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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2章 片场惊变,道具枪里的致命子弹
    清晨六点的公交站台,风还带着夜里的凉意。陈默站在角落,旧双肩包斜挎在肩上,拉链半开,露出里面一本儿童绘本的一角。他没戴帽子,寸头被风吹得微微发颤。远处一辆公交车亮着前灯驶来,轮胎压过湿漉漉的路面,发出轻微的嘶声。

    他上了车,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信号格满格。他拨通了林雪的号码,声音压得很低:“我换了联络方式。”

    “明白。”林雪说,“我也刚换了办公系统。”

    电话挂断,他把手机塞进内袋,手在口袋里碰到了那枚戒指。它还在那里,贴着大腿外侧,稳稳的。

    车子停在影视城门口。他下车,沿着铁皮围挡往里走,沿途经过几组正在搭景的工人。阳光从东边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场务在入口处核对名单,看到他时点头示意:“陈老师,动作戏在B区,刘导等您。”

    B区是一片仿旧城区的拍摄地,灰墙、窄巷、铁皮屋檐。摄影机已经架好,威亚吊着替身演员在试位。刘明导演蹲在监视器后,手里捏着对讲机,眉头紧锁。见到陈默走近,他站起来拍了下裤子上的灰:“来了?准备一下,十分钟后开拍。”

    这场戏是追击戏。陈默饰演的角色被反派围堵在巷口,夺枪反击,连开三枪逼退敌人。道具枪昨晚就送到了化妆间,由专人保管。现在被递到他手上时,沉手感不对——偏重了一点。

    他没说话,只是翻转枪身检查了一遍。扳机行程正常,保险档位正确,弹巢空着。他点点头,交还给副导演:“可以。”

    第一遍走位顺利。第二遍实拍开始,摄像机开机,现场安静下来。

    “A!”

    他按剧本冲出小门,脚步急促,转身抬枪。对面三个“匪徒”应声后退。他扣动扳机——

    砰!

    一声真实的枪响炸开。子弹擦过他右耳,带起一阵灼热气流。他本能卧倒,翻滚半圈贴墙而立。身后木板“咔”地一声裂开,弹头嵌入背景板,离他脑袋不到三十公分。

    全场静了两秒,接着爆发出尖叫。副导演跳起来大喊:“谁装的子弹?谁给的道具枪?”

    摄影师扔下机器往后退,群众演员四散躲开。刘明冲到陈默身边,声音发抖:“你没事吧?”

    陈默撑着地面起身,耳朵嗡嗡作响。他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目光却死死盯着那支掉在地上的枪。没人碰过它,从保管到上场全程封闭。可刚才那一枪,不是空包弹——那是真火药推动的实弹。

    “我要看枪。”他说。

    刘明犹豫:“这得等警方……”

    “现在。”陈默看着他,“我知道怎么查。”

    没人阻拦。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早已不是群演,也不是普通演员。过去几个月,他在综艺里修过电路,在片场救过中暑的灯光师,在暴雨夜徒手换过导演车的备胎。人们不说,但心里清楚:这个穿格子衬衫的大叔,懂的东西太多。

    他戴上一次性手套,蹲在地上拆解枪体。手指熟练地卸下弹巢、击锤、撞针组件。整个过程安静而专注,像在修理一台老旧收音机。围观的人渐渐闭嘴,只听见金属零件轻碰的声音。

    枪管内壁有划痕。他取出随身携带的小型手电筒,将光束射入膛线深处。在靠近枪口五厘米的位置,发现一处细微的蚀刻痕迹——一个盾形图案,内部嵌着“Z.C.Y.”三个字母缩写。

    他认得这个标志。三年前他扮演“军工质检员”时接触过一批退役装备,其中就有赵承业集团早年承包的警用器械项目。这种标记不会出现在民用或影视道具枪上,只用于内部追踪和批次管理。

    他不动声色,用手机拍下细节,锁进相册加密区。然后把枪重新组装好,交给副导演:“问题出在击发机构改装,有人把空包弹底火换成实弹底火,再通过远程信号触发。这不是偶然,是设计好的。”

    刘明脸色变了:“你是说……有人想杀你?”

