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蝶不解，但是一下子也没多想，继续往里走去。
“霓小姐，晚饭好了。”
霓蝶回头，看到站在衣帽间门口的中年女子冷冷盯着她。
“城堡里的监视器无论您破坏多少个，都会被恢复原样。”管家收拾完餐桌，说完这句话后，就离开了。
霓蝶看向角落里被踩碎的微型摄像头，眼神冷下去。
晚上她洗澡时，发现白天摄像头的位置又出现了新的，她没有迟疑，把它拆下来丢了出去。
然后浴室反锁关门。
但是等她洗好澡开门，就看到跟鬼一样站在门口的管家。
她仿佛没看到她，径直把摄像头重新装在老位置。
霓蝶蹙眉，又把东西拆下来弄坏，丢出去。
管家从口袋里掏出个新的，安了回去。
两人对视片刻，霓蝶放弃走向床边。
第二天。
她睁开眼盯着床顶，下意识转头看向身侧。
和睡前一样，昨晚没人来过。
她刚起来，管家就带人进来送早饭。
她下床的动作一顿，“是你一直在监视我？”
她很久没开口，此刻声音有些沙哑，但也能听出她语气很差。
管家没回答她，让人放下早餐后，就站在餐桌旁等她吃饭。
霓蝶再次发问：“你在监视我？”
昨天都没问过，今天却突然问这件事。
管家不解，眼神警告看向她：“霓小姐，请用早餐。”
霓蝶深吸一口气。
直接走到餐桌前，把所有东西挥到地上。
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她再次开口：“监视器后，是谁？”
管家皱眉，让人来把东西收拾了，然后换成新的早餐。
但是霓蝶却依旧不吃，而是执着于这个问题。
管家只能先出去，过了一会儿回来。
“是孟少。”她回答了。
霓蝶目光落到一个摄像头里，仿佛在和那个人对视。
半晌，去了洗手间洗漱，然后安静坐在餐桌前吃起早饭。
城堡很大。
有很多房间。
管家说整个庄园她都可以去，就是不能出庄园。
霓蝶看了一上午，也只是把主楼的房间看了一遍。
旁边几栋偏楼都没看。
等花了一天时间，才勉强把整个庄园逛了一遍。
那个迷宫她没敢进去，因为很复杂，不是一时半刻可以走完的。
城堡前面有一个小花园，后面则是一些佣人的住房和一个很大的花园。
里面有花房和茶厅，以及一些木房子和亭子等等。
霓蝶在这里住了四天。
偏楼有一个打通四层楼的旋转式图书馆，几乎什么书都能找到。
她现在就是被囚禁的金丝雀，笼中鸟，每天不是看书就是去健身房，要么就是去娱乐房里打游戏。
看着监视器里熟练打游戏的女子，孟亦又是冷笑一声。
很好。
之前不会打游戏也是装的。
健身房里，女子穿着清凉的运动服，拉伸热身一会儿后，就开始打拳。
动作标准又有观赏性。
呵。
柔弱也是装的。
一会儿来到花园，找到木房子里放着的弓箭，她对准草靶，侧身站稳，搭箭拉弓放手。
正中靶心。
呵。
还会射箭。
镜头里，弓箭的箭头突然一转。
嗖——
摄像头画面变成雪花。
霓蝶把弓箭放到桌子上，靠着桌面仰头看天。
一只鸟飞过。
她眼神平静，视线追随那只鸟。
嘭——
枪声响起，鸟应声落地。
连只鸟都不放过。
原来这几天听到的枪声是这么来的啊。
霓蝶也是长见识了。
要是天上飞过一个飞机，有本事也轰下来啊。
她白了一眼，起身离开了花园。
这场冷暴力，看似来得莫名其妙，实则两人心照不宣。
谁都不先开口。
霓蝶这边把整个庄园各个地方都溜达了一遍。
除了没网联系不了外面，几乎什么都有。
管家虽然面瘫，但她说要吃什么用什么，也会很利索地把东西送到她面前。
枪和手机不行。
霓蝶坐在沙发上吃水果看电视，突然想到什么，看向一旁门神似的管家。
她察觉到她的视线，也看向她。
“我要一张卡。”
管家愣住，安静不说话，也没动。
“一张黑卡，里面存了十亿。”
她要黑卡做什么，又不能出去。
管家脸颊抽搐，但还是转身离开。
就在霓蝶以为没戏了时，一张刚办好的崭新黑卡被放在托盘上，送到了她面前。
“我怎么知道里面是不是真有十亿。”她一只手拿起卡片慢慢转悠，另一只手胳膊靠在沙发后面，仰头看向管家，也好像在看向她胸前的摄像头。
她刚说完，管家就从身后拿出了一个POS机。
把卡插上去，一串零出现在上面。
真有十亿。
“我要的是美金。”
管家恶狠狠盯着她。
霓蝶挑眉，把卡丢回托盘：“美金，dolr。”
管家拿着卡走了。
等天黑后，她终于回到城堡。
霓蝶吃着饭，一张新的黑卡出现在她面前。
管家这回学聪明了，主动把卡插入POS机。
“我现在想要英镑。”
管家没走，从口袋拿出一张新的卡插入。
POS机显示屏上，明晃晃显示英镑的符号。
“阿斯国币？”
“……这个国家信用卡不支持十亿额度。”管家冷冷开口。
霓蝶当然知道，只是没想到管家也知道，毕竟挺小众的国家的。
她看了看管家鼓鼓囊囊的口袋，忍不住弯唇。
她没再说话了。
吃完擦了擦嘴，将黑卡拿起。
“都给我。”她手掌摊开。
管家迟疑一会儿，把所有卡都给她了。
然后就看到她当着自己的面，把卡丢进垃圾桶。
虽然账户上的钱不会少，但是这几张卡可是花了一番功夫才拿到的。
毕竟沙比提只是个小国家，根本没办法办好这么多银行卡，有些甚至是空运过来的。
“不要了。”
她说完，对上管家略微狰狞的表情，微微一笑。
她突然闹了一通，谁都不知道为什么。
那些办理业务的人员，被查了又查。
就怕有“煞”组织的人混在里面，传递了什么情报。
但是后面城堡里的人就发现，她竟然提一些奇怪的要求。
什么在花园里造一个滑冰场。
等用了一天造完。
她转头就说拆了。
然后又是一群人忙前忙后把花园改回来。
一会儿又说要吃A市江大旁边哪一家的面。
特意要求热乎的。
等把那家店老板带过来给她做面，她又说难吃，把面给了管家让她吃完。
管家没吃，丢进垃圾桶，冷冷盯着她。
“霓小姐，孟少说以后您提任何要求，都不再答应。”
霓蝶无所谓耸肩，慢悠悠走回房间。
她这副不在意的样子，反而让人多想是不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钱，冰，面。”
“煞”的总部，几个人面面相觑，最后看向为首的少女和男人。
“老大什么意思啊？”
汪琛也沉默了，看向谭璇。
自封最了解霓蝶的少女，也猜不透。