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图的是‘龙气’。”
窈窈和程辉茗齐刷刷扭头看他。
褚玉道君慢悠悠解释。
“你们知道的吧，龙气能养功修行，对某些人来说，那是大补的东西。它不光蕴含天地间特有的灵机，还能滋养经脉，助长修为。”
“尤其是长时间接触或者吸收过龙气的人，身体会逐渐产生一种特殊的感应，对日后突破境界也有帮助。”
窈窈和程辉茗都点了头。
这事他们心里也有数。
可龙气哪有那么好碰的？
不仅难搞到手，沾上了还容易惹一身麻烦。
所以大多数修道的人，都不敢轻易碰这玩意儿。
褚玉道君接着说。
“你们可能不清楚，普通的修行人根本用不了龙气，弄不好还会被反冲，伤了根基。”
“因为龙气并非单纯的灵气聚合，它带着规则属性，与人间秩序紧密相连。若没有相应的资质或手段去化解其中的压制力，强行吸纳只会导致经脉崩裂，神魂受损。”
“不光是普通修行的，很多厉害角色，连我们这些妖魔在内，都没法直接吸收龙气。”
“妖族血脉虽强，但龙气会对非人存在产生天然排斥。魔修更是如此，他们的气息与龙气相冲，一旦接触，立刻就会引动体内煞气暴走。”
“必须得有一些特别的办法，才能稳稳当当地拿来修炼。”
“比如借助法器中转，或者炼制成丹药稀释其威能，又或者通过阵法慢慢引导，一点点地融合进自身体系里。这些方法耗时耗力，还不一定能成功，因此真正能利用龙气的人少之又少。”
他顿了顿，竖起一根手指。
“但要是真能用了龙气，就会得到一种护持。”
“护持？”
程辉茗脑子里突然闪了个念头。
窈窈扭了扭身子。
“屁股右边吗？”
“右边那个地方，有什么用啊？”
她侧过头，低头瞅自己的小屁股。
“是不是那儿肉厚？”
褚玉道君笑出声来。
“你这小丫头。”
程辉茗差点没憋住。
“窈窈，护持不是屁股，是保护的意思！”
他真是服了。
自家小师妹脑瓜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窈窈眨巴眼。
“哦，原来是护着的意思啊，我还以为是说右半边屁股呢。”
“漂亮叔叔，那龙气能……护屁股？”
“窈窈！”
程辉茗无奈扶额。
“不是护屁股，是‘庇佑’！念清楚点。”
窈窈皱着小脸想了半天，才磕磕巴巴地蹦出俩字。
“庇……佑……”
“好啦，漂亮叔叔你继续讲嘛。”
褚玉道君眯着眼笑。
“对那些修为低的人来说，龙气没什么大用，反而危险得很，一个不小心就被震伤。”
“但对高阶的大能就不一样了，像到了大乘期、渡劫期那种级别，甚至故意压着境界不飞升的老怪物，这东西就是宝贝。”
“他们的道基稳固，元神凝实，已经能够驾驭规则之力，这时候再配合龙气，不仅能加快修行速度，还能增强对天道意志的感应，为未来渡劫积累优势。”
“尤其是小姑娘她爹那样的身份，身为一国之主，身上的龙气受天道认可和守护。”
“谁要是能借到这份气运，在渡劫的时候就稳当多了，飞升也更容易成功。”
程辉茗目光沉沉地落在窈窈身上。
他心里清楚，这种层次的机缘从来不会轻易落入谁手中。
窈窈托着腮帮子问。
“所以他们是想拿到我爹的龙气，为了到时候能安安稳稳地飞走？”
她语气天真，却正好戳中了最直接的动机。
程辉茗低声说。
“恐怕不止这么简单。”
他站起身，踱了几步。
若真是为了龙气，大可不必等到今日才动手。
“真要想图她爹的龙气，办法多的是，没必要非从小丫头身上动手。”
他一边分析，一边看向褚玉道君。
褚玉道君投来一眼赞许。
“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他盘腿坐着，手里捏着一枚铜钱来回翻转。
“我知道的也不全。但从现在这些事推断，背后的目的肯定比龙气重要得多，不然不会绕这么大弯子。”
说完，他叹了口气，将铜钱往地上一抛。
那枚钱币转了几圈，最后立在裂缝之间。
程辉茗眉头拧成一团。
“妖魔界封印的事，司徒翊的龙气，再加上窈窈出生的时间……这几个事儿，会不会其实是一条线串着的？”
褚玉道君摊手。
“我哪儿晓得答案。”
其实他并非一无所知。
只是有些事不能由他亲口说出。
“可要说它们之间没关系，我是不信的。干这么多事，总不会是闲得慌吧。”
程辉茗背着手来回走动。
他不相信会有谁花费如此大的代价去做一件毫无意义的事。
“眼下别的都不急，当务之急是怎么走出这个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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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不想在这荒凉的废墟里多待一刻。
此时，窈窈早就被香喷喷的烤鱼味儿给勾走了魂。
她身体前倾，屁股一点一点往前挪。
手已经摸向怀里藏着的小竹签。
褚玉道君轻应一声。
“赶去帝都的路上，顺道送你们离开妖魔界。”
他是前辈，说出来的话自然算数。
只是路途未明，变数仍多，谁也无法保证一路顺畅。
程辉茗心里有数，这事急不来，便问。
“敢问前辈，这妖魔界有没有法子能跟人间界传个信？”
他需要确认外面的情况。
如果能传递消息出去，或许能争取支援。
褚玉道君答道。
“办法是有，但能不能成，可说不准。”
“我听说，有一些稀罕的家伙事儿，能和待在人间的妖魔通上话。”
他眯起眼睛。
“可我也不晓得那些在外头的妖魔里，谁靠得住、谁会咬人。”
这是最大的问题。
通讯本身困难，而传递信息的对象更是难以信任。
一个不小心，消息不仅送不出去，反而可能引来敌人围剿。
程辉茗揉了揉发胀的脑门，一时没了辙。
“再瞧瞧吧。”
褚玉道君语气平稳。
“你也别一门心思钻牛角尖。”
事情已经发生，再急也无济于事。
眼下最重要的是稳住阵脚，一步步寻找对策。
“说不定在这妖魔界里还能挖出点线索来。毕竟对方费劲解开封印，目标之一就是这里。”
程辉茗眉心皱紧。
“我就怕小师妹出事。”
“他们明显是冲她来的，我又护不住她多长时间，总不能老靠您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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