回去给她二叔,许明渊。
各家掌柜见到许明仙,无不热情接待,听闻是大宗採购,又看在许明仙面上,纷纷给出了八五折甚至更低的优惠。
许明仙当初七日擂台证道,威震整个玄月府。
又是玄月老祖座下亲传弟子。
他的面子在玄月城可是十分大。
这一番大肆採买,费七八十万灵石。
许家有许德翎和许明渊,法器和符籙皆有人炼製,若是要购买成品,怕是要多费数倍灵石才可。
也正因为丹器阵符,许家都自给自足,所以才能发展如此迅速。
真若像其他金丹世家,求三阶丹药艰难,求中品法宝亦是不可得,处处受制於人,又如何能快速壮大。
採购完毕,叔侄二人便离开玄月城,径直前往玄月宗山门。
有许明仙带著,两人都无需走山门,直接便穿过护宗大阵,进入玄月宗內。
玄月峰。
玄月老祖清修之地。
峰顶大殿,清冷肃穆。
一赤一金两道遁光落至大殿门口。
许明仙带著其步入大殿中。
殿內上首,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盘坐於云床之上。
只见他白髮如雪,长须垂胸,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癯红润,不见多少皱纹,唯有一双眸子深邃如古潭,开闔间似有月华流转。
身著简朴的青色道袍,周身无甚强大气势外放,却自然流露出一种与天地相合的縹緲道韵。
“弟子许明仙,携侄女许德翎,拜见老祖!”许明仙恭敬行礼。
许德翎亦跟隨作揖:“晚辈许德翎,代祖父,问候玄月前辈。”
玄月老祖目光温和地落在二人身上,尤其在许德翎身上略作停留,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声音平和悠远:“不必多礼。
不愧是上届的第一天骄,我宗的玄之与你相比,的確差了一截。
他才刚跨入金丹三层,但你却已是金丹四层。
比之青云宗、清虚宗、雷音寺、羽化门的上届天骄速度同样不慢。
这可不是光有修行天赋能做到的,还要有大量资源培养。
可见你许家的確不凡,有顶尖元婴世家潜力。”
“前辈谬讚。”许德翎心中生出自豪。
这可与李掌柜他们的拍马屁不同。
能得元婴大修士一句认可,可是难得的很。
“你祖父可安好听闻你们天苍府和贪狼府交界处有先天秘境现世,你许家大赚了一笔。”
“小有收穫罢了,与贵宗底蕴相去甚远。”许德翎恭敬答道:“至於祖父,他一切安好,常提起前辈,皆是敬佩之情。”
“前面老夫信,但后面.”玄月老祖抚须一笑,“他什么性子,老夫还是了解几分的。
你许家的事够他头疼的了,又怎会想起老夫。
估计想起之时,就是要用到老夫之时。”
许德翎嘴角扯了扯,玄月老祖你好歹是大修士,如此直白的吗,场面话一点都不讲啊。
“不言他了,你是前来还帐的吧。”
“是。”许德翎拱手道:“此前劳前辈赊欠给我五叔灵石,此储物袋中有三百五十万下品灵石,请前辈检查。”
说著,她取出一个早已备好的储物袋,双手奉上。
“检查就不必了。”玄月老祖意念一动,储物袋就落到了他身旁。
“多谢前辈,那我和五叔今日便回天苍府去了。”许德翎再次行礼。
玄月老祖看向许明仙道:“既家族有事,便回去吧,就当是外出游歷一段时日,等何时想回了,再回玄月宗即可。”
“多谢师尊体谅!”许明仙亦拱手一拜。
二人退出玄月峰,返回半山腰的洞府,稍作收拾,准备启程返回天苍府。
就在准备动身之际——
两人皆感动虚空一股诡异力量袭来。
二人对视一眼,旋即眉心躥出一缕神识,没入虚空之中。
“许氏洞天”內。
二人身影在洞天中凝聚,便见许川负手而立,看著他们。
“父亲,你怎突然找我们”许明仙诧异问道。
“为父推算你们二人返回之途不太顺畅,一个不好便会有陨落风险。”
“怎么如此”许德翎面露惊讶之色,“以我和五叔的实力,金丹期应该无人能杀我们,难不成”
“此事因果纠缠,我算不太清,但猜测与此前天罗魔君被擒有关,或许是有其同伙想要以你二人性命,换玄月宗內被囚禁的天罗魔君。”
“来的是元婴期真魔”
“具体不知。”许川摇摇头,而后正色道:“你们去请张前辈,费十万灵石,请他暗中护送你们一段路程。
若张前辈不愿,就联繫摩越,让他以最快的速度带你们回来。”
“摩越叔”许德翎微微一惊,“他也在玄月府”
“我让他暗中跟著你,想来应该在你附近万里之內,你应能联繫到他。”
“原来祖父,你早有预料”
“只是当日看出你似带有劫气,故而稳一手,但前不久顿时心绪不寧,將我许氏重要之人都细细推算了一番,发现你与明仙二人有异。
