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地上的盖浇饭。
大金渐层懒洋洋抬下眼皮,对这种食物兴趣不大,它还是更加喜欢生肉食,不过对黑狼的态度却感到很满意。
它出爪子,将盆退回母狼面前。
母狼愣愣地看着面前的食物,又抬头看了看大金渐层,见大金渐层并无进食的意思,它这才低下头,小口小口吃起来。
李源又端着两小碗肉糜,走到办公室门口。
花宝和小狐狸正一前一后地蹲在门口,看到李源过来,同时抬起头。
“饿了吧?给你们也弄好了。”
李源蹲下来,把两碗肉糜分别放在一猫一狐面前。
花宝低下头,慢条斯理地舔食起来。
小狐狸也埋头大口吞咽,吃得吧唧吧唧响。
李源站起身,看了一眼天色。
太阳已经开始西斜,橘红色的光芒染红了半边天,可是贱鹦鹉还是没有回来,这让他有些担心,眉头微微皱起。
转念一想后,很快又舒展开。
和那只贱鸟相处不久,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它聪明的很,智商很高。
而且,在来救助站之前,已经小苍山周围已经生活了一段时间,对这里的环境应该挺熟悉,多半不会出什么事。
“小李,过来吃饭了!”
陈明利在银杏树下招呼道。
“来了!”
李源收回目光,快步走过去。
石桌上,四菜一汤整整齐齐地摆着,热气腾腾,其他几人已经落座,陈明利更是已经倒上酒。
“阿源,你的手艺还真不错,光闻着味就知道差不了。”
马老教授夹起一块红烧排骨,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嗯!软烂入味,火候正好!”
“您喜欢就好。”
李源笑着坐下,端起酒杯:“两位老师、师兄、陈叔,我先敬您们一杯。”
“干杯!”
几人碰了一杯,边吃边聊起来。
潘达院士夹了一筷子清蒸鲈鱼,赞不绝口:“这鱼蒸得嫩,火候刚刚好,阿源,你以后要是不当兽医了,开个餐馆肯定也火。”
“老师您就别打趣我了。”
李源笑着摆摆手:“我就是随便做做,填饱肚子而已。”
“随便做做都这么好吃,那认真做还得了?”曾诚在旁边笑着接话。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很轻松。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翅膀扑棱的声音,一道灰色的影子从大山的方向飞掠而来。
“嘎~~累死本大爷了!”
贱鹦鹉扯着沙哑的嗓子,从半空中俯冲下来,正准备落在李源的肩膀上,却忽然看到银杏树下多几个陌生的身影。
“bro,快点给本大爷准备点吃的,喝的!渴死鸟了!”它落在石桌边沿,翅膀一收,叉着腰喊道。
可下一秒,它的目光落在潘达院士和马老教授身上,小眼睛微微眯起。
“嘎~~你们两个老头怎么过来了?”
潘达院士放下筷子,笑眯眯地看着贱鹦鹉:“我是过来蹭饭的。”
贱鹦鹉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
它翅膀叉腰,鸟头高高昂起,一副当家做主的架势:“这里现在是我家!来蹭饭怎么没看到你们带伴手礼?空手上门,像话吗?”
“小五!”李源开口想制止它。
潘达院士却摆了摆手,示意李源不用管。他笑眯眯地看着贱鹦鹉,缓缓说道:“那我送你两个媳妇怎么样?”
白老太太在世的时候,最大的遗憾之一,就是没看到这货有后代。
她前前后后给它找了好几只母鹦鹉,可这只贱鸟就是不开窍,不是嫌弃人家叫声难听,就是嫌弃人家羽毛不够亮,挑三拣四,一只都没成。
贱鹦鹉的,。
“媳妇?”
贱鹦鹉动作猛地一顿,小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最后还是:“我不懂自己找啊?家养的那些鹦鹉,一个个娇滴滴的,叫声又难听,本大爷看不上!”
