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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隙像一张越撕越大的嘴,黑雾从地底深处缓缓涌出,爬过岩壁,舔舐着空气里最后一点灵力。
岑萌芽的手搭在小怯肩上,指尖能感觉到小姑娘的颤抖。
刚想开口问石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墨却抢先一步,声音压得极低:“您……怎么在这儿?”
石老盘坐在地,背靠石壁,那层微弱的灵光仍在周身流转,勉强撑开一小圈安全区。
他轻抚法杖顶端那块发光的灵石,像是在安抚一个快要睡着的孩子。
“我等你们。”他的嗓音沙哑,“这条道,只有我知道。”
风驰喘着粗气,靠着墙慢慢滑坐下去,短棍横在膝前。“等我们?你早知道会塌?”他眉头拧成一团,“那你咋不提前说一声?害我们差点被活埋!”
“说了也没用。”石老淡淡道,“你们不会信。而且——”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有些事,得亲眼看见才能懂。”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卷布帛。
那卷轴边缘焦黑,像是被火烧过又拼回来的,上面用暗红色的颜料画着扭曲的纹路,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这是什么?”
岑萌芽凑近了些,鼻子轻轻一抽。
闻到一股陈年的纸味,混着铁锈和某种烧焦的草药气息。这不像普通的古卷,是用命换来的记录。
“界商盟先辈留下的东西。”石老小心地抹平卷角,“他们当年探过虚空裂隙,发现它不是天灾,是人为的伤。”
“人为的?”林墨皱眉,“谁干的?深渊王?”
“哎……”
“比那更早!”石老摇头叹息,“上古时期,灵母封印苍玄时,留下了一道‘脉锁’,把虚空之力锁在地底。这裂隙,就是脉锁松动的地方。”
他缓缓展开古卷。
瞬间,一股极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连黑雾都似乎退了一寸。
“原本这锁该千年不动。”石老指着卷上一条蜿蜒的红线,“可最近三年,裂隙扩张的速度翻了十倍。有人动它了,在……喂它。”
“喂它?”小怯小声问,手指紧紧攥着掌心那点残光。“拿什么喂?”
“对。”石老点头,“有人往裂隙里投灵元晶、真核残渣,甚至活物精魄。它吃了这些东西,长得更快,吞噬灵脉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照这个势头,三天内,整条地下通路都会被吞成虚无。”
岑萌芽听得心头一紧,下意识摸了摸耳尖,指尖冰凉。
现在,空气中那股“空洞味”正在变浓,就像一口枯井,越吸越深。
“谁会干这种事?明知道这会毁掉整个地脉?”
“利益。”石老冷笑一声,“有人想借裂隙的力量突破修为,有人想趁乱抢矿,还有人……想借机掌控整个灵墟。”
风驰踹碎一块石头,咬牙:“那咱们现在就回去,把这事捅出去!让所有人知道危险!”
“来不及了。”石老抬手打断,“你们刚才爬过来的那段路,已经塌了。黑雾也不是随便飘的,它是顺着能量流动走的。这东西已经把后路吃断了。”
话音刚落,嗅嗅突然炸毛,尾巴绷得笔直:“糟了!前面也不行!”
众人齐刷刷抬头。
只见前方百步外,原本还算完整的岩壁开始扭曲,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揉捏着。
石头发出细微的碎裂声,表面浮起一层灰黑色的雾流,迅速蔓延开来。
眨眼间,通道彻底被堵死,黑雾翻滚着涌入,像潮水一样向前推进。
“靠!”风驰猛地站起来,结果腿一软又跌回地上,“这下完了!真成瓮中鳖了!”
林墨迅速检查药囊,脸色难看:“灵元晶全废了,凝露粉也受潮,连照明都撑不了多久。”
小怯缩在岑萌芽身后,光球只剩米粒大,忽明忽暗。小女孩把两只手合拢,像护着最后一颗火种。
岑萌芽闭眼,调动超灵嗅。
这一闻,心里咯噔一下!
空气中那股“空洞味”浓得吓人,还带着一股灼烧金属的刺鼻气息,这是裂隙急速扩张的征兆。
她猛地睁眼,看向石老:“我们现在怎么办?”
石老收起古卷,塞进怀里。
“等吧!”他说。
“等?”风驰瞪眼,“等啥?等它把咱们全吸干?”
