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为何非得让她死在这鬼地方不可？”
“这就不好说了。目前全是猜测，真相还得挖。”
褚玉背着手在原地踱了两步。
这片区域已被妖气侵蚀多年，寻常修士踏入便难自保。
更别提布置陷阱、诱导敌人入局。
能在这里设下圈套的人，要么对地形了如指掌，要么本身就与妖族有联系。
“但我劝你们一句，尽早脱身，回重阳山去。”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程辉茗。
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大。
程辉茗苦笑。
“您刚才不也说了？现在这种情况，我和师妹哪儿走得掉。”
褚玉想了想，说道。
“行吧，我来动动脑子，看看可不可以尽快给你们搭条出路。”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漆黑的罗盘。
指尖轻点中心，罗盘缓缓转动起来。
这是他早年炼制的一件寻踪法器。
虽不能直通外界，但能感应空间裂隙的存在。
“别太乐观了。虽说我的本事不差，但想带你们走出这妖魔地界，也不是说办就能办成的事。”
他语气平静。
妖魔界不同于凡尘，法则混乱，空间扭曲。
再加上此处常有高阶妖物游荡，稍有不慎便会遭遇围攻。
他虽为道君级强者，也不敢保证万全。
程辉茗又低头行了个礼。
“多谢褚玉道君出手帮忙。”
他知道这位前辈并无义务卷入此事。
对方肯留下相助，已是莫大情分。
无论结果如何，这份恩情他都会记在心中。
“要是这一回不成，我自然还会另寻出路。”
他目光坚定。
即便失败一次，也不代表没有下次。
他可以等，可以耗。
哪怕一步步摸索，也绝不会放弃带小师妹离开。
眼下最头疼的，是他与小师妹根本没法跟宗门搭上线。
要是能联系上师门，好多事都能迎刃而解。
……
重阳山。
黎赫锋和黎若琳正忙着四处打听窈窈的下落。
这时候，黎赫锋收到了袁盛福发来的消息。
那是一枚嵌在玉佩中的灵光符。
突然自行亮起，在掌心投下一串密文。
黎赫锋眼神一凝，立刻将其遮掩住。
随后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冒出了疑问。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他来传信？
“爹，袁盛福现在还被人捏在手里？”
黎若琳低声问。
最近几日她也察觉到不对劲。
坤门那边过于安静。
可江清窈失踪一事闹得不小，按常理不该毫无回应。
黎赫锋点了点头，脸色有点沉。
“上次坤门那几个长老闹了一通，结果没掀出什么大浪，全靠坤门老祖压了下来。”
他回忆起前几日的情景。
几名外门长老联名上书，要求彻查江清窈失踪案。
可文书刚递上去，就被坤门老祖驳回。
此后那些长老纷纷闭口，不再提及此事。
显然有人施加了压力，让他们不得不退让。
“不过其他门派已经开始警惕坤门了，也在查到底是谁在背后操控袁盛福和齐浩轩。”
边境三宗已经派出密探，暗中调查坤门高层的往来记录。
某些交易账目出现了异常支出，资金流向隐秘据点。
这些线索虽然零碎，但拼凑起来足以引起怀疑。
可惜坤门自己内部倒是安稳得很。
上下齐心，纪律森严，没有一人泄露内情。
黎若琳皱眉道。
“爹，你说袁盛福这时候突然联系你，该不会……跟窈窈有关系吧？”
她心头升起一丝不安。
“接通看看就知道了。”
黎赫锋刚启动传讯玉简，就听见那边传来袁盛福带着笑意的声音。
“黎宗主，我这儿有关于江清窈的一个消息，不知你有没有兴趣听一听？”
一听这话，黎赫锋和黎若琳立刻明白了。
他知道窈窈在哪。
还想拿人做文章，算计他们。
黎赫锋稳住心神。
“袁宗主有事就直说吧，我不喜欢绕弯子。”
袁盛福突然哈哈笑起来。
“黎宗主果然是爽快人！”
“实话告诉你，我确实知道江清窈在哪儿。”
“至于她能不能活着回来，全看你愿不愿配合。”
短暂的停顿后，他又继续开口。
“要是你想救她，就得答应我提的条件。”
“要是你不答应……那就等着看她死在你面前吧。”
黎赫锋脸色一下子黑了下来。
“条件是什么，你说。”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袁盛福脸上浮现出一丝满意的神情。
“很简单，只要你让重阳山尽快解开妖魔界的封印，我就把活生生的江清窈交还给你。”
黎赫锋眼神一冷。
原来他们的目标之一，还是冲着解开封印去的。
“你真觉得我会为了一个人，去做那个祸害天下的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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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你以为，我会为了救一个弟子，赔上整个重阳山，甚至整个人间的安危？”
袁盛福脸色微变，声音陡然拔高。
“你是打算不管她的死活了？”
黎赫锋眼底掠过一丝痛楚和挣扎。
“我刚才已经说清楚了，我不是不顾她，而是不能拿整个宗门和人间去赌。”
“她的安危重要，可天下苍生更重。若因一念之私放开封印，造成的劫难将无法挽回。”
“你的算盘，打错了。”
黎若琳用手捂着脸，肩膀微微颤抖。
早知道就不该心软，偷偷放窈窈下重阳山。
她以为只是让小姑娘见见外面的世界。
谁曾想竟把她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那孩子才三岁多啊。
小小一团，连话都说不太利索。
如今却被卷进这样一场阴谋，性命悬于一线。
想到这里，黎若琳的心便疼得喘不过气。
“行行行，你就等着给江清窈收尸吧！”
袁盛福撂下这句话，气得直接掐断了传讯符。
黎赫锋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女儿的肩。
“欢儿，别怪爹，爹也是没辙。”
黎若琳擦了把脸上的泪，摇摇头。
“我不怪您。”
她知道父亲背负的东西比她沉重得多。
重阳山的安危、整个人间界的秩序……
这些都不是她一个人的情绪能动摇的。
她只能接受这个决定。
“窈窈那孩子懂事，她要是知道了这事，也绝不会愿意因为自己一个人，让整个重阳山、人间界都乱成修罗场。”
黎赫锋望着窗外的云雾，眼神有些失焦。
他说的是实话。
窈窈从小就不吵不闹，遇到事情总是先替别人考虑。
这份沉静和通透，让他既心疼又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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