你一人危险不大,但与明仙在一起,却有陨落之危。
所以猜测与张前辈有关。
或许是他的积年宿敌,也或许是两府之战,他擒拿镇压的天罗魔君。
总之皆有可能。”
顿了顿,许川又道:“德翎,你去请张前辈时,不要提及祖父的推演之道,就言自己心绪不寧,与上次两府之战类似。
他应能有所察觉。
祖父这项底牌暴露的越晚,对我许家越安全。
毕竟,天机推演不是万能,世上自有屏蔽天机之法。
若日后被我许家敌人针对,可非幸事。”
“是,祖父。”
两人退出“许氏洞天”,相互对视,眼中皆是难言的凝重之色。
“事不宜迟,速去见我师尊!”许明仙当机立断。
“嗯!”许德翎点头,两人再无半分耽搁,身形一闪,便再次朝著玄月峰巔的大殿疾驰而去。
玄月峰,大殿。
玄月老祖正欲闭目神游,感应到去而復返的二人气息,不由微微蹙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待二人入殿行礼,他便直接开口:“你二人去而復返,可是还有何事未了”
许德翎上前一步,脸上已换上恰到好处的忧色与一丝无奈的笑容,恭敬道:
“回前辈,再次叨扰只因方才与五叔准备离去时,晚辈忽感心绪不寧,灵台示警。
冥冥中似觉与五叔此番同行归家之路,隱有巨大凶险潜伏,那感觉……竟与上次两府大战爆发颇为相似!”
她话语微顿,观察著玄月老祖的神色,继续道:“前辈也知,我等修仙之人,修为日深,偶有天人感应,警兆频生,往往並非空穴来风。
只是此番凶险源头不明,不知是衝著我许家而来,还是……衝著玄月宗,亦或是前辈您
若是后者,那歹人目標定是我五叔,欲以此要挟前辈。
晚辈与五叔修为浅薄,若真有强敌环伺,恐难自保。
为求心安……斗胆想请前辈暗中护送一程,为此,晚辈愿奉上十万灵石,以酬前辈辛劳。”
许德翎言辞恳切,理由也十分充分。
修士心血来潮,预感危险,在修仙界並非奇谈。
玄月老祖听罢,白眉微不可察地耸动了一下。
他深邃的目光落在许德翎身上。
许德翎虽年纪轻轻,但修为已至金丹中期。
战力绝对不弱,应是能媲美金丹圆满修士。
能让她如此郑重其事,所预示的危险恐怕非同小可。
至少也是元婴级別的威胁!
“许家如今虽在天苍、贪狼两府风头正劲,但放在整个天南西北地域,还算不上顶尖。
应当不至於引来太过强大的仇敌针对一个小辈……”
玄月老祖心念电转,“若是衝著明仙他虽是我弟子,但平日低调,在宗內也非核心决策层。
若以其为饵,目標更大可能还是……老夫自己”
他忽然想到许德翎特意提及的“与两府之战类似”,心中猛地一凛!
两府之战中,他亲手擒拿镇压了上古真魔夺舍,並修行至元婴初期的天罗魔君!
事后,从天罗魔君身上,他搜出了一块代表“幽冥”组织高层的令牌!
此事他秘而不宣,整个玄月宗也就两三人知晓。
“难不成是“幽冥”组织的人慾救回天罗魔君”
玄月老祖眼中精光一闪,“若真是“幽冥”派出元婴半路截杀,以此胁迫老夫交换人质。
那这许家丫头同行,確有陨落之危!”
“传言“幽冥”组织背后是上古真魔,若此事为真,许家丫头的警兆应是无误。
不过也太巧了,这当真是警兆
连玄月宗都未出,便生出了警兆”
想到这里,玄月老祖心中已然信了七八分。
他本就对“幽冥”组织有所忌惮,一直防备著。
但他们始终未有动静,看来是想擒拿与我有关的重要人物!
“哼!敢对老夫弟子出手,不管你是何方神圣,定要你有来无回!”
玄月老祖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他当即决定接下这“护送”任务,同时,也存考校之心,想看看许德翎这所谓的“警兆”,是否真如她所言那般精准。
沉吟片刻,玄月老祖缓缓开口道:“护送之事,老夫应下了。
你二人只管按原计划启程,一切有老夫在!”
“多谢前辈(师尊)!”
许德翎与许明仙闻言,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连忙躬身道谢。
“去吧,路上小心。”
玄月老祖挥了挥手。
一缕晦涩难察的元婴神识,已然悄无声息地附著在了许明仙身上。
许明仙无丝毫察觉。
他们二人再次拜別,退出大殿。
片刻后,乘坐一艘三阶法舟朝玄月宗外飞去。
青山连绵,云海翻腾。
法舟渐行渐远,没入苍茫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