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439章 强5交付
    一九四九年四月,内蒙古试飞基地。

    辽阔的草原上,晨曦照亮了六架庞然大物的银灰色机身。修长的后掠翼在晨光中投下巨大的阴影,四组独特的共轴反转螺旋桨静静停转——这是即将交付部队的强-5战略轰炸机,新中国航空工业的最新成果。

    黄文瀚手持检查清单,沿着停机坪逐一核对。程大斌从塔台快步走来,军大衣的下摆被草原的风吹得猎猎作响。

    “全部通过。”程大斌递过最终报告,“六架飞机,所有系统检查完毕,符合交付标准。”

    黄文瀚接过那份厚重的文件,目光在最后一页的批准签字栏停留。从一九三五年在陕北韩城画出第一张草图,到如今真机列阵待发,这条路走了整整十四年。

    “老程,”他声音有些沙哑,“十万青年赴智利学技术,三千人随总指挥回国建工业……今天,总算交出了一份像样的答卷。”

    程大斌望向机群,眼中同样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他想起了那些年在智利铜矿旁搭建的简易实验室,想起了朱琳亲自教授航空原理的夜晚,想起了第一批从智利学成归国的青年技术员们青涩而坚定的面孔。

    ---

    上午九时整,交付仪式在雄壮的军乐声中开始。

    来自中部战区的接收人员列队站立。这些经历过解放战争的飞行员和地勤,此刻仰望着强-5庞大的机身,许多人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基地司令员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草原上回荡:“同志们!今天,我国自主设计制造的新一代战略轰炸机——强-5,正式交付人民空军!这是十万青年赴智利学习、二十年艰苦奋斗结出的硕果!”

    掌声如潮水般涌起。

    飞行大队长赵卫国走向编号“强-5001”的首架飞机。机身上,八一军徽鲜艳夺目。他伸手触摸冰冷的金属蒙皮,感受着精密的铆接工艺——这工艺,正是当年在智利学习的青年工人们带回来的技术。

    “赵大队长,”地勤负责人上前介绍,“强-5,最大起飞重量一百八十五吨,最大载弹量二十吨,最大航程一万两千公里。装备四台共轴反转涡桨发动机,单台功率六千五百马力。”

    “共轴反转?”赵卫国重复这个专业术语。

    “两组螺旋桨同轴反向旋转,抵消扭矩,提高效率。”地勤负责人语气自豪,“这是我国完全自主的设计。油耗比传统涡桨低15%,航程增加20%。”

    赵卫国绕机检查。巨大的弹舱门敞开着,复杂的挂架系统可混合装载二十吨各类弹药。他抬头看向机背、机腹和机尾的四座遥控炮塔——每座装备一门30毫米机炮。

    登上舷梯,驾驶舱内仪表板排列整齐。最引人注目的是新型导航系统,显示屏泛着淡淡的绿光。

    “这套系统采用了国产芯片。”试飞员介绍道,“自动导航、地形跟踪、电子对抗……目标坐标输入后,飞机可自主完成大部分飞行任务。”

    “国产芯片?”赵卫国惊讶。

    “上海电子厂的最新成果。”试飞员笑了,“总指挥说,未来飞行员要专注于战术决策。”

    ---

    十时整,起飞命令下达。

    四组共轴反转螺旋桨同时启动,独特的轰鸣声如巨兽苏醒。这声音与任何现有飞机都不同——低沉、有力、充满韵律。

    强-5001率先滑向跑道。加速,抬轮,离地,动作一气呵成。紧接着,其余五架依次起飞,在空中编成整齐的楔形队形。

    观礼台上,黄文瀚仰头目送机群远去,久久不语。

    程大斌拍拍他的肩:“想起在智利的日子了?”

    “想起一九三〇年,”黄文瀚声音很轻,“总指挥带我们回国时,在船上她说:‘我们要造的不仅是飞机,更是一个国家的脊梁。’”

    “现在脊梁挺起来了。”

    “还不够。”黄文瀚转身,“东部战区的接收组已经到沈阳了,第二批八架下月交付。然后是南部战区……最后是澳洲。”

    程大斌点头。他想起了秦川——那位从湖南一起逃难到智利的老战友,如今坐镇澳洲。强-5的航程,从澳洲北部基地起飞,足以覆盖整个东南亚。

    ---

    同一时间,沈阳飞机制造厂正为伊拉克订单全力运转。

    第一批十五架歼-1战机已完成总装。生产线上,老师傅王德发带着徒弟们仔细调试30毫米机炮系统。这位一九二一年赴智利的八级技工,如今已是厂里的技术权威。

    “都认真检查!”王德发声音洪亮,“这批飞机要出国,代表的是中国制造!从智利学来的手艺,不能丢人!”