    陈默没回答。他站起身,环顾四周。镜头、轨道、灯光架、话筒杆,所有设备都在原位。只有一个身影不在流程中——那个一直举着小型摄像机跟拍花絮的场务。

    那人原本站在巷口右侧,负责记录演员表情特写。刚才枪响后,他没有惊慌后退,反而往前逼近几步,镜头直指陈默倒地的位置,像是在捕捉某种关键画面。

    而现在,他正朝这边走来,手里仍端着那台机器,步伐平稳,脸上没有惊色。

    陈默迎上去。两人在巷道中央相遇。

    场务抬起脸,口罩遮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他开口,声音很低:“赵总说,要么你死,要么这部戏永不上集。”

    摄像机还在录,红灯亮着。

    陈默后退半步,做出震惊模样。对方趁机又上前一步,镜头几乎贴到他胸口。就在这一刻,他看见那人左手拇指有一道新鲜刮伤——像是刚刚撕开胶布留下的。

    他忽然笑了下,像是认命般垂下肩膀。场务松了口气,低头调整焦距。

    就是这一瞬。

    陈默出手。右手闪电般切向对方持机手腕,同时左脚横扫脚踝。场务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失去平衡。陈默顺势擒住他手臂反拧至背后,膝盖顶住其腰椎下压,整个人被按在墙上。全过程不到两秒,周围人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他私拍艺人隐私。”陈默对着赶来的安保说,“先控制住。”

    安保上前接手。场务挣扎着吼:“你们干什么!我是正规工作人员!”

    没人理他。

    陈默退回原地,心跳平稳。他刚才用了“近身格斗专家”的技能——三个月前他在警校训练营扮演教官,连续十天指导实战对抗课程,系统判定成功,将整套制敌技巧刻入肌肉记忆。如今施展出来,如同呼吸一般自然。

    他走到被控制住的场务身边,假装搜查设备。实际上,他的手伸进了对方工作服内袋。指尖触到一张折叠的纸。

    他抽出来,迅速塞进自己裤兜。然后对外说:“他摄像机里有未授权拍摄内容,建议封存。”

    刘明走过来,脸色难看:“报警了吗?”

    “报了。”副导演说,“警察十分钟内到。”

    刘明看向陈默:“你现在安全吗?要不要暂停拍摄?”

    “不用。”陈默摇头,“继续拍。但我得配合警方调查,可能中途离开。”

    刘明点点头,转身去安排封锁现场。陈默独自走向后台休息帐篷,拉开帘子进去。里面没人。他背对门口,掏出那张纸,缓缓展开。

    是一张小学平面图。打印清晰,标注完整。教学楼、操场、走廊、楼梯位置都标得一清二楚。而在二楼东侧第三间教室门口,被红笔重重圈了出来。门牌号写着:203。

    陈曦所在的班级,正是203班。

    他盯着那圈红线,手指收紧,纸张边缘被捏出褶皱。太阳穴突突跳动,喉咙发干。他想起昨天早上出门前,李芸帮他整理衣领时说的话:“早点回来。”

    陈曦画的那幅画还放在床头——爸爸不怕黑。

    他深吸一口气,从裤兜掏出备用手机,解锁,拨通家里的座机号码。

    等待音响起。

    三声后,转入忙音。

    再打,依旧如此。

    他又拨陈宇的儿童手表电话。提示音说:“对方处于信号屏蔽状态。”

    他放下手机,抬头看向帐篷外。阳光照在水泥地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片场还在运转,有人在喊台词,有人在调试灯光。一切如常,仿佛刚才的枪响从未发生。

    但他知道不一样了。

    攻击不再是舆论抹黑,不再是数据追踪。

    它已经落到现实,落到了孩子身上。

    他把地图折好,放进贴身内衣口袋,紧挨着心脏位置。然后站起身,走出帐篷。刘明正在和警方人员交谈,见到他便招手:“警察想问你几个问题。”

    他走过去,点头表示配合。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必须确认孩子们的安全。

    哪怕暂时离开片场,哪怕耽误拍摄,哪怕暴露行踪。

    他站在原地,再次打开手机,尝试连接家庭监控APP。加载图标转了几圈,显示“网络不可用”。

    他抬头望向天空。万里无云,信号塔就在五公里外。

    可他的设备,连不上家。

    他站在那里,双手插进裤兜,掌心贴着那枚戒指。风吹起他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下摆,旧双肩包静静地靠在帐篷角落,绘本一角露在外面,书名是《小熊回家》。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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