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8月,莫斯科郊外的航空发动机研究院灯火通明。
瓦列里·科罗廖夫摘下眼镜,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在他面前的试验台上,一台刚刚完成三百小时台架测试的火龙二号发动机正静静散发着余温。作为苏联航空发动机领域的顶尖专家,过去六个月,他带领着两百多人的团队,昼夜不停地消化着来自中国的技术资料。
“涡轮叶片金相分析结果出来了。”助手递过一份报告,“中国人在镍基合金中添加了铼和钌,具体配比和我们之前推测的完全一致。按照这个配方,我们第一批试验合金的高温持久性提升了40%。”
科罗廖夫接过报告,仔细看着那些微观结构照片。那些均匀细密的晶粒排列,那些恰到好处的强化相分布——这不是偶然,这是经过了成千上万次试验才找到的最优解。
“燃烧室的冷却系统呢?”
“完全复制成功。”另一个工程师兴奋地说,“按照中国图纸制造的复合陶瓷涂层,实测隔热效果比我们原来的设计提高了25%。现在涡轮前温度可以稳定在1150度,比美国人公开的数据高出至少150度。”
实验室里响起压抑的欢呼声。六个月前,当他们第一次看到那些中文标注的图纸时,很多人还抱着怀疑态度——中国的航空工业基础比苏联薄弱,怎么可能研发出如此先进的发动机?
但现在,事实摆在眼前。
科罗廖夫走到窗前,看着夜色中研究院的幢幢楼房。在那些楼房里,还有十几个团队在进行着类似的工作:材料组在优化合金配方,加工组在研究精密铸造工艺,测试组在进行寿命评估……
“中国人……没有藏私。”他轻声说。
这是最让苏联专家们感到困惑的地方。按照常理,技术转让总会有所保留,核心的工艺诀窍、最关键的参数,通常不会轻易交出。但火龙二号发动机的技术资料,完整得令人难以置信——从合金的冶炼温度控制,到叶片铸造的模具设计,再到热处理的冷却曲线,每一个细节都有详尽的记录。
甚至包括那些“失败的经验”——哪些配方不行,哪些工艺会导致缺陷,哪些设计会在多少小时后出现故障……
这不像是在转让技术,更像是在……授课。
“教授,这是中方技术组留下的最后一批资料。”秘书送来一个密封的档案袋,“他们明天就要启程回国了。”
科罗廖夫拆开档案袋,里面是厚厚一摞手写笔记。笔记用的是俄文,字迹工整,详细记录了在过去六个月技术指导过程中遇到的各种问题及解决方案。最后一页,是一段简短的留言:
“技术没有国界,但工程师有祖国。愿我们共同的努力,能让航空技术为人类和平服务。——中国技术援助组全体成员”
科罗廖夫沉默良久,然后将笔记小心地收好。
他知道,从明天起,苏联就要靠自己的力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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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华盛顿郊区的某处保密实验室。
罗伯特·约翰逊博士盯着电子显微镜屏幕,眉头紧锁。屏幕上是涡轮叶片材料的微观结构,那些细密的晶界,那些均匀分布的强化相……
“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中国人怎么可能做到这种程度的材料控制?”