    车间主任周振华巡视生产线,心中感慨。若不是“引蛇出洞”计划需要完善火龙二号涡喷发动机,厂里的研发力量本可更早投入到涡扇和共轴反转发动机上。

    但朱总指挥的决策是对的——用即将淘汰的技术转移敌人视线,为真正先进的研发争取时间。现在,火龙二号在苏联量产,而我们的强-5已经装备了更先进的共轴反转发动机。

    “主任!”调度员跑来,“内蒙古厂发来的发动机到货了,第三批轰-4明天可以开始总装。”

    “按计划推进。”周振华看着生产进度表,“告诉同志们,伊拉克的定金已到账,咱们要在三个月内完成全部备件和后续维护系统的复产准备!”

    “是!”

    车间的广播播放着激昂的乐曲。在这旋律中,中国航空工业正沿着既定的轨道加速前行。

    ---

    五月,第二批强-5交付东部战区。

    六月,第三批交付南部战区。

    每一次交付都在战区引起震动。飞行员们很快爱上了这种新型轰炸机——它航程远、载弹量大、电子设备先进,最重要的是,它从设计到制造的每一个环节,都镌刻着“中国创造”的印记。

    在南海方向的一次远程演练中,四架强-5从海南起飞,经巴士海峡绕飞,全程九千公里,返航时燃油余量仍达30%。

    演练总指挥在总结会上激动宣布:“强-5的服役,将我国战略威慑范围扩展至第二岛链!以前不敢想的任务,现在已成常态!”

    ---

    七月的澳洲达尔文港,碧海蓝天。

    五艘万吨货轮正在装载赤红的铁矿石。巨大的抓斗精准地将矿石投入船舱——这是本月发往上海宝钢的第九批矿石。

    港口不远处的新城区,来自湖南、四川、山东的移民们正在建设新家园。政府分配的土地上,第一季小麦已泛起金黄。这些一九三〇年后陆续移民的家庭,在这片富饶的土地上找到了新的生活。

    秦川站在港口办公楼顶层,用望远镜观察着繁忙的港区。这位当年的西北抗日救国军副军长,如今是澳洲特别行政区负责人。

    “司令员,”参谋递上电报,“国内通知,配属我部的强-5轰炸机将于下月开始交付。首批十二架,配套地勤与弹药同期启运。”

    秦川仔细阅读电文。他的目光在“航程公里”、“载弹量20吨”等数据上停留,握着电报的手微微用力。

    从达尔文起飞,强-5的作战半径可覆盖整个东南亚,远及印度洋东部。这意味着澳洲防务将提升到全新高度。

    “通知基地,”秦川沉声道,“按最高标准准备接收工作。跑道扩建,机库建设,所有设施必须在本月内完成。”

    “是!”

    参谋离开后,秦川望向窗外。又一艘满载矿石的货轮鸣笛启航,驶向遥远的祖国。更远处的农场里,移民们正驾驶着国产拖拉机收割庄稼。

    他想起了智利的那段岁月。一九二〇年,朱琳带领三千人远赴南美;一九二一年后,十万青年陆续赴智利学习;一九三〇年,他们带着技术、设备和报国之心返回故土。

    十九年过去了。

    如今,他们有了世界一流的战略轰炸机,有了完整的工业体系,更有了这片资源丰富的新领土。

    秦川忽然想起了刘军、水生、石头、陈乾那些老战友。大家分散在全国各地,各司其职,却共同撑起了这个民族的复兴之路。

    但他相信,当这个国家真正屹立于世界东方时,他们这些从湖南逃难开始就并肩作战的老兄弟,定能再聚一堂,举杯共饮,笑谈往昔。

    窗外,夕阳将海面染成金色。

    一架运-4运输机在机场降落,新一批移民抵达。舷梯上走下的男女老少,眼中都映照着新生活的希望。

    这个国家,这个民族,正以坚实的步伐走向未来。

    而他,以及千千万万像他一样的人——那些曾在智利苦学技术、如今奋战在各条战线的人们——就是这步伐中最坚定的力量。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