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院里，油灯亮着。
昏黄的光晕，照着几张脸。
林风把柳萱给的地图铺在桌上，手指点向万宝楼的位置。
“明天拍卖会，得去。”
他抬头，扫过在场的人。
“但人不能全去，目标太大，容易被人盯上。”
苏璇点头：
“我和你去。”
柳萱接着开口：
“我也去，我熟这里的场面，能装成买家。”
林风想了想：
“行，咱们三个去，带够灵石，坐普通席，别显眼。”
他看向雷震和墨辰。
“你们留在这儿，守好院子。小雨灵觉灵敏，多留意周围动静。”
又转向杨锐。
“盯着那条地道，万一出事，能及时接应。”
众人都点头，没人反对。
柳萱从储物袋里摸出几个灵石袋，推到林风面前。
“我这儿还有些，加上你们剩下的，应该够叫几轮价。”
林风没推辞，收了下来。
“谢了。”
第二天傍晚，万宝楼外。
这楼是寒铁城最高的，共五层，青砖黑瓦，檐角挂着铜铃。
门口站着两排护卫，穿黑衣、佩长刀，眼神冰冷。
进去得验资，要么亮灵石袋，要么出示大商会的凭证。
林风三人换了身还算体面的布袍，脸上抹了点灰，看着像奔波在外的小家族修士。
柳萱上前，亮了亮影楼的暗记，又递过去一袋灵石。
护卫扫了一眼，放他们进去。
大厅很宽，能站几百人。
前排是包厢，挂着帘子，里面坐的是大势力的人。
后排是普通席，摆着木椅长凳，散修和小家族的人都挤在这儿。
林风三人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尽量不引人注意。
拍卖台在正前方，铺着红毯。
台上站着个穿锦袍的老者，是万宝楼的掌柜，声音很大。
“各位，规矩不变，价高者得，现钱现货，出门不认账。”
拍卖会正式开始。
前半段拍的都是寻常物件。
矿石、药材、低阶丹药，还有几本黄级功法。
叫价的人不多，场面有些沉闷。
林风闭着眼，“窥天”能力悄悄散开，盖住整个大厅。
前排包厢里，有几股很强的气息。
左数第二个包厢，气息锐利，带着剑的寒意——是天剑宗的人，应该就是情报里说的冷面长老，修为在化神中期。
右数第三个包厢，气息厚重，带着火气——是神工宗分支的人，修为也是化神，但比冷面长老弱些。
后排散修堆里，有个光头大汉，气息凶悍，身边跟着几个小弟，是散修联盟的头目。
还有几股气息藏得很深，看不清来历。
林风默默记在心里。
拍卖会过半，掌柜清了清嗓子。
“下一件，是压轴物件之一。”
他招了招手，一个侍女端着玉盘走了上来。
玉盘里放着块碎片，巴掌大小，不是金也不是玉，颜色发灰。
碎片表面有模糊的山川纹路，还有一道断裂的剑形印子。
“古剑图残片，听说和‘上古剑冢’的入口有关。起拍价，五千灵石。”
大厅里顿时响起一阵议论声。
不少人都坐直了身子。
“五千五！”
“六千！”
“七千！”
价格涨得快，没一会儿就过了一万。
叫价的大多是后排的散修和小家族，前排包厢里没人动静。
林风看了眼柳萱。
柳萱轻轻点头。
林风抬手：“一万二。”
声音不高，却很清楚。
旁边有人看过来，眼神里带着打量。
林风没理会。
价格继续往上走。
一万五，一万八，两万。
涨到两万五时，后排叫价的人少了。
灵石来得不容易，很多人都掏不起了。
这时，前排左数第二个包厢里，帘子后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三万。”
是天剑宗的长老。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后排几个还想叫价的散修，咬了咬牙，终究没再开口。
林风再次抬手：“三万二。”
包厢里的声音更冷了：“三万五。”
林风沉默两秒，看向柳萱。
柳萱压低声音：
“硬拼可能拼不过，还容易暴露身份。”
林风点头，没再叫价。
掌柜等了片刻，见没人再加价，落下了锤子。
“成交！恭喜天剑宗道友。”
侍女端着玉盘，走向那个包厢。
拍卖会还在继续，但后面几件东西，林风没再关注。
他站起身，示意苏璇和柳萱离开。
三人低调地走出万宝楼，混进散场的人群里。
天色已经很晚，街上没多少人。
寒铁城的路灯是特制的矿石灯，光晕昏黄，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风三人沿着小巷往宅院走，脚步不快。
走到一个岔路口时，林风突然停下脚步。
他侧着耳朵，眉头皱了起来。
“窥天”能力捕捉到远处传来细微的灵力波动。
方向，正是天剑宗长老离开的那条路。
他示意苏璇和柳萱别出声，自己把感知全力放出去。
穿过两条街，在一条偏僻的巷子里，他“看”到了里面的情形。
天剑宗长老带着四个弟子，正被五六个黑衣蒙面人围住。
黑衣人功法怪异，出手狠毒，配合得很默契。
剑光和黑气撞在一起，巷子里的碎石到处乱飞。
天剑宗长老修为高，可没防备，一时落了下风。
他怀里揣着的，正是刚拍下的古剑图残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