“但苏联人做到了。”助手递过来一份情报报告,“根据我们在莫斯科的人传回的消息,苏联已经成功复制了这种合金。他们的米格-15改进型,发动机推力提升了18%。”
约翰逊站起身,在实验室里踱步。作为波音公司喷气发动机项目的首席科学家,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推重比5.2的涡喷发动机,足以让战机的性能产生质的飞跃。
而美国现在最好的发动机,推重比只有4.6。
“中国人把技术卖给了苏联,苏联人现在已经吃透了。”约翰逊停下来,看着墙上巨大的世界地图,“而我们,才刚刚拿到技术资料。”
“博士,中情局的人说,这份资料是从苏联航空工业部的内部网络里弄出来的,绝对可靠。”
“我知道可靠。”约翰逊苦笑,“正因为可靠,才让人绝望。我们和苏联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实验室里陷入沉默。几个年轻的研究员看着那些令人震撼的数据,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在喷气发动机这个领域,美国已经落后了。
不是被苏联超越,而是被中国和苏联一起超越。
“召集所有项目组成员。”约翰逊深吸一口气,“从今天起,实验室二十四小时运转。我们要在三个月内,搞明白这种材料的全部秘密。”
“三个月?这……”
“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约翰逊的声音斩钉截铁,“总统已经下了死命令,明年国庆阅兵,我们要有能飞的新飞机。如果做不到……”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那个潜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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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10月15日,内蒙古边境,二连浩特火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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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节专用车厢静静地停在站台上。车窗内,中国技术援助组的成员们正在整理行李。他们中有的已经在苏联待了八个月,有的来了六个月,最短的也有三个月。
程大斌站在月台上,看着技术人员们陆续下车。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但眼睛里都有光。
“辛苦了。”他和每个人握手,“回家好好休息。”
“程总,不辛苦。”一个年轻的技术员笑着说,“就是有点想家里的面条了。苏联那黑面包,实在吃不惯。”
众人都笑了。这半年来,他们在苏联的日子并不轻松——白天要指导苏联专家,晚上要整理技术资料,还要应付各种突发问题。但所有人都坚持下来了,因为出发前朱琳说过一句话:
“你们去,不仅是传授技术,更是观察和学习。苏联的工业体系、管理模式、研发流程,都有值得我们借鉴的地方。”
列车长鸣汽笛,准备继续南下。程大斌和技术组组长老张最后道别。
“苏联人学得怎么样?”程大斌问。
“很快。”老张实话实说,“比我们预想的快。特别是材料方面,他们的底子很厚,一点就通。现在火龙二号的国产化率已经超过90%,剩下的就是工艺优化和时间积累了。”
“那图-16呢?”
“已经开始总装。”老张压低声音,“我们在离开前,在工厂里看到了三架原型机。外形和轰-6几乎一样,但细节做了改进。按照他们的进度,年底前应该能首飞。”
程大斌点点头。这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上车吧,回家。”
老张登上列车,从车窗里探出头:“程总,朱总指挥那边……”
“她知道。”程大斌摆摆手,“你们完成任务了,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们。”
列车缓缓启动,向南驶去。程大斌站在月台上,直到列车消失在视野尽头。
身后传来脚步声。黄文瀚走了过来。
“人都送走了?”
“嗯。”程大斌转身,“强-5那边进度怎么样?”
“第三阶段试飞快结束了。”黄文瀚递过一份简报,“最大起飞重量、最大载弹量、最大航程,全部达到设计指标。下个月开始武器系统测试。”
两人并肩走向车站外。十月的内蒙古已经飘起了雪花,远处的草原一片苍茫。
“苏联人现在忙着消化火龙二号,美国人也在拼命追赶。”黄文瀚说,“全世界都在涡喷发动机上较劲。”
“让他们较劲吧。”程大斌笑了,“我们走我们的路。”
是啊,火龙二号再先进,也是涡喷发动机。油耗高、寿命短、维护复杂,这些先天缺陷是无法改变的。
而中国的d-30kp-2涡扇发动机,已经在轰-6上验证了四年。油耗低30%,寿命长两倍,维护性更是天壤之别。
更不用说还在测试的共轴反转发动机,那才是真正面向未来的技术。
“朱总指挥这一步棋,走得确实高明。”黄文瀚感慨,“用我们已经成熟、但即将淘汰的技术,换来了我们需要的东西,还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所以她才是总指挥。”程大斌说,“我们只需要把强-5造好,把涡扇发动机做好,把共轴反转发动机测试好。剩下的,时间会给出答案。”
远处,一列满载的货运列车正驶向边境。车上装的是苏联用来交换技术的工业设备——精密机床、特种钢材、化工原料……
这些,都将成为中国航空工业继续前进的养分。
雪越下越大。两人上车,卫士车在雪中缓缓行驶。
“对了,”黄文瀚忽然说,“情报部门送来消息,苏联把从我们这里买的轰-6,还有他们自己造的第一批图-16,部署到了白令海峡附近。”
程大斌望向北方。虽然隔着千山万水,但他仿佛能看到——在白令海峡的寒风中,银灰色的轰炸机正在跑道上待命。机翼下,是冰冷的冰雪;机舱里,是灼热的野心。
一场新的对峙,正在形成。
但这一次,中国不再是旁观者。
我们是棋手。
而棋盘,已经铺满了整个世界。
“回厂里。”程大斌说,“强-5的武器测试方案,还需要再推敲推敲。”
车子加速,在雪地上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
前方,是工厂的灯火,是待飞的飞机,是正在书写的历史。
后方,是已经完成的交易,是正在扩散的技术,是悄然改变的世界格局。
1948年的冬天,很冷。
但中国航空工业的春天,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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