“雾灵会来。”石老抬手指了指头顶。
众人抬头。
通道顶部的岩缝中,不知何时浮现出几团半透明的生物。
它们形如水母,身体泛着微弱的虹彩,触须轻轻摆动,缓缓飘荡。
其中体型最大的那只位于中央,忽然剧烈震颤,发出一声高频尖啸。
那声音直接撞进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震得人耳朵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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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开始报警了。”石老脸色阴沉,把手一摊,“雾灵天生能感知虚空变动。它们刚才没叫,说明裂隙还在可控范围。现在叫了,说明——”
他话没说完,岑萌芽已经明白了。
因为她已经闻到了。
那股“空洞味”突然暴涨,像是整片虚空被人狠狠撕开一道新口子。
抬眼看去,只见前方被黑雾封死的岩壁后方,隐隐有更深的黑暗在蠕动,似是什么庞然大物正从地底深处苏醒。
“不止是通道。”她声音发紧,“脏要冲出来了。”
“冲我们来的?”小怯抓紧她的衣角。
“我们……可能只是倒霉碰上了!”
“裂隙不是只在这条路上。”岑萌芽快速分析,“它在往下挖,往更深的地脉钻。如果它打通主灵脉,整个地底都会塌陷。”
“那咱们……”林墨咽了口唾沫,“是不是该想办法通知外面?”
“传不出去。”石老摇头,立刻否决,“黑雾能隔绝一切灵讯。我带的通讯卵石,早就没反应了。”
风驰一拳砸在地上,骂了句脏话:“所以咱们现在就是困在这破洞里,等着被活活吸干?”
大家脸色极其难看。
通道里安静得吓人。
黑雾在前方缓缓推进,所过之处,连岩壁上的荧光苔藓都彻底熄灭。
六个人挤在石老撑起的灵光圈里,体温互相传递,勉强维持一点暖意。
过了会儿,林墨低声问:“老石,你既然知道这么多,为什么不早点说出来?非得等到我们被困住才讲?”
石老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我不确定你们能不能承受真相。”
“能不能别拐弯子?”风驰皱眉。
“不是所有危机都能解决。”石老看着他,“有时候,知道得太多,反而会让人失去行动的勇气。我得确认你们是真心想护灵墟,而不是为了找宝、升阶、出名。”
目光扫过众人,石老的视线最后落在岑萌芽脸上:“你们一路走来,没丢下一个伙伴,没为私利争抢星核碎片,甚至愿意为陌生人冒险。我这才敢把古卷拿出来。”
岑萌芽轻轻拍了拍小怯的手背。小姑娘抬起头,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所以现在呢?我们知道了真相,然后呢?”
石老苦笑,“我们需要活着,等下一波变化。”
“还等?”风驰差点跳起来,“它就要把咱们全吞了?”
“乱跑,你会死的更快。”石老淡淡道,“真核耗尽,人先垮。再说,你现在连站都费劲,还想跑?”
风驰张了张嘴,最终没再吭声。
靠回墙上,短棍横在膝上,眼神还警觉,但多了几分无力感。
岑萌芽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在缓慢流失,像沙漏里的沙,一点点往下掉。
星核碎片贴在胸口,连震动都弱了。
她不知怎么的想起母亲留下的银鼠牙发簪。那上面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檀香,混着星砂的味道。可刚才那一丝气息,是从黑雾里传来的。
心头一紧,正想开口,头顶的雾灵领头者再次震颤,尖啸声比之前更急促。
“又来了!”嗅嗅炸毛,“这次动静更大!”
岑萌芽立刻抬头张望。
前方黑雾深处,那层灰黑色的雾流突然剧烈翻滚,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搅动。
紧接着,岩壁开始大片剥落,露出后面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黑洞。
那洞口边缘没有实体,全是扭曲的光影,像一张贪婪的嘴,正缓缓张开。
“它要突破封层了。”石老声音低沉,“主灵脉就在
“三百丈?”林墨脸色发白,“那岂不是……整个雷泽都会塌?”
“不只是雷泽。”石老看着那黑洞,“灵墟城、界商盟、凤鸣谷、浮空岛……所有依附地脉而生的地方,都会跟着陷进去。”
小怯紧紧抓住岑萌芽的袖子,声音发抖:“那……那咱们怎么办?”
岑萌芽闭上眼,最后一次调动超灵嗅。
这回她闻到了恐惧、绝望,也闻到了石老身上那股老树皮般的沉稳气息,风驰汗味里藏着的倔强,林墨药囊里最后一丝草药香,还有小怯掌心那点微弱却不肯熄灭的光。
她睁开眼,看向那黑洞。
“我们还没死。”她说,“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不能认输。”
石老瞥了她一眼,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黑雾继续推进,灵光圈在缩小。
六个人背抵石壁,再无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