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无忧没有半分犹豫,更没分析他的言行之举,直接说道:“前辈,别绕绕弯弯了。请说,看看再定夺”。
“好......好,小友倒是爽快。”金刑朗声的笑了笑,随即郑重的说道:“我想我这个孽徒的来历,你大概清楚,当年侥幸得到吞灵之金一点线索痕迹,可到头来终是一片虚妄,而最终结果就是你手刃的那人”。
“至于我的条件,也很简单,当有实力之时,随我一同去寻吞灵之金。但,那是一处很危险的地方,就连我这等人前去,都待把这一身防御给拉满。”
“将来若你随我同行,助我夺得吞灵之金,此事当然就此揭过,我还会将这缕分魂,当做聘礼,帮你补充你损失的魂海。”
“小友,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这条件说的很足,可你也得做出实际行动,你看,意下如何?”
“条件很充足,任你一选,而我......随你的意愿吧。”
的确,这个条件很充满诱人的意味,怕是正常人会即刻的答应。
可陈无忧愣是仔仔细细的思考,才做出抉择,“前辈说的很诱人,可晚辈,又如何信得过你?”
“条件我可答应你......不过,前辈是不是应该先做出表态?这样......晚辈才有权做主”。
陈无忧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人,没见表率,岂有可信度。
话毕,金刑长老当场发誓起来,一五一十说的淋漓尽致,表现的明明白白,尽显自己的本心。
陈无忧见他这么爽快,他也顺势做了一个表彰,被抓住把柄的是他,自然得顺理成章,这样双方才能绑定一个基础的关系。
就算毁约,一个远走高飞,一个连人都找不到,这样各自都有不解之欲,就算事情公之于众,又岂会有人认识他这个小人物。
“好了,前辈也该兑现诺言了吧。”陈无忧盯了盯他,焦急地说道。
“呵呵,身为前辈,自当履行诺言。这区区一缕分魂,就权当前辈送你的见面礼,你我,有缘一见。”说完,笑嘻嘻的金刑身影渐渐的化作一大团能量光雨,融入这片崭新宽阔的魂海之中。
扩大、扩大,再扩大,直至抵达九十九九丈,他心有力而不足地停下,这一大关,除非天赋雄厚之人,或者以外物辅助,两者结合之下,重新破入这一大关,概率才大。
金刑长老这神魂大部分力量,全部沐浴给枫树幼苗,即便能量庞大,也不见它长一丁点,只得以慢慢的喂养。
“这么舍得,看来,当真是畏惧了。”陈无忧没任何留恋,意识当场归体。
外界一如既往的孤静, 两人谈话之时,并未有任何一人前来。
陈无忧目空无神的眼眸,重新明亮起来,映入眼帘的一幕就是金异刑的尸身,没任何犹豫,当场摘下他额头的三角形金印,活生生的给拔了下来,封印在一个价值千城的玉盒之内,光嫩光泽,品质上乘。
唯有这样,才称得上宝物的存放位置,保持气息不外泄。
“呵呵,真是卑微的一人,既然这样,你们的血,就乖乖的用尽最后的渠道吧。”陈无忧冷冷的一笑,把他们的血,全部装入玉瓶之中。
世界就是这么残酷,必须争分夺秒的夺取资源,进一步壮大自己的实力,方可险象环生的得以缓慢生存。
不被蚕食,就说明你学到了精髓。
陈无忧没有任何顾虑的慌慌张张逃走,待的越久,越是艰险。
自己好不容易把他们引来这荒郊野岭的地方,就是把他们解决,顺便当做这半年间的试炼吧,顺便增进他对玄境真刀实境的感悟。
唯有这样,对境界的理解才能更上一步,破境,也会松动。
果不其然,陈无忧离开的一个钟头,就有三名鬼鬼祟祟的老头前来,展现出来的修为,皆不低于玄境后期。
一人身披宽大的红袍,衣袍边缘刻有小小的大鸟,栩栩如生的烙印在其中,如活生生,他鬓发凌霜,盯着这残缺败坏的一大片空地,端着下巴开口道:
“人,怕是离开久远。只是没想到,苏不凡竟然是魔修,虽然淡薄,可一丝一缕这都瞒不过我的双眼。”
“可惜,我们终究慢了一步,这群弟子,应有扞卫的牺牲,我会如实禀告宗门,这件事绝不能揭过。”