它顿了顿,昂起鸟头,满脸骄傲地补充道:“本大爷现在可是野鸟,要娶也得娶野生的母鹦鹉!那些温室里的花朵,配不上本大爷的气质!”
这话一出口,桌上所有人都笑出声。
“你这货,还挑上了。”
马老教授笑着摇摇头。
“嘎~~那当然!”
贱鹦鹉振振有词,进行反驳:“本大爷可是伟大的情感导师杰克大人!婚姻大事,岂能儿戏?”
李源无奈地摇摇头,从厨房端来一小碟玉米粒和一碗清水,放在石桌边沿。
“吃你的,别贫了。”
贱鹦鹉立刻低下头,啄了几口玉米,又喝了两口水,这才消停下来。
不过它没有飞回自己的窝,而是跳到李源的肩膀上,缩着一只脚,眯着眼睛开始打盹。
夕阳西沉,太阳能灯准时亮起。
桌子上的饭菜,也逐渐被一扫而空。
潘达院士放下酒杯,从文件包里拿出一份红头文件,推到李源面前。
“阿源,小苍山保护区已经正式获批了。”
李源接过文件,翻开一看,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只待完成区域测量,就可以正式挂牌了。”
潘达院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继续说道,“除去你是科研组的研究员外,你还是新建保护区的救助站站长、保护区技术顾问。”
“啊?”
李源愣愣地抬起头,挠了挠后脑勺:“又多一份兼职??”
“怎么,不想要?”马老教授笑眯眯地打趣道。
“不是不是...”
李源连忙摆手:“就是觉得..有点突然...”
“有什么突然的,这都是你应得的。”
潘达院士摆摆手,语气认真起来:“不过,眼下有件事得尽快解决。”
“您说。”李源放下文件。
“救助站里现在动物太多了,你一个人根本照顾不过来。”
潘达院士一众动物,缓缓说道,“我们商量过了,准备给你安排一个助手。”
闻言,李源轻轻点头。
自从猞猁花宝被救助后,他就明显感觉到分身乏术,陈明利只是暂时过来帮忙的,人家一大把年纪了,总不能一直留在山里面。
这件事,之前就提过。
“至于人选,我们是这样考虑的。”
马老教授接过话茬,说道:“会在科研组里挑选,你们单位也会派两个人过来尝试。”
“到时候看哪个人能更容易和珊瑚它们相处,得到它们的初步认可,那个人就是你的助理。”
“这样安排很合理。”李源点头赞同。
毕竟救助站里的动物都是猛兽,就算有他看着,如果助手不小心触碰到什么禁忌,也容易弄出事故来。
几人就人选问题,又沟通一番。
天色,也越来越暗。
潘达院士看一下天色,站起身:“阿源,小苍村的驻点已经完全弄好了,明天科研组就会正式入驻。”
“我们今天先在驻点中住一晚上,等明天其他人员过来,你先认认人,再做安排。”
“好的,老师。”
李源也跟着站起来,挽留道:“要不,您们今晚就住这边吧,我上楼收拾一下房间。”
“不用麻烦,我们带了睡袋。”
潘达院士摆摆手:“在野外都能睡得惯,不讲究这些,而且驻点中现在只是没有床,其他的基础设施已经全弄好。”
“那怎么行...”
李源还想说什么,却被马老教授推着肩膀按回了椅子上。
“你就别忙活了,我们先简单过一晚。”
潘达院士一行人没有多待,简单收拾一下就开车回小苍村。
李源站在院门口,目送越野车的尾灯消失在山路拐角,才转身走回院子。
太阳能灯把整个院子照得通亮。
李源看着萌宠已经睡得四仰八叉,大金渐层和黑狼已经不见踪影,去大山中捕猎,他开始安顿幼崽们。
弄完这些,他才去洗漱上楼休息。
月亮慢慢爬上树梢,银白色的月光洒在院子里。
鼾声、虫鸣、夜风,交织成一首宁静的夜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