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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道上的雾还缠在树腰,风驰脚环一动,叮当声劈开晨霭,比前头的路还亮了几分。
岑萌芽走在三人中间,始终按在腰侧布袋上,指缝里夹着那张星核谜图的一角。
纸面温热,像晒透了阳光的老棉絮,她垂眼一瞥,那些蜿蜒线条依旧指向西北,与林墨所藏古图能对上七八成。
“再两里就进云海了。”
林墨落在后头,药囊带子勒得肩头微斜,“这包全是凝露粉和应急丹,万一撞上个打喷嚏的灵兽,也能撑一撑。”
“你那是怕自己摔一跤,把药全震成灰吧。”
风驰回头咧嘴,短棍往石上一点,“要我说,直接冲过去!迷雾算什么,我闭着眼都能跑十来回。”
“你闭眼试试?”嗅嗅从岑萌芽肩头探出脑袋,尾巴卷着发带轻轻晃,“本鼠现在可是执勤状态,瓜子结算日清,迟到一天罚三粒。
喂,前面那个两脚兽,别晃悠了,正经点走路!”
风驰翻白眼:“你个小毛球管天管地,有本事你来带队?”
“我来?”嗅嗅一挺胸脯,“那得先发五袋瓜子做启动资金,不然谁干活谁是傻鼠!”
小怯噗嗤一笑,掌心光球跟着轻跳,照得脚边青苔泛起油绿。“你们别吵啦,”她声音细软,“萌芽姐还在看图呢。”
这话一落,队伍暂时安静了半息。
岑萌芽指尖微动,将谜图又展开些许。
鼻翼忽地一颤——
空气里浮着一股味,极淡,却扎人。
像是雨前闷在土里的石头突然崩开,混着一丝铁锈般的腥气。
她刚欲开口,胸口一烫。
贴身挂着的那块星核碎片正在发烫,手指一抖,险些将谜图甩脱。
“哎哟!”嗅嗅炸毛跃起,尾巴绷得笔直,“警报!核心高温,共振预警!”
话音未落,碎片嗡然震响。
一道刺目白光自衣领迸射而出,直冲天际。
光柱仅存刹那,却将整片雾霭照成半透明的灰白。
“卧槽!”风驰一步抢至前方,短棍横挡胸前,双目圆睁,“出什么事了?!”
林墨已蹲下身,一手按住药囊,一手扣紧工具袋,动作熟稔如演练过千遍。“灵力暴动?”他低语,“不像攻击,倒像是共鸣。”
小怯掌中光球瞬间涨至最亮,映得她小脸通红。“姐!你没事吧?”
岑萌芽未答。
一眨不眨地盯着手中活化的谜图。
那张皮纸竟自行扭动,线条如游蛇滑行,发出细微沙沙声。
原本指向西北的路径偏转,最终死死钉向正前方。
那里空无一物,唯有层层叠叠的浓雾。
“不对劲。”她嗓音压得极低,“它变了。”
“变啥了?”风驰凑近,脖子伸得老长,“地图还能自己长腿跑了?”
“傻大个,收声。”嗅嗅跃回她肩头,耳朵竖成两片薄刃,“是它闻到了。忘了?星核碎片是真核残片,现在它们互相叫上了。这张图是活引子,得跟着信号走。”
嗅嗅顿了顿,忽然低声念诵:
“光刺眼,
地打颤,
前方有门不能见。
东南西北都危险,唯有退路是谎言。”
岑萌芽闻言,眉头微挑。
这不是嗅嗅平日瞎编的顺口溜,而是它在超灵嗅触发危机时才会吐出的预警。
唯有真正感知到威胁,它才能接收到那来自虚冥深处的讯号。
她立刻闭眼,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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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铁锈味更浓了。
不再单一,而是掺入一种空无的气息。
仿佛井底干涸,只剩冰冷石壁,连回声都被吞噬殆尽。
岑萌芽甚至能嗅到空间本身在扭曲,如同一块被拉扯过度的布帛,纤维一根根断裂。
她望向前方。
就在那一瞬,地面轻轻一跳。像有人在地底踹了一脚,震得脚心发麻。
小怯轻呼一声,光球晃了晃,抓得更紧。
“又来了!”林墨低喝,“这次是冲我们来的!”
第二波震动接踵而至,比先前沉重。
路边拳头大的石块咕噜滚下坡,坠入草丛无声无息。
而在众人目光聚焦之处,那片浓雾中央,空气忽然塌陷了一块。
凭空出现一道黑线。
初时细如针尖,几息之间便撕裂成一人高的缝隙,像是天空被人用指甲抠去一块,露出后面漆黑一片、什么都不存在的虚无。
“我靠…”风驰嗓子发哑,“那是什么鬼东西?”
正说着呢,第三波震动已然降临。
这一次,所有人脚步踉跄。
林墨扶住树干才稳住身形;小怯跪倒在地,却立刻爬起,光球牢牢护在胸前;风驰将短棍狠狠插进泥土,方才未被掀翻。
而那道裂缝,又宽了。
边缘开始扭曲,如同烧红的铁丝缓慢变形。
透过那黑洞般的缺口,看不见任何景象——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云,什么都没有。就像世界本来的模样,被硬生生剜出一个窟窿。
“虚无……”岑萌芽终于吐出两字,喉咙干涩,“是虚空裂隙。”
“啥虚不虚的?”风驰咬牙,“那玩意儿看着就邪门!咱们是不是该撤了?”
“走不了啦。”林墨紧盯裂缝边缘,“你看那纹路,它在扩散。若是虚空真的撕裂,靠近区域会逐步失稳,地形都会塌陷。”
“所以咱得跑更快!”风驰吼道。
岑萌芽举起手中的谜图。
纸面线条早已定型,直指那道裂口,末端泛着微弱白光。“它指的就是那儿。”
“啥?”风驰瞪眼,“你疯了吧?那地方能把人吸进虚无里!”
岑萌芽轻轻摇头。“星核不会引我们赴死。它在报警,因那里藏着问题;它在指引,有问题必须由我们面对。”
嗅嗅低声嘀咕:“你听上去像背书。不过本鼠也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你闻到了吗?裂口边上,有一丝熟人味。”
岑萌芽一怔,立刻再吸一口气。
果然。在那片空洞的虚无气息中,藏着一丝极淡的痕迹。这是母亲留下的陈年檀香混着星砂的味道,熟悉得让她心头一颤。
岑萌芽将谜图紧紧攥进手心,看着前面。
“所以……”小怯仰头看她,声音轻,却不曾颤抖,“我们要过去?”
小姑娘脸上有惊惧,但眼神明亮,掌中光球稳稳托举,像一颗不肯熄灭的小太阳。
“不是现在。”岑萌芽点点头,“裂隙仍在扩张,此地不宜久留。
我们先向侧方移动,寻一条隐秘路径暂避,看清状况再说。”
风驰沉吟片刻,抹了把脸。“行,都听你的。先躲会,再看。”
“够了。”林墨开口,声音不大,却稳稳压住躁动,“吵解决不了问题。眼下最要紧的是脱离扩散范围,再议下一步。”
岑萌芽扫视伙伴一眼,再望向那道仍在缓缓扩张的裂隙。星核碎片仍在轻轻震颤,似在催促,又似在警告。
她不再强行深挖那股气息,握住谜图。
“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