“胆大妄为的人,罔顾宗门的呵护,肆意的养为一名魔修,真不知“正如何写。”
“集我们三老之力,定要将他擒拿回宗,以他这绵薄的通玄境,终究过眼云烟,实力眼前,一刊不入。”
而另一身材瘦小的老头,却显得不以为然,眼睛很是精准剥切着零零散散的线索,开口道:“这名弟子手法娴熟,想来,不是第一次作案,按照上边指引我们的线索,短短几年就逆风翻盘的成长,一路杀敌至外门前十。
“仅凭这手段,能隐瞒过在座的诸位长辈大能,此人大概不是原来的人了。”
“夺舍,加高明的隐匿手段,大概是这群人有某种隐秘的宝物吸引住了他,才会迫不得已大展雄威解决这群来犯之人。”
明辨是非的最后一名老者,穿的朴朴素素,眼睛半明半眨,就如一名瞎子,就像神棍似的,他紧张嘴巴,缓缓的吐出一口气,这才说道:
“不管如何,我们巡查三老,既然得了那位大人的好处,就该履行这承诺,不然,背信弃义的话,我等怕吃不着,得不走。〞
“我们本来就揣着杀意来,奈何途中偶遇一些变故,现在只不过变得更加名正言顺,诛魔,为弟子报仇雪恨,路见不平,直刀相助。
说完,三人没做过多的停留,就顺着气息指引而走。
三人走的方向,恰好是陈无忧逃离时的位置,显然三人掌握了他的行踪痕迹,或者说指引。
第一人称之为鸟长老、第两人名为雕长老、第三人为鹰长老人,人称巡查三老,对巡查之人,尤为的更上一筹,可奈何一身实力止步于此,无法寸进一步,除非有天大的逆天机缘,方可寸进。
然而,陈无忧并不知道危险悄然降临,心中虽有打算,晓得会有人追赶而来。
但,却遗忘了一点,追来之人,是根据他的气息而来,残留的气息,以三人合力,共同催动功法,完完美美的追踪到了陈无忧的位置。
陈无忧则一路往未知方向奔赴,自身的伤,唯有断裂的骨头未慷慨复原,凭借万年灵药的药力,缓缓的续接上。
随着来到一处澜山腰附近范围之内,这里群山环绕,正是一片隐秘的好地方,正好借机再此地修养一番,再好进行赶路。
陈无忧选定好位置后,打出一枚玉简,传递给程南,顺便履行两人当初的约定。
他觉得会有追兵赶来,倘若不敌,被击败,而又恰好有人来接应他,危机,也会缩减不少。
“但愿来者弱些。”陈无忧小声嘀咕道,实则心里求安稳。
而后,专心致志的进入了修炼状态,神魂则时不时的盯着外面、犹如一双亏看不见的眼睛。
半个钟后。
如愿以偿的三名老者,陡然朝着这片山腰附近赶来,陈无忧第一时间觉察到,人直接一走了之,不在这逗留。
就第一时间内,被他窥探出了很多细节,这三人修为共同徘徊于玄境后期之例,却又比其余人更雄厚,一直保持稳妥的鹰长老,修为则最高,抵达了玄境巅峰,却又不善多言、一直保持着默默无闻。
三人内,就属他最无存在感,却又给人一种极为危险的探知。
“他们......是......?”陈无忧赶着路,揣摩着下巴,分析着三人在宗门身居的位置。
巡查三老气息由近远闻,宛如三道波涛粼粼的江水赶来,横跨江边,奔腾远赴。
“好......强悍”。陈无忧暗叹一声,全力抵挡这股气息,整个人则对之视若无睹,专心的赶着自己的路。
可,双方修为间的差距,就摆在眼前,不到几分钟的时间,陈无忧全力以赴奔跑的速度,远远不如三人快。
待临近之时,三人各自丢出一枚蕴含特殊秘法炼制的飞镖,一旦击中,就会生起连锁反应的攻效。
速度极快,陈无忧身形敏感,矫健的避开这三枚由特殊秘法炼制飞镖,而飞镖则镶嵌在下方的树木之上,顷刻之间瓦解,化作稀稀落落的木渣,就连周围的环境都惨遭改变,连锁起效。
见一击未得手,巡查三老各自祭出一枚鳞片,皆刻有三人对标的图案兽魂,稀里糊涂的以鳞片扑来,具有极强大的刮伤之力,连下方地面,都翘起笔直沟壑,而这全因这三枚鳞片的路线作用导致。
声势强、力势强,即使是试探,亦是想逼出更多底牌。
不光如此,三枚飞镖直接分解,化作咋咋碎碎的残片,如瀑布飞泻迎冲直上。
这简简单单的一波攻势,就是左右夹击,摆明了